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

第三百五十二章 挚友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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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京都北门十里外。 官道两旁,树木稀疏,枯黄的草叶在风中摇曳。 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徐辉祖身披铠甲,腰悬佩剑,带着几名亲信和数百骑兵,正策马疾驰。 他的神色沉稳,目光坚定,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行至一处土丘边时,他突然勒住缰绳。 “吁!” 战马一声长嘶,稳稳停下。 徐辉祖抬起头,目光投向土丘之上。 那里,两人两骑正静静地伫立着。 为首的一人,身穿青色长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正是李景隆。 在他身后,是一身劲装的福生。 徐辉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稍作迟疑之后,他骑着马登上了土丘。 “李兄。”行至土丘上,他拱手一礼,声音爽朗。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李景隆也翻身下马,抱拳还礼,笑着道:“知道你今日要北上,特来相送。” “多谢。”徐辉祖面露感激,“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李景隆摆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 “我已经传讯北平,让夜枭司暗中相助于你。” “有任何需要,直接吩咐北平分舵就好。” 徐辉祖点了点头,神色略微有些凝重:“好,若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 “不过,我想应该不用了。” 他顿了顿,自信地说道:“对付一个吕文兴,没有十成把握,也有九成。” 李景隆笑了笑,没有反驳。 徐辉祖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若是有夜枭司出面,我怕到时候给徐兄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徐辉祖补充道。 听闻此言,李景隆挑了挑眉毛,心中一动。 他总觉得,徐辉祖这句话里,似乎藏着什么深意。 “也是,吕文兴之才,根本不配统领北境。”李景隆笑着点了点头。 “有徐兄亲去,收回北平是迟早的事。” “但也不可轻敌。”他话锋一转,提醒道,“吕家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吕文兴在北境经营已近一年,根基深厚,就怕他跟你玩儿阴的。” “我明白。”徐辉祖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我会小心的。”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并肩站在土丘上,望着北境的方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晨风吹过,卷起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既然李兄来了,那有一件事还得麻烦李兄。”徐辉祖突然开口,语气有些迟疑。 “你说。”李景隆看着他。 “我这一去,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了。”徐辉祖的目光投向北方,面色再次凝重。 那里是北境的方向,也是他即将奔赴的战场。 “回不来了?”李景隆皱眉追问,“此言何意?” 徐辉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让我留在北平,节制北境兵马。” 李景隆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万万没有想到,朱允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金吾卫和羽林卫呢?”李景隆连忙追问,“陛下不是让你分别统领羽林卫和金吾卫么?” 徐辉祖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然道:“或许,陛下有别的考虑吧。” 又是一句模棱两可、话里有话的回答。 李景隆沉默了。 他看到徐辉祖的脸上明显闪过了一抹刻意掩饰的落寞。 “李兄?”徐辉祖见李景隆沉默不语,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 “没事。”李景隆回过神来,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你就安心去吧。” “京城里的事,有我。” 徐辉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李景隆伫立在土丘之巅,一身青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身旁这个身披重甲的身影。 今日的徐辉祖,似乎比往日更加沉默。 那张素来刚毅、如同斧削刀凿般的脸上,此刻竟笼罩着一层难以察觉的阴霾。 仿佛有什么沉重的心事,被他死死地压在心底。 却又在眉宇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刻意掩饰的落寞。 “时候不早了,”良久,徐辉祖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抬手看了一眼天色,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该继续启程了。” 话音落下,他已翻身上马。 动作依旧矫健有力,但那背影却显得格外萧索。 然而,就在战马即将踏出第一步时。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勒住缰绳,转过身来。 “李兄,”徐辉祖看着李景隆,眼神复杂,“差点忘记还有事要拜托于你。” 李景隆心中微动,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 他抱拳拱手,朗声道:“徐兄客气了,你我兄弟一场,有话但说无妨。” “只要景隆力所能及,绝无推辞之理。” 徐辉祖看着李景隆坦荡的眼神,紧绷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一些,但随即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抬起头,望向巍峨皇城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担忧。 “此去北境,山高路远,归期未知。”徐辉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徐辉祖戎马半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独家中舍妹,我始终放心不下。”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落在李景隆身上:“不知李兄今后闲暇之余,能否帮我去府上看看她?” “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烈,又不懂人情世故。” “我担心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招惹什么事端。” 说到这里,这位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眼中竟流露出了罕见的柔情与脆弱。 “好。”李景隆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徐兄放心,有我在一日,定护令妹周全。” “便是豁出性命,也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多谢!”徐辉祖猛地抱拳,深深一礼。 这一礼,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仿佛将徐家的一半身家性命都托付了出去。 “徐兄见外了,你我是朋友,不是么?”李景隆面带笑意,眉宇之间满是安慰之色。 “此间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徐辉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丝苍凉,“望李兄多多保重。” “如今朝廷已经变天,这京城...也不再是以前的京城了,一切小心为上。” “保重。” 随着话音落下,他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景隆一眼。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感激,有不舍,更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紧接着,他不再犹豫,猛地挥动缰绳。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载着他向着土丘下直冲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很快便将那道魁梧的身影吞没。 “徐兄一路珍重!”李景隆目送着徐辉祖绝尘而去的背影。 直到那身影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他才缓缓放下了抱拳的手。 徐辉祖离开前的最后那句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李景隆的心头。 直觉告诉他,徐辉祖今日似乎是想提醒他什么,但却无法直接点破。 刚刚离开前的最后那句话,显然又是一句没有说透的话。 以徐辉祖的为人,若是寻常的离别,绝不会说出这般话来。 思前想后,恐怕也只有君臣之事了。 徐辉祖身为开国功臣徐达之子,手握兵权,又是皇亲国戚,按理说应该是新朝的栋梁。 可如今,却被一纸诏书调往北境。 也许在外人眼里,这是新天子对徐辉祖的信任,派他去镇守国门,抵御外患。 但李景隆心里清楚,那或许是朱允熥用来削弱他身边势力的手段。 徐辉祖是他的挚友,也是他在朝中最坚实的盟友。 徐辉祖的确不会背叛朝廷,但也绝不会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甚至去帮朱允熥来制衡他。 而这,也正是新天子最忌惮的地方。 虽然徐辉祖看似什么都没有说透,但其实已经向他提了醒——你已经被盯上了。 想到这里,李景隆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新天子应该已经开始忌惮他了 他累了。 真的累了。 从靖难之役的硝烟中走来,再到辅佐朱允熥登基。 这一路走来,他见惯了尔虞我诈,看够了勾心斗角。 鲜血染红了朝堂,也染红了他的双手。 他已厌倦了这种生活。 看来,的确是时候该急流勇退了。 他不想再把李家,把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再扯进那片无休止争斗的漩涡当中。 “少主,我们该回去了。”良久,福生轻声提醒了一句。 李景隆缓缓收回目光,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翻身上马,策马向京都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的背影,在晨光照映之下,却显得有些格外萧索。 他知道,或许从今日起,他与朱允熥之间,也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阶段。 他不打算再去京都见那个自己一手扶持上位的少年了,现在他只想回家。 既然朱允熥不想见他,甚至开始忌惮他,那他也懒得再凑上去找不自在了。 从今往后,朝堂争斗,再与他无关。 若能做一只闲云野鹤,隐居山林,或者仗剑天涯,看遍大好河山,也未必不是一桩美事。 想到这些,李景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笑了,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笑容。 他缓缓摘下了腰间的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狂饮。 辛辣的酒水入喉,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阵滚烫的暖意。 “哈哈哈...”几口烈酒下肚,李景隆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洒脱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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