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追凶系统

第三十九章:毒物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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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市局法医中心解剖室。 无影灯下,韩天明的尸体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苍白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林瑶穿着蓝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手中的解剖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秦风隔着玻璃窗看着,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死者口腔黏膜、食道、胃部都有腐蚀痕迹,符合***中毒特征。”林瑶的声音通过通话器传出,平静而专业,“胃内容物检测显示,在死亡前两小时内,死者摄入过液体,可能是酒或饮料。毒物混合其中。” “***来源确定了吗?” “还需要进一步化验。但从毒性发作速度看,应该是高纯度***或***,致死量很小,几毫克就够。” 秦风想起韩天明嘴角的白色泡沫,那是***中毒的典型症状。凶手将毒下在饮料里,韩天明喝下后,几分钟内就会死亡。 “死亡时间能精确吗?” “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和尸温变化,死亡时间在晚上十点二十分到十点四十分之间。这个时间窗口很窄,凶手必须在十点二十分前下毒。” 十点二十分到十点四十分。小刘说他是十点半混进别墅送信,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韩天明死时他刚到。但信是死亡预告,如果小刘是送信人,他可能知道谋杀计划。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林瑶用镊子夹起一个微小碎片,“在死者牙齿缝隙里发现的,像是某种胶囊外壳的碎片。可能是毒药装在胶囊里,死者咬破后中毒。” 胶囊?如果是胶囊,下毒方式就更隐蔽了。可以混在药里,或者放在食物中。 “胶囊是市面常见的吗?” “很普通,明胶胶囊,没有任何标记。但胶囊内壁有微量甜味剂残留,可能是为了掩盖苦味。” 秦风记下这些细节。凶手心思缜密,用胶囊下毒,既精确又隐蔽。而且知道韩天明有睡前喝东西的习惯,能接近他的饮食。 “秦队,韩天强到了。”小王在门口说。 审讯室里,韩天强坐在椅子上,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他五十岁左右,面容与韩天明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锐利,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秦警官,我哥的事我很痛心,但你们找我来是什么意思?怀疑我?”韩天强先发制人。 “例行询问。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你在哪?” “在家,和我太太一起。她可以证明。” “但你太太说她十点半吃了安眠药睡了,不能证明你十点半之后的行踪。” 韩天强脸色微沉:“你调查我太太?” “我们需要核实。而且,我们有证据显示,昨晚十点半左右,有人假扮保安进入翡翠山庄,进入你哥的别墅。这个人身高一米七五,中等身材,和你很像。” “荒谬!”韩天强拍案而起,“我昨晚根本没出门!我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证明?” “我家小区有监控,你们可以调取,看我是不是出去了又回来!” 秦风让小王去调监控。如果韩天强真的没出门,那他的嫌疑就小了。但也不能排除他雇凶杀人。 “韩先生,你和你哥最近关系怎么样?” “我们兄弟感情很好。虽然有时意见不合,但都是为了公司好。”韩天强重新坐下,语气缓和,“秦警官,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因为我最近经济状况不太好。但我再怎么缺钱,也不会害我亲哥。” “你欠了多少赌债?” 韩天强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们有调查。三千万,对吧?如果还不上,你会很麻烦。” “这是我私事,不劳费心。”韩天强别过脸。 “如果你哥死了,你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他几十亿的遗产,分到你手里,足够还债了。”秦风盯着他。 韩天强沉默片刻,抬起头:“是,我缺钱。