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穿越?京圈勋贵哭着抱我大腿
第188章 早朝弹劾
议论声、嘲笑声、甚至还有孩童不懂事的起哄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俞昭只觉得,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丢在街上示众。
他紧抿着唇,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脚步有些虚浮地穿过人群,登上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那些令人难堪的目光和声音,他才猛地靠向车壁,深深阖上眼眸,胸口闷痛。
马车驶向皇城,到了宫门前,下车,同僚们陆续到来。
与市井的喧嚣不同,宫门口一片肃穆。
没有人会当面议论什么,但俞昭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复杂,如同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他正巧看到二皇子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也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他正欲过去请安。
却见,二皇子冷淡的收回视线,大步朝前走。
俞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二皇子内心亦是复杂。
他欣赏倦忘居士的才华,本想通过俞昭示好拉拢,哪曾想,这对夫妻的关系竟已恶劣至此,甚至闹到了御前,让父皇亲自下旨休夫……这可是亘古未有之事。
足以说明,倦忘居士此人,在父皇心目中的分量。
他得好好谋划一番,该如何,让倦忘居士彻底为他所用……
百官到齐,早朝开始。
奏对刚进行到一半,便有御史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臣,弹劾翰林院侍讲学士俞昭,俞昭身为人臣,不修私德,宠妾灭妻,苛待发妻,甚至意图谋夺妻产,德行有亏,有辱朝廷体面,不堪为官!”
俞昭身居五品,站在最后方。
他早料到了会有这一出,当即跪倒在地:“微臣治家无方,德行有失,愧对皇恩,请皇上治罪。”
他不敢辩驳,也不能辩驳,事实俱在,任何辩解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这时,立刻便有另一位御史台的老臣出列反驳:“俞大人之事,固然有亏,然究其根本,不过后宅不宁,夫妻失和,此等家事,岂能轻易上升到弹劾朝臣的地步?”
“若以此论罪,试问在场诸位同僚——”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殿中众多文武大臣,一个个点名。
“张尚书,听闻你刚纳了一房青楼美妾,原配夫人气得回了娘家,至今未归,可有此事?”
“李侍郎,你府上嫡庶之争,闹得满城风雨,长子状告次子殴兄,次子反诉长子侵占家产,这算不算治家无方?”
“还有那谁,年前接外室与私生子女进门,闹得人尽皆知,原配夫人都被气病了……”
他每说一桩,被点到名的官员脸色就难看一分。
那老御史见震慑住了众人,话锋一转,矛头直指龙椅上的皇帝:“皇上,请容臣斗胆进言,妇人休夫,闻所未闻,皇上竟亲自下旨成全,此例一开,置夫纲伦常于何地?置天下男子颜面于何地?长此以往,阴盛阳衰,家国不宁!皇上这是要动摇我大夏立国之本啊!”
“臣附议!”
“陛下,此举确有不妥!”
“请陛下收回成命,以正纲常!”
又有几名御史台的官员出列附和。
甚至一些原本中立或对俞昭并无好感的士大夫,出于维护夫权和礼法的立场,也开始窃窃私语,面露不赞同之色。
一时间,皇帝竟有些被千夫所指的意味。
皇帝沉眉。
他早就知道,此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这些迂腐的老臣,平日里对结党营私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对触及他们根本利益和信念的夫纲问题,却敏感又顽固。
他正欲开口。
一直静立文官首列的苏太傅,缓缓出列:“尔等口口声声夫纲伦常,却对俞昭苛待发妻、行同强盗之举视而不见,只揪着妇人休夫四字大做文章,试问,若夫不贤、不义、不仁,为妻者便只能忍气吞声,任其欺凌剥夺,方合尔等所谓的纲常吗?”
苏屿州默默鼓掌。
还得是他祖父苏太傅,气场全开,叫这些人哑口无言。
“老子听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镇国公转过身,冲御史台的人骂道,“老子就知道,人家江氏靠自己本事吃饭,没吃他俞家一口闲饭,还挣钱供俞昭读书,他俞昭倒好,攀上高枝就想踹了原配,还想抢人家辛苦挣来的产业,这等狼心狗肺的王八羔子,不休了他,留着过年吗?”
裴琰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他爹,骂人骂得太得劲了。
苏太傅的以理服人,加上镇国公的粗话压人,一柔一刚,瞬间控制住了朝堂上几乎一边倒的指责态势。
还有朝臣意欲争辩。
皇帝抬手,直接压了下去:“清官难断家务事,朕亦不愿过多插手臣子家事,但若事有违天理人情,朕,亦不能坐视不理。”
“朕还是那句话,只要尔等治家有方,善待妻室,谨守本分,又何须担心家中之妻会闹到朕的面前来?”
“此事,到此为止,退朝。”
与此同时。
青松书院也有学生在议论此事。
蒙学班的小孩儿不懂这些,但那些十几岁大一点的孩子,懂太多了,都围在学堂门口说话。
“听说了吗,咱们书院里某位学生的父亲,可是名扬京城了!”
“可不是嘛,千古奇闻,状元郎被休了。”
“谁的父亲这么……呃,与众不同?”
“就那个,坐在窗边的……”
俞景叙的脑袋几乎扎进书堆里。
昨夜的事,他全程在场,他清清楚楚知道每个细节,可他,改变不了什么。
他并未做错任何事。
为何,这些人要寻到他面前来羞辱他?
“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珵明挡住了俞景叙,冷冷看着那群十岁出头的学生,“书院是读书明理之地,不是你们论人是非的市井茶馆,都散开,该读书快读书去,再不走,我就要去告诉山长了。”
再大的学生也都怕山长,悻悻散开了。
苏珵明转过身,拍了拍俞景叙的肩膀,低声道:“景叙兄,别理他们。”
俞景叙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苏珵明的维护,反而像是一把盐,撒在了他心头的伤口上。
他恨恨地想,苏珵明的祖父,是苏太傅,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定是苏太傅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请动了圣意!
否则,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去管别人家的夫妻之事,还亲自下旨休夫?
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同窗的嘲笑和议论。
从小到大,因为母亲出身低微,他早就习惯了旁人或明或暗的指指点点……如今,不过是又多了一桩父亲被休的谈资罢了。
他不在意。
是,他并不在意……
俞景叙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用力地读着书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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