刘胖感觉自己的膀胱括约肌,在他看到那面黑色玄鸟旗的瞬间,就已经主动离职了。
“轰隆隆……”
前一秒还远在天边,下一秒,秦军的先锋铁骑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一个漂亮的扇形包抄,直接将这支迎牛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一员秦将,身披重甲,手持长槊。
正是上将军王绩。
“你,就是蜀国使臣?”王绩的长槊遥遥一指,点在了马车门口的刘胖身上。
刘胖一个激灵,跪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是……是是是!我……我就是!”
“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我们是来迎接神牛的!是你们秦皇陛下亲口答应的!我们是使臣啊!”
王绩闻言,勾起一抹冷笑。
“误会?神牛?”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群穿着喜庆红衣,手里还拿着彩带的蜀人。
“神牛没有。”
“牛魔王,倒是有二十万,你们要不要啊!”
就在王绩眼中杀机一闪,准备下令将这群蠢货就地格杀时。
一个女声,从后方那辆銮驾中传了出来。
“王将军。”
王绩立刻收敛杀气,拨转马头,恭敬地对着銮驾一抱拳:“公主殿下。”
“让他滚回去报信。”
“遵命!”王绩领命。
随即,他对着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几名如狼似虎的秦军锐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刘胖提留了起来。
在刘胖杀猪般的嚎叫声中,他那一身华贵的国舅爷行头被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湿漉漉的裤衩。
一名士兵拿来刀剑,在另一名士兵的帮助下,在刘胖那肥硕的后背上,龙飞凤舞地刻下了四个大字——
蜀国傻逼!
写完,他们又牵来一头随军驮运粮草的毛驴,把刘胖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驴背上。
“滚吧!”
王绩身后的士兵抬起脚,在那毛驴的屁股上狠狠一踹。
毛驴吃痛,发出一声惨叫,驮着光屁股的刘胖,朝着成都的方向狂奔而去。
做完这一切,赢姝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令,全军兵分三路,沿金牛道,长驱直入。”
“降者不杀。”
“挡者,死。”
“风!风!大风!”
……
与此同时,齐国,临淄。
苏芩刚刚收到了皇城司从秦蜀边境传回的密报,连官袍都来不及整理,便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宫里。
金牛道,通了。
“陛下!”
苏芩的闯入,打破了御书房的宁静。
“苏爱卿,何事如此慌张?”田白放下玉佩,微微蹙眉。
“陛下,大事不好!”苏芩将密报呈上,“"金牛道"已然修通!此路名为迎牛,实为伐蜀!一旦秦国拿下蜀地,得天府之国为粮仓,则秦周联盟之势再无人可挡!届时我大齐危矣!”
“陛下,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联合南越、吴国,迫使秦周不敢轻举妄动!”
田白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那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怀疑。
“苏爱卿啊。”
“你告诉朕。每一次,你信誓旦旦地跟朕说,你的计策天衣无缝,可每一次,最后占尽便宜的,都是那个赵奕。”
“你让朕……怎么信你?”
“你老实告诉朕,你到底是我大齐的臣子,还是他赵奕安插在朕身边的奸细?!”
“轰!”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在苏芩的脑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看着田白,嘴巴张了又张,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奸细?
我?
我是奸细?
过了好半晌,苏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下跪了下去。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啊!”
“臣乃琅琊苏氏子弟,我苏家世世代代,食齐国之禄,忠齐国之事!我苏芩之心,日月可鉴!天日可表啊!”
“臣所献之策,皆是为我大齐!实在是那赵奕太过狡诈,太过妖孽,非战之罪,非臣之罪啊陛下!”
看着苏芩那副模样,田白叹了口气。
“诶,行了,起来吧。”
田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明显能感觉到一股疏离感。
“朕也知道你忠心。只是……你最近,心乱了。每次都想着跟赵奕斗法,反而落了他的圈套。”
“你先回去,好好沉淀一下。这件事,朕自有决断。”
苏芩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田白那眼神,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行了一礼,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宫门,一阵冷风吹来,苏芩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内心一股憋屈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想自己满腔才华,一腔热血,如今君上却不听臣所言,报国无门啊!
……
三日后,蜀地,成都。
王宫之内,与临淄的沉闷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喜气洋洋。
蜀王柏鱼和丞相郭开,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唾沫横飞地讨论着。
“郭爱卿,你看,这牛棚的顶,必须用琉璃瓦!墙壁,必须贴上金箔!那神牛喝水用的槽,必须是上好的汉白玉!拉屎用的盆,必须是纯金的!”柏鱼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陛下圣明!”郭开在一旁点头哈腰,马屁如潮,“神牛乃天界神物,自然要配上天界才有的居所!微臣已经命人去采办了!保证让神牛来了之后,宾至如归,来了就不想走,天天给您拉金粪!”
“哈哈哈哈!”柏鱼被哄得龙心大悦。
就在君臣二人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
一个凄厉的惨叫声由远及近。
“陛下!陛下不好了啊!!”
“慌什么!”柏鱼被打断了美梦,很是不悦,
“没看到朕正和郭相商议国之大计吗?”
“陛……陛下……国……国舅爷……国舅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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