但我哥已经答应帮我了,上周他给了我五百万应急。他说剩下的慢慢还,没必要杀人。” “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你们可以查。” 秦风记下,让老李去核实。如果韩天明真的给了韩天强五百万,那韩天强的杀人动机就弱了。但五千万对三千万,还是不够。 “你哥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或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他生意做得大,得罪的人不少。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他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竞争对手很强,可能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什么项目?” “城西那块地,政府要开发,我哥的公司和“宏远集团”在争。宏远的老板刘宏远,手段不太干净,之前就放过狠话,说让我哥小心点。” 刘宏远。秦风记下这个名字。商业竞争引发的仇杀,很常见。 “秦队,监控调来了。”小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秦风接过,查看韩天强家小区的监控。昨晚十点到十一点,韩天强的车确实没离开小区。但十点十五分,韩天强独自一人走出单元楼,在小区里散步,十点四十分回家。这期间,他完全有时间从小区侧门溜出去,那边监控坏了。 “韩先生,昨晚十点十五分到十点四十分,你在小区散步?” “是,我睡不着,下楼走走。这犯法吗?” “不犯法,但很巧,这段时间你哥被害。” “你是说,我散步的半小时,开车去翡翠山庄,杀了我哥,再回来?从我家到翡翠山庄,开车要二十五分钟,来回五十分钟,还不算作案时间。我只有二十五分钟,怎么可能?” 韩天强说得有道理。除非,他有同伙,或者用了其他交通工具。但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人的痕迹,如果韩天强是凶手,他必须亲自作案。 “昨晚你散步时,有人看到吗?” “没有,小区晚上人少。但我出门时碰到保安老张,他跟我打了招呼,可以证明我出门时间。” 秦风让小王去找保安老张核实。如果老张能证明韩天强十点十五分出,十点四十分回,那韩天强的不在场证明就成立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哥戴的婚戒,你知道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婚戒?那是他和嫂子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他一直戴着,从不离手。怎么了?” “戒指不见了。凶手拿走了。” 韩天强愣了一下:“怎么会……那戒指不值什么钱,但对我哥来说很重要。凶手为什么要拿?” “我们也想知道。” 审讯结束,韩天强先回去,但限制离开临江。秦风站在走廊里,梳理线索。 韩天强有动机,但作案时间不足。小刘是送信人,但不一定是凶手。刘宏远是商业对手,有作案可能。还有那个神秘的电话,境外转账,死亡预告信…… 这个案子像一团乱麻,每个线头都通向不同方向。 “秦队,尸检有新的发现。”林瑶从法医中心过来,手里拿着报告,“在死者血液中,除了***,还检测到微量苯二氮䓬类物质,也就是安眠药。剂量很小,不足以致死,但能让人昏昏欲睡。” “安眠药?韩天明在吃安眠药?” “郑管家说他睡眠不好,有时会吃。但现场没有发现安眠药瓶。” “胶囊里可能同时装有***和安眠药。先让受害者昏睡,再毒发,减少挣扎和呼救的可能。”秦风分析,“凶手很谨慎,不想弄出太大动静。” “还有,戒指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林瑶递过另一份报告,“戒指内侧有微量血迹,经过比对,是韩天明的。但血迹很新鲜,应该是昨晚沾上的。另外,戒指表面有擦拭痕迹,像是有人戴着手套摸过。” 秦风接过报告。戒指上有韩天明的血,说明是他死后被人从手上摘下来的。但为什么要摘?如果是为财,戒指不值钱。如果是为掩盖什么,戒指上有什么秘密? “戒指内侧的刻字检查了吗?” “检查了,“韩天明&苏婉1993.5.20”。但我们在“婉”字下面,发现一个很小的划痕,像是后来刻上去的,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 “什么划痕?” “一个字母,S。” S?什么意思?苏婉的“婉”是,不是S。韩天明的“明”是M,也不是S。这个S代表什么? “拍照放大,看能不能看清。” 很快,照片出来了。在“婉”字的右下角,确实有一个极小的英文字母S,刻痕很新,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S……会不会是人名的缩写?或者,某种代号?” 秦风思索。韩天明的社会关系里,名字带S的人……苏婉的婉是,韩天强的强是Q,刘宏远的宏是H。