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发疯!不当血包后全家慌了

第32章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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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记得,林大宝收集球鞋。从高中开始,省吃俭用,甚至偷她的钱,就为了买那些昂贵的限量款。他有整整一面墙的鞋柜,里面摆着几十双球鞋,每一双都擦得锃亮,像供奉祖宗牌位一样供着。 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了一双,林大宝冲她吼了半个小时。 现在…… 她笑了。 转身,又走回单元门。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林大宝还站在楼道里,警惕地看着她。 林晚晚没理他,径直上楼。 “你要干什么?!”林大宝追上来。 林晚晚走到家门口,掏钥匙开门。 “林晚晚!你到底要干什么?!”林大宝抓住她的胳膊。 林晚晚甩开他,推门进去。 客厅里,赵秀芳和林建国还坐在那儿,看到她回来,都愣住了。 林晚晚没看他们,径直走向林大宝的房间。 “站住!”林大宝冲过来拦她,“你要进我房间干什么?!” “看看。”林晚晚说。 “看什么看!滚出去!” 林晚晚一把推开他。 林大宝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林晚晚推开房门。 房间里果然摆着一面墙的鞋柜。玻璃柜门,里面一层层摆着球鞋,各种联名限量款。每双鞋都放在透明的鞋盒里,旁边还贴着标签,写着购买日期和价格。 最贵的一双,标签上写着:12999。 林晚晚看着那面墙,笑了。 “你……你要干什么?”林大宝冲进来,声音在抖。 林晚晚没说话。她走到鞋柜前,打开柜门。 拿出一双鞋。 白色的AJ,鞋面很干净,一看就没怎么穿过。 “这双是你十八岁生日时买的。”林晚晚说,“妈给了你两千,你嫌不够,又偷了我五百。对吧?” 林大宝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五百块钱,是我攒了三个月的早饭钱。”林晚晚说,“我本来想买一套新画笔。” 她拿起剪刀。 “你……你要干什么?!”林大宝尖叫起来,“放下!那鞋一万多!” 林晚晚没理他。 咔嚓。 剪刀剪开了鞋面。 “啊——!”林大宝冲过来要抢。 林晚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林大宝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疼得说不出话。 赵秀芳冲进来:“晚晚!你疯了?!” 林晚晚没看她。她又拿出一双鞋。 黑色的Yz。 “这双是你工作第一年买的。”她说,“刷的信用卡,还不上了,来找我要钱。我给了你三千。” 咔嚓。 又剪了一双。 “这双是去年买的,你说要送给李美娜当生日礼物。”林晚晚继续说,“钱是我出的,八千块。” 咔嚓。 一双接一双。 剪刀很快,很锋利。 林大宝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但肚子疼得厉害,只能眼睁睁看着。 赵秀芳想冲过来拦,但被林建国拉住了。 “让她剪吧。”林建国声音沙哑,“咱们……欠她的。” 赵秀芳愣住了。 林晚晚剪完了最后一双。 几十双限量版球鞋,现在成了一堆破烂。 她放下剪刀,看着满地狼藉。 然后她看向林大宝。 林大宝跪在地上,看着那些被剪碎的球鞋,眼睛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林晚晚……”他声音嘶哑,“我……我杀了你……” “来啊。”林晚晚说,“我等着。” 林大宝挣扎着站起来,但腿软,又跪了下去。 林晚晚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 “林大宝,”她轻声说,“这些鞋,加起来十几万。是你这些年,从家里,从我这儿,吸走的血。现在,我还给你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她走出房间,走出客厅,走出这个家。 这一次,她没再回头。 楼道里很黑。 但她走得很稳。 她知道,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能困住她了。 林晚晚把两个纸箱搬进出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她累得几乎虚脱,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有被剪刀磨出的红痕。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出来。 但这次,眼泪是热的。不是委屈,不是悲伤,是一种……解脱后的虚脱。 她在地上坐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爬起来,打开灯。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两个纸箱和之前买的基本家具。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走到厨房,烧了壶水。等待水开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开机。 瞬间,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涌进来,屏幕卡了好几秒。她没看,直接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家族群。 群名很俗气:“幸福一家人”。 她点进去。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小时前,王翠花发的:“今天真是开眼了,晚晚那孩子疯得不轻啊。” 下面一堆亲戚的回复: “是啊,怎么能那样对弟弟呢?” “听说还把大宝的鞋都剪了?那些鞋可值钱了!” “女孩子脾气这么大,以后谁敢要啊。” “秀芳也是可怜,养出这么个女儿。” 林晚晚一条条翻上去,翻了大概五分钟。 全都是对她的指责,对赵秀芳的同情,对林大宝的惋惜。 没有一个人问:晚晚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一个人想:这个温顺了三十年的女孩,为什么突然疯了? 她退出聊天界面,点开输入框。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她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继续沉默? 不。 她不想道歉,不想解释,也不想沉默了。 她要说话。 说那些憋了三十年的话。 她开始打字。 一个字一个字,打得很慢,但很坚定。 “各位叔叔婶婶、舅舅舅妈、兄弟姐妹: 我是林晚晚。我在弟弟订婚宴上发了疯——扣了红烧肉,掀了桌子,剪了他的球鞋。 你们大概都在骂我。但有些事我必须说清。 三十年里,我一直是“姐姐”。三岁让奶瓶,七岁让零花钱,十岁从卧室被赶到阳台隔间,一住十二年。 我“懂事”到放弃重点高中、放弃喜欢的专业;工作七年,工资卡在妈妈手里,每月只留一千五。他们说我存款是嫁妆,却为弟弟结婚拿出二十万。 三十二岁,我被催婚几十次。弟弟说:“姐你快嫁吧,彩礼能帮我凑首付。” 我最恨的不是重男轻女,而是他们从未把我当人。我只是工具——照顾弟弟、赚钱养家、为他铺路。 今天我终于疯了。如果一个家让女儿活成奴隶,还配叫家吗?如果一个妈把女儿当提款机,还配当妈吗? 从今起,我不再是林家的女儿、林大宝的姐姐。 我是林晚晚,一个决定为自己活的女人。 我不道歉,也不回头。前路哪怕荆棘,至少是我自己的选择。 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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