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子，这是？” 惊讶之下的柳如烟，连称呼都变了。 酒，并非罕见的东西，但在荒年，人都吃不饱的前提下，很少有粮食酒。 黄世忠心中得意，这些散装白酒，自然也是他从商场内买来的。 白酒比米面贵，但也没那么离谱，他买不起的，还武器装备这些。 “柳姑娘，此乃醉仙酿，你尝尝看如何？” 黄世忠伸手让人打开盖子，里面酒液清澈，不是果酒那种微微发黄的色泽。 酒香倒是没多少，主要是色泽明亮。 柳如烟伸手拿出勺子，舀了一些在勺中，又小心伸手沾了点在手指上。 玉指被红唇叼住，进进出出间，她绝美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一层红云。 黄世忠看的咽了口吐沫，一个绝色大美女，在自己面前咬着手指，手指还在口中进进出出，任凭谁都会想歪。 为了不让自己出丑，他干脆干笑一声，打断柳如烟的遐想。 “柳姑娘，这些酒味道如何？” “不错！” 柳如烟眯起眼，她很是惊讶。 “酒香并不浓郁，但酒入口轻柔，不是烈酒那种烧，只有绵纯。抿一口在喉，喉间微微发热，吞咽时有股淡淡的米香。” “此酒若是在长安，至少得十两银子。” “多……多少？” 黄世忠不是没见过钱，听到十两银子时候，他真的没绷住。 他累死累活，才弄了几万两，如今一斤酒就十两银子，他还打个屁的江山。 柳如烟一脸奇怪的侧过头，红唇依旧叼着手指，冷傲之间又夹杂萌萌的感觉。 “怎么？黄公子觉得一两酒十两银子，价格太便宜？” “你这酒虽好，但此地到长安路途遥远，我清河商会也要出不少力，十两……十二两，这是我最诚意的价格！” 说到最后，柳如烟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十二两的价格，清河商会基本上是亏本赚吆喝，但碍于曹公公的面子，他们不得不给。 黄世忠闻言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只要五两，柳姑娘卖多少，那是你们的事情！” “五两？” 刚才还一脸冷傲的柳如烟，第一次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的酒很多，至于来历，柳姑娘不用多问，只要你们能吃下，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别说五两，就是三两，我也能接受！” 一两酒三两银子，一斤就算十两，那就是三十两银子。 而三十两在商城内，都能买一缸，当洗澡水！ 散白的价格是五十一斤，以前他不敢拿出来，就是怕喝酒误事。 直到拿下冤句县，他才逐渐放开，一来可以消毒杀菌，二来也能解乏。 看他表情不是作假，柳如烟彻底愣住。 “黄公子，你说的可是真话？” “三两银子，无论你有多少，我柳氏必然能吃下！” 黄世忠抓到了个重点词，柳氏，而不是清河商会。 “没错，不仅有酒，还有其他的！” “只要柳姑娘愿意，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黄世忠是交定了柳如烟这个朋友。 不是冲着对方胸大，而是有钱！ 柳如烟闻言，内心也有些激动，如今的柳氏在清河商会内地位逐渐没落。 一旦有了这美酒，他们的地位会再次提高。 “我也和你保证，我代表清河柳氏一脉，若是你日后品质不变，三两银子的酒，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感谢柳姑娘，我们先立个字据如何？” “可！” 双方干脆果断，黄世忠想要钱，直接给了低价。 接下来柳如烟更是眼界大开。 小小的冤句县内，不但藏着粮仓，还有肉仓！ 看着县衙府库，她和随行的侍女管家全部呆住，三人呆呆看着黄世忠。 “这些米面和粮油，我打算五百文一斗，不知道这个价格合适不合适。” 黄世忠有点拿不准，要是没酒的事情，他没半点心亏，但是有了酒在前面，他现在很慌。 柳如烟柳眉微皱，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黄世忠。 就粮仓内的粮食，足够一个县的人勒紧裤腰带，度过今年冬日。 按照黄世忠所言，这粮仓内的粮食，只是冰山一角，冤句县不缺吃的。 “黄公子，你为何这么做？” 黄世忠以为自己的讨唐檄文影响很大，实际上压根连县城都没传出去。 至于柳如烟等人，更加不知道。 “天下大旱，东有王仙芝起事，西有乱党，南诏党项和龟兹都在入侵我大唐。” “黄某只能尽些绵薄之力，或许五百文有些高，但也是无奈之举。” 黄世忠不是标榜自己是圣贤，能赚钱还是赚钱为主，只有发展自己，才是硬道理。 乱世当圣母，那绝对是第一个死！ 柳如烟心潮澎湃，她见过很多书生学子，也见过很多文人雅士，这些人一口一句家国天下，一口一句天下黎民，反而没个山贼实在。 “小女子懂规矩，米面油这些，都可以采购，哪怕卖不掉，我清河商会也会吃下！” “至于其他的，怕是我也无能为力。” 黄世忠本来还想卖铁，毕竟冤句县周围不但有海盐和盐矿，铁矿资源也丰富。 但现在他不打算这么做，他要拿下曹州，将整个曹州都当做自己基地。 冤句县是他发展核心，这里汇聚水陆两道优势，进可前往中原腹地，退可进入草原深处，无论起义是否成功，他都有活命的机会。 一番交谈，天色也不早，黄世忠开始献殷勤。 “柳姑娘，今日承蒙你的照拂，不如去寒舍随意吃点？” 柳如烟是不想的，她有洁癖，吃饭喜欢用自己的专属碗筷。 再者今日遇到的事情很大，她必须和自己父亲汇报，否则一旦被其他家族知晓，他们柳氏再无任何崛起可能。 可看到黄世忠如此盛情，她也不好意思。 到了县衙后，黄世忠尴尬了。 平日里吃饭，他和冯倩倩等人，也不挑剔，弄个木碗抱着就吃，谁想到今日来客人。 看着桌上的碗筷，他忍不住老脸一红。 “不好意思柳姑娘，我忘记今日吃的是烧烤。” “你们稍等一会，我这就准备！” 柳如烟一愣，视线顺着黄世忠身影拉长，最终定格在他手里一扎花花绿绿的东西上。 “这是？” “雷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