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从新兴里打到汉城

第三百三十四章 王有胜被欺负抢物资!伍万里名头吓退宵小!美军朝军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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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平里外围,钢七总队指挥部 “概括来说,就是北侧杨口城的美二师要突围杀过来富平里。 后面的骑兵一师也准备好了要杀来富平里捅咱们刀子。 西北侧华川城的新陆战一师压制住了朝九军和新八军,随时也会冲出来协助作战。” 伍万里听完后,看着作战地图分析道。 余从戎闻言,一脚踹翻弹药箱,大骂道:“狗日的李奇微!三个师七万条枪想要合围咱们!” 高大兴皱紧眉头道:“正好!老子拿他们脑袋给咱们祭旗!” 平河摇了摇头叹气道:“咱们钢七总队歼敌峰值是元通里歼灭韩三师,但还没独立全歼过美军一个师。 美军师标准编制近两万兵力,还时常超编为两万五千以上,配属坦克营、重炮群、航空联队。 按志司战损比测算,三个美军师需投入九个主力军才能合围。 现在我们只有27军12军新八军和朝九军加上钢七总队,战力差了太多!” 雷公点了点头,抽了口旱烟袋道: “朝鲜人民军那边倒是有可能会出点兵力帮忙,但美军也有韩军的支援配合。 真打起来,两边的辅助部队兵力比顶多扯平。” 刘汉青同样面色凝重的说道:“根据刚截获的密电,骑兵一师配属的是潘兴重型坦克营,穿甲弹存量足够轰平两座山头!” 余从戎闻言,挥拳砸向土墙道:“管他娘的潘兴谢尔曼!咱们手里的火炮足够给他们开瓢!” 高大兴闻言,也挺直腰杆道: “只要总队长下命令!我可以带着突击支队当尖刀,半天不捅穿美军先锋我自裁谢罪!” “不能冲动,硬碰硬不是好法子。 万里,若实在不行,咱们就发电给志司求援吧。” 刘汉青闻言,拍了拍高大兴的肩膀说道。 “不发! 这次是百万兵力对撞!钢七总队钉在富平里,为的就是让西线放开手脚打歼灭战! 今天抽两个军援东线,明天西线就可能崩盘,这责任钢七总队担不起! 雷公,炮群还剩多少基数?” 伍万里问道。 雷公烟杆敲着弹药账册道:“105榴弹剩五轮齐射,122榴弹三个基数,60迫击炮管够!” “对着富平里给我继续轰! 敌军的残兵缩在地堡里就给我用高爆弹灌顶! 高大兴,带你的人上富平里旁边的平山,两小时内构筑反坦克三角壕,坡度按45度挖! 余从戎所有重机枪前置南坡,射界覆盖公路转弯口! 平河带侦察支队清剿附近的韩军,清扫美军的辅助力量! 我也亲自带着警卫装甲营,清扫附近的韩军或小股美军力量,能先吃掉一些算一些!” 伍万里看着作战地图,当即下令道。 “报告总队长,元通里发来电报,朝鲜人民军的一个师说是前来支援的,但是他们想要进元通里获取一些补给和武器弹药。 赵刚政委让我们钢七总队代管元通里的后勤五团守军,所以成功同志和副团长王有胜询问我们的意见。” 此时,一名志愿军参谋走来汇报道。 “哼,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不是当了团长威风的很,哪里还需要问我们的意见!” 余从戎闻言,当即冷哼一声道。 众人听见成功的名字,大多也都皱紧了眉头表情有些复杂。 对于这位在钢七总队成长起来又脱离的兵,大家并不怎么喜欢。 “告诉成功和王有胜,补给可以给,但是武器弹药不行。 我扫荡附近韩军完会过去一趟,让他们守好元通里。 其他人,按我刚刚的命令行动吧。” 伍万里想了想,当即说道。 “是!” 众人闻言,当即应下道。 ……………………………… 一天后,元通里内 临时充当后勤中枢的原韩三师指挥部附近一座半坍塌的砖石建筑里,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后勤五团物资调配处”。 仓库内部,大堆标着US字样的墨绿色罐头堆迭,几垛打开的木箱里露出油纸包裹的压缩饼干。 散装的军用巧克力像小山一样摊在帆布上,更有整整三排货架上码放着美式单兵口粮包。 