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金图

第十七回: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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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张也独自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可面儿上如此,他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巧了。刀疤刘刚被制服,国安的人就到了。而且他们只带走刀疤刘一伙,对石板的事只字未提,这不符合常理。”张也心中暗想道。 随即,他转头看向周璃,发现周璃此时也在皱眉思考。 “周璃,”张也低声问道,“秦老之前说派人接应,有说具体时间吗?” 周璃摇头说道:“没有!秦老只是说会有所安排,但没具体说怎么安排……” “那这三个人,你确定是国安的人?”张也沉声说道。 “证件没问题,暗号也对得上。”周璃皱着眉说道,“但是……” “但是什么?”张也追问道。 “但是,他们来的太及时了……及时到就像他们是早就等在旁边了一样。”周璃压低声音说道:“而且他们开的车,车牌是云南本地的,不是从北京调来的,这就有点……。” 张也闻言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可心里却暗自盘算起来。 他假装闭目养神,实则用余光观察司机和副驾驶的那个人。 司机开车很稳,但握方向盘的姿势有点怪——右手总是搭在换挡杆上,左手单手控制方向盘。这不是在体制内专业司机能干出来的事儿,更像是……社会上某种人开车的习惯。 至于副驾驶那人更可疑,他从上车后就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张也,而且频率太高了。 “我说……王牧。”张也犹豫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用正常音量说道:“石板的三部分,你确定都藏好了?” 王牧闻言整个人就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嗯,放心吧!那三块石板安全的很。” “那就好。你小子藏的东西估计十个人都找不到……”张也边说边伸了个懒腰,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等回了北京,让秦老头找人取出来。这东西太重要,不能有闪失。” 他这话面上是说给周璃听的,但实际上他是在试探,试探这三个人的反应。如果这三个人有问题,听到石板还在腾冲,可能会改变计划。 果然,副驾驶那人听见石板仍在腾冲后,耳朵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张也此时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张也见状心中冷笑,随后暗骂了一句,“你大爷的,看来让小爷我猜对了。” 车子依旧稳步向前开着,时间不大便驶入机场高速,此时距离机场还有二十公里。 张也看了看时间,突然开口说道:“师傅,劳驾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我想开闸放个水,外加上个大号。” “张先生,机场很快就到,可以忍一下吗?”司机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 “实在是忍不住了,早饭吃坏了肚子。”张也捂着肚子,面容略带扭曲的说道:“快快快……不然一会儿要拉车上了。” 司机无奈从后视镜瞪了张也一眼,随后方向盘一转,车子便驶进了服务区。 车子刚停稳,张也好像兔子一样窜下了车,一溜烟的冲进了厕所。 周璃和王牧也借口“方便”一下,跟了下去。 厕所里,张也迅速观察环境。这个服务区不大,厕所后面是片小树林,再往后是铁丝网,外面就是荒野。 “那三个人有问题。”张也低声说道,“不能跟他们走。” “看出问题了?可现在该怎么脱身?”周璃问道。 “分头走。”张也说道,“我从翻铁丝网出去,你们俩正常回车上。如果他们问,就说我拉肚子,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太危险了,外面是荒野……”周璃忙说道。 “总比跟他们走强。”张也拍了拍周璃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我命硬。你们到北京后联系秦老头,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说完,张也不等周璃反对,就从厕所窗户翻了出去,几个闪身后便钻进了厕所后面的小树林。 周璃和王牧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前也只好按张也的计划行事。他们回到车上,说张也拉肚子严重,估计得很长时间。 那三人显然不信周璃的话,司机瞪了周璃一眼后,下车去厕所查看,果然没找到人。回来时脸色很难看的说道:“他跑了。” “追吗?”副驾驶问道。 “估计追不上了,这片儿地方地形很复杂。”为首的男人阴沉着脸,低声说道:“先带这两个人回北京,至于那小子他跑不了多远。” 时间不大,车子重新上路,驶向机场。 而此刻的张也,已经翻过铁丝网,在荒野里走了约一公里,找到一条土路。他顺着土路向前走,希望能遇到车。 张也的运气不错,走了大概半小时,一辆破旧的拖拉机从后面不远处开来。开车的是一对老夫妇,要去前面的镇上赶集。 张也拦下车,用蹩脚的云南话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是来旅游的,跟团走散了,希望能搭个车去镇上。