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好像总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一样，总能化解自己的算计！ 没过多久，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大队长王大山和民卫长王铁柱，还有沉着脸的顾淮年一起快步走了过来。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了暮色，在废墟上晃动。 “怎么回事儿？顾知青说有人搞破坏？” 王大山人未至声先至，语气严厉带着被惊动后的怒气。 尽管是废弃的宅基地上的围墙，那也是村里的地界，破坏集体财产，还差点害了知青，这可不是小事儿！ 王铁柱也是绷着脸，手按压在腰间的民卫武装腰带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现场。 顾淮年言简意赅的将自己勘察的痕迹重复了一遍，还伸手指了指那处被动过墙根的位置。 大队长和王铁柱立刻走过去，拿着手电仔细检查，他们都是老把式，对土地痕迹再熟悉不过了。 “人为的，没跑了！” 很快王铁柱瓮声瓮气的下了最终结论。 “是撬棍撬的，痕迹很新！玛德，那个王八羔子干的？敢在红旗生产队搞这种歪门邪道！活腻歪了是吧！” 王铁柱粗粝的骂声在寂静的山脚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手电筒刺眼的光束牢牢钉在那处被撬松的墙根上。 新鲜的泥土痕迹，和清晰的工具压印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大队长王大山脸色铁青地蹲下，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撮松散的泥土，又摸了摸裂口的边缘。 “铁柱说的没错，这是存心害人命！谁干的！” 王大山声音低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他猛地站起身，手电如探照灯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轻虞平静的脸，江慕雪煞白惊慌的神情，以及顾淮年那沉静如水的眼眸。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江慕雪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 江慕雪被这目光刺得一哆嗦，手上篮子差点脱手，脸上满是惊慌和害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急切地辩解：“大队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我……我就是担心沈同志的安全才过来看看，没想到……”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害怕有些语无伦次，还是故意的，试图把提醒当做自己的护身符。 沈轻虞冷眼看着她的表演，没有立刻戳破，只是等她说完后才平静的开口，将话题引向更实际的层面。 “大队长，王卫长，不管是谁干的，这堵墙现在确实是极度危险，今晚风大，万一吹倒砸到人或者是砸坏旁边的田埂，都是损失，当务之急是不是先处理这个安全隐患？” 她再次巧妙的把计提损失这块招牌立起来。 王大山深了一口气，强压下想要立刻追查的冲动。 沈轻虞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这面摇摇欲坠悬挂在所有人头上的危墙。 王大山果断下令：“铁柱！你带两个人，找几根结实的木头，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堵破墙给我撑住，要确保它能撑过今晚不会塌。” “是！” 王铁柱应声，眼神狠狠的看了一眼那堵危墙，仿佛是要把它瞪穿找出背后的黑手一样，随即转身大步流星的跑回村里喊人。 王大山目光落在沈轻虞和江慕雪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你们两个女知青，天彻底黑了，别在这里杵着！尤其是你沈知青，这个地方不安全，先回知青点！这点破事儿，队里会查清楚给你个交代。” 说完目光再次扫过江慕雪：“江知青，你也回去！大晚上到处跑什么！” 江慕雪听到这话整个人如蒙大赦一般，连连点头：“是是是，大队长，我这就回去！” 说完后，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仓皇狼狈，篮子里的鸡蛋随着她脚步的不安晃动着。 废墟前只剩下沈轻虞和沉默的顾淮年。 王大山看了一眼顾淮年，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的在场。 沈轻虞对王大山微微颔首：“谢谢大队长，麻烦您了，我收拾一下工具就走。” 她走到之前清理的地方，弯腰捡起她那把半旧的柴刀和粗布包。 顾淮年也默默捡起自己短柄锄头，走到她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沿着小路往回走。 手电光被王大山带走了，只有微弱的的月光勾勒出田埂的轮廓。 “谢谢。”沈轻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暮色中响起，打破了沉默的气氛，真诚而简洁。 她谢他刚才的援手，也谢他关键时刻的仗义执言和迅速行动。 顾淮年脚步未停，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后，就在沈轻虞以为对话结束了时，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她，急了。” 沈轻虞眼眸微闪，脚步不停，随即很快恢复如常。 她明白他说的"她"指的是谁。 很显然他也看出了端倪，只不过没有证据，不便明说。 这句"她，急了"是在提醒，也是一种无声的结盟信号。 他看穿了江慕雪的伎俩，并且他站在她这边。 “是啊，狗急跳墙了。” 沈轻虞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的清晰和平静，甚至毫不掩饰对江慕雪行为的本质判断。 微危险已经亮在了明处，这场无声的战斗，从暗流涌动升级到了近乎撕破脸的程度。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没再说话，回到知青点，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仓库里点着昏暗的煤油灯。 大部分人刚洗漱完，疲惫的躺在通铺上。 江慕雪已经坐到自己的铺位上，这会儿正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沈轻虞和顾淮年一前一后进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沐月立刻坐起身小声问：“沈姐姐，你没事吧？听说那边……” 很显然她也听到了些风声。 沈轻虞对她安抚的笑了笑，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大家都听得清楚：“没事儿，就是看地方的时候，发现有一堵没塌的墙根被人撬松了，差点出事儿，大队长和王卫长已经在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