都不对。 “查一下韩天明的通讯录、联系人,看有没有名字带S的。另外,查他的邮件、信件,看有没有提到S。” “是!” 天快亮了,但秦风毫无睡意。他回到办公室,打开韩天明的案件档案,一页页翻阅。 韩天明,五十八岁,韩氏集团董事长。白手起家,从建筑工人做起,三十年间打造了商业帝国。已婚,妻子苏婉,五十五岁,家庭主妇,夫妻感情和睦。无子女。弟弟韩天强,四十五岁,公司副总裁。社会关系复杂,商业伙伴多,竞争对手也多。 最近半年,韩天明在城西地产项目上投入巨大,与宏远集团竞争激烈。三个月前,项目招标,韩氏集团中标,宏远集团落败。刘宏远曾公开表示不服,要上诉。 上周,韩天明接到威胁电话,说要他“小心点”。他报了警,但没下文。警方记录显示,电话是从公用电话打的,查不到人。 昨天下午,韩天明参加一个商业论坛,与刘宏远同台。两人在台上握手,但台下零交流。论坛结束后,韩天明直接回家,没再去公司。 晚上八点,他接到一个电话,通话三分钟。之后情绪不好,在书房待到十点多,然后死亡。 那个电话是谁打的?说了什么? “秦队,韩天明手机的通话记录恢复了。”小张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打印纸,“昨晚八点零五分,他接了一个电话,号码是139****5678,机主叫孙丽娟,女,三十二岁,是“夜上海”会所的经理。” 夜上海会所,临江市有名的高档娱乐场所。韩天明这种身份的人,去那种地方不奇怪,但为什么经理会直接打电话给他? “查孙丽娟,把她带来问话。” “已经在路上了。” 上午八点,孙丽娟被带到市局。她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但眼神慌乱。 “孙经理,你昨晚八点给韩天明打电话,什么事?” “是……是韩总让我打的。他说有重要文件落在我这里,让我送去。我说走不开,他就说打电话提醒他,明天再拿。” “什么文件?” “不清楚,他说是商业合同,用信封装着。但我这里没有,可能他记错了。” “韩天明经常去你们会所?” “偶尔,陪客户。他很大方,是我们这的VIP。” “他昨晚去了吗?” “没有,最近一周都没来。” “你和韩天明除了客户关系,还有别的吗?” 孙丽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和韩总只是普通朋友,他是我这里的客人,仅此而已。” “普通朋友会直接打电话?而且是在晚上八点?” “他……他有时会找我聊天,说些烦心事。但我保证,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秦风观察她的反应。孙丽娟在隐瞒什么,但未必是凶手。 “昨晚通话,韩天明说了什么?” “他说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我说在忙,他就说算了,让我记得提醒他文件的事。然后就挂了。” “他提到有人威胁他吗?” “提到过,说最近老接到恐吓电话,还收到过奇怪的信。我说让他报警,他说报警没用。” “信?什么样的信?” “他说是打印的,没有署名,就几句话,像是警告。具体内容他没说。” 秦风想起小刘送的那封信。如果韩天明之前就收到过类似信件,那凶手可能一直在威胁他。 “信还在吗?” “不知道,他说收起来了,但没告诉我放哪。” 秦风让孙丽娟先回去,但近期不要离开临江。他重新审视那封死亡预告信:“你以为的秘密,我都知道。午夜钟声响起时,就是你的死期。” 秘密。韩天明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凶手知道,并以此威胁他。 “秦队,保安老张找到了。”小王进来汇报,“他说昨晚十点十五分,确实看到韩天强出门散步。十点四十分,看到他回来。中间没看到韩天强离开小区。” “小区侧门的监控呢?” “坏了,一直没修。但侧门晚上锁着,只有保安有钥匙。我问了,昨晚侧门没开过。” 如果侧门没开,韩天强就不可能从侧门溜出去。他的不在场证明成立。 那么,嫌疑又回到了小刘和刘宏远身上。 “刘宏远那边查得怎么样?” “查了,刘宏远昨晚在“金鼎酒店”宴请客户,从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一直没离开。酒店监控和服务员都能证明。” 刘宏远也有不在场证明。难道凶手是别墅内部的人?但所有佣人都有互相证明,没有单独作案时间。 除非……他们都在撒谎。 秦风重新梳理时间线。晚上十点,韩天明在书房。十点半,郑管家听到摔东西声。十一点,郑管家发现尸体。这中间半小时,发生了什么? 如果凶手是内部人,他必须在十点二十分前下毒,然后离开。但毒发后,韩天明可能挣扎,弄出动静。十点半的摔东西声,可能是韩天明毒发时碰倒了烟灰缸。 那么,凶手听到动静,为什么不处理?除非,凶手不知道韩天明这么快毒发,或者,凶手已经离开。 “郑管家说,他十点半听到声音,去敲门,没人应。如果当时韩天明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应?如果死了,谁弄出的声音?” 秦风脑中灵光一闪。除非,摔东西声不是韩天明弄出的,而是凶手!