老夫妇好心,让他上了车。 拖拉机突突突地前行,张也坐在车斗里,看着远去的山峦,长长出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张也心中暗自盘算道:“但接下来去哪儿?回北京?还是……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摸出怀里的令牌,令牌温热依旧。 随后,他又拿出手机,开机——信号很弱,但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杨文博发来的: “小心国安的人,有内鬼。石板我取出一部分,藏在腾冲“翡翠居”三楼储藏室,钥匙在门口花盆下。另,刀疤刘交代,雇主声音像腾冲本地老人,但电话是从吉林打来的。速离云南,勿回京。” 吉林?又是东北? 张也皱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想了想,回复短信:“收到,已脱身。你安全吗?” 等了很久,杨文博才回复了一条信息:“安全,已离开腾冲。你往南走,去瑞丽,我在那边有朋友接应。勿回北京,勿信任何人。” 瑞丽,中缅边境。 张也收起手机,看向南方。看来这场游戏,还要继续玩下去。 而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少了,可少归少,总比他妈的没有强。 拖拉机在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一路灰尘。张也靠在车斗里,闭上眼睛。 得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他该怎么走。 父母、爷爷、八门、长生会、第三方势力……所有线索交织成一张大网,而他就在网中央。 但网再密,总有破绽,只要有破绽他就一定能够找出来。 他张也别的本事没有,找破绽最在行。 毕竟在潘家园混了这么多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这场局,他破定了。 黄昏时分,拖拉机抵达一个小镇。张也谢过老夫妇,下了车。 小镇很简陋,只有一条街,几家店铺。他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房间五十一晚,条件很差,但胜在隐蔽。 洗完澡,张也坐在床上研究令牌和那张从千棺洞带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父亲站在天池边,背影孤独。1988年秋,王砚秋拍的。那时父亲多大?三十三?和自己现在差不多年纪。 他到底在天池边看什么?在想什么? 张也翻过照片,背面那行字“最后一次见他”,触目惊心。 王砚秋为什么这么说?之后父亲又出现了多次,她为什么认定那是“最后一次”? 除非……那不是同一个人?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出来:如果1988年之后出现的“张建国”,根本不是本人呢? 爷爷笔记里提到过,那棵树有能力制造“血肉傀儡”。如果父亲在1988年就被替换了,那么后来出现的,可能只是个傀儡。 那真正的父亲在哪里? 还在长白山?还是…… 这个想法让张也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寒意。他收起照片,躺到床上。 得去瑞丽,找到杨文博说的朋友,拿到那部分石板。然后…… 然后去长白山。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天池,去父亲站过的那个地方,亲眼看看,看看哪里到底有什么。 窗外,夜色渐深。 小镇的灯火零星亮起,远处传来狗吠声。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国安特别调查组办公室,秦老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只听那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张也脱身了,没跟车回来。” “意料之中。”秦老闻言缓缓的开口说道:“那孩子不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计划进行。让他去瑞丽,我们在那边有人。石板必须集齐,钥匙必须完整。”电话那头的人冷冷说道。 “可是……”秦老欲言又止的说道。 “没有可是。”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百年大局,不能功亏一篑。张家的使命,必须完成。哪怕牺牲一切。” 说完这话之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秦老放下话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长长叹了口气。 “张怀山啊张怀山,你托我照顾你的孙子,可这局……太大了。”秦老说完这话之后,缓缓的点了根香烟,可他并没有抽,只是拿在手里默默看着那烟一点点的燃烧,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夜色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张也,正毫不知情地走向风暴中心。 这一次,他还能像今天这样幸运吗? 没人知道。 只有时间,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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