凶手下毒后,不小心碰倒了烟灰缸,匆忙离开。郑管家听到声音,去查看,凶手已经走了。 那么,凶手是谁?谁能进入书房,下毒,碰倒东西,然后从容离开? 只有一个人——郑管家自己。 秦风立即提审郑管家。 审讯室里,郑管家显得很镇定。 “郑管家,昨晚十点半,你真的听到摔东西声吗?” “真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但技术科检测,烟灰缸的裂纹很轻微,摔在地上不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且地毯很厚,声音会更闷。” 郑管家脸色微变:“我……我可能听错了,但确实有声音。” “是你自己碰倒的吧?你进入书房,给韩天明下毒,不小心碰倒了烟灰缸,匆忙离开。然后假装听到声音,去查看,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冤枉啊!我为什么要杀老爷?我跟他二十年,他对我恩重如山!” “因为你知道他的秘密,他用这个秘密威胁你,或者,你想用这个秘密勒索他。但谈崩了,你就杀了他。” 郑管家额头冒汗,嘴唇哆嗦。 “戒指上的S,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和秘密有关?” 郑管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 “说!”秦风一拍桌子。 “是……是孙小姐。”郑管家低下头,“老爷在外面有个女人,姓孙,叫孙雅婷,是个大学生。戒指上的S,是老爷为她刻的。他说对不起夫人,但又放不下孙小姐,就用这种方式纪念。” 秦风一愣。婚外q?这倒是个动机。如果苏婉知道,可能雇凶杀人。但苏婉在欧洲,有不在场证明。 “孙雅婷现在在哪?” “不知道,老爷给她买了套房,在城南。但我没去过,只听老爷提过。” “你怎么知道戒指的事?” “有一次老爷喝多了,拿戒指给我看,说他对不起两个女人。他说在戒指上刻了S,代表孙小姐,也代表他的罪(Sin)。” 原来如此。S既是孙雅婷的姓氏首字母,也代表Sin(罪)。韩天明在忏悔。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应该就我和老爷知道。但上周,老爷说有人给他寄了照片,是他和孙小姐在一起的照片。他怀疑是孙小姐找人拍的,想勒索他。他很生气,说要和孙小姐分手。” “孙雅婷勒索他?” “可能。老爷说给她花了不少钱,但她还不满足。” 秦风立即让人去查孙雅婷。如果她勒索不成,可能恼羞成怒,杀人报复。 “郑管家,昨晚你到底做了什么?说实话,可以算你自首。” 郑管家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是我……是我下的毒。但我没想杀老爷,我只是想让他生病,住院,这样我就能拿走一些钱跑路。我儿子在国外欠了赌债,要五十万,我拿不出,就……” “毒药哪来的?” “网上买的,说是安眠药,但其实是毒药。我不知道药性这么强,我以为只会让他昏迷……” “胶囊呢?” “我藏在降压药瓶里,老爷每晚都要吃降压药。我换了药,他吃下就……” 秦风明白了。郑管家换药,韩天明服下有毒胶囊,毒发身亡。郑管家听到动静,知道出事,但不敢进去。等十一点,假装发现尸体,报警。 “戒指呢?为什么拿走?” “我想制造劫财的假象,让人以为是小偷干的。但后来怕警察查到我,就又把戒指扔了。” 案子破了。动机是钱,手法是下毒,凶手是管家。 但秦风总觉得哪里不对。郑管家的供述太顺利了,像是早就想好的说辞。而且,死亡预告信、神秘电话、境外转账,这些怎么解释?郑管家一个老管家,能弄到境外账户? “死亡预告信是你安排的吗?” “什么信?我不知道。” “小刘送的信,不是你指使的?” “小刘?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秦风盯着郑管家。他在撒谎,或者,他只是一部分真相。 手机响了,是老李。 “秦风,查到了。孙雅婷昨天下午买了去深圳的机票,昨晚八点的飞机,已经离开临江了。但我们在她住处搜到了这个。” 照片发过来,是一张韩天明和孙雅婷的亲密合照,背面写着一行字:“五百万,否则曝光。S。” S,果然是孙雅婷。她在勒索韩天明。但韩天明死了,她为什么跑?是怕被怀疑,还是她参与了谋杀? “秦队,还有件事。”老李补充,“韩天明的银行记录显示,昨天下午,他转了五百万到一个境外账户。户主信息不明,但开户地是开曼群岛。” 五百万,正好是勒索金额。韩天明付了钱,但还是死了。是孙雅婷收了钱还杀人,还是另有其人? 秦风感到案情又复杂了。郑管家认罪,但可能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是孙雅婷,或者韩天强,或者刘宏远,或者……还有未知的第四人。 “先把郑管家收押,继续查孙雅婷、韩天强、刘宏远,还有那个境外账户。这个案子,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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