在仓库的更深处,数十挺油亮的轻机枪堆放在一起,几门75mm口径的山炮沉默地蹲伏着,旁边散乱着装有炮弹的木箱。 成箱的春田步枪子弹、卡宾枪子弹、45口径手枪子弹码得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一些被俘获时未及使用的“超级巴祖卡”火箭筒和备用火箭弹。 “报告团长,总队长说了,补给可以提供给朝鲜军,但武器弹药不行。 朝六师只准一个团先入内休整,取用指定补给品。” 一名志愿军参谋走来,看着成功快速说道。 成功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仓库深处那些令人眼热的武器装备。 他理解伍万里和后方指挥部的顾虑,在瞬息万变、补给线随时可能被切断的战场上,这些缴获的重武器和弹药是支撑钢七总队的生命线,不容有失。 “通知王有胜副团长,朝鲜人民军第六师的同志来了,只能安排一个团进入内城。 按伍总队长的命令,只提供食品类补给,其他部队在外围待命。” 成功对着身边的志愿军通讯员说道。 “是!” 那名志愿军通讯员连忙应下,并急匆匆的跑去传令。 ……………………………… 元通里破北门外。 得到准入许可的是朝鲜第六师朴正基师长亲自带领的一个主力团,此时他身边还簇拥着几位团长:金上校、李上校和朴上校。 当负责传达的志愿军翻译将成功的回复清晰说明后,不满的情绪像是投入火堆的汽油桶,“轰”地一下在朝军军官们中间炸开。 金上校的脸涨得通红的抱怨道: “只给吃的?连点子弹都不分?中国人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们第六师冒着美帝炮火增援元通里,难道是来喝稀饭的吗?武器弹药本来就该均分!” 李上校也阴沉着脸,眼神盯着城内仓库的方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到: “城里那么多枪炮,堆在那里生锈吗? 我们战士好多枪里都没几颗子弹了,一点不给也太过分了。” 朴上校则小声嘟囔道:“好歹给点机枪……或者迫击炮弹也行啊……” 朴正基师长站在几人前面,紧抿着嘴唇,眼角细微的皱纹里深嵌着忧虑和精明的算计。 听到属下的抱怨,他抬手下压,制止了可能更激烈的言辞,声音低沉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道:“都住口! 现在是什么时候?美军重兵可能马上反扑!先进去再说! 等我们进去了,人都在城里……事情就好办多了。 先休整,取用补给恢复体力,才是要紧事。 武器弹药的问题……看情况而动,服从命令!” 师长的话像一道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几位团长几欲爆发的情绪。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从师长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看情况再说”里品出了点什么,虽然依旧愤懑,却只能强压下火气,阴沉着脸站回队伍。 在朴师长严厉目光的逼视下,躁动不安的队伍勉强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金上校等人憋着一口气,不再看志愿军传达员,而是死死盯着那道被炮火撕裂的、通往城内仓库区的大门。 朴正基深吸一口浑浊带着焦糊味的空气,整了整有些歪斜的军帽,大声下令道:“第一团,跟我进城!接受志愿军同志安排,休整,取用补给! 其他部队,在城外构筑简易阵地,加强警戒!” 一时间,城门洞开。 朝鲜第六师第一团的两千多名士兵,在师长朴正基、副师长崔勇哲以及三位团长的带领下,排着不算整齐的队列,踏入了元通里。 空气中浓烈的味道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 街道两边,大部分是废墟和焦炭,间或能看到几具未来得及清理、被炮火熏得黢黑肿胀的尸体轮廓。 带领他们前往指定物资点的,是后勤五团副团长王有胜和他率领的一个加强排,大约五六十名志愿军战士。 王有胜身材敦实,脸上总带着后勤人员特有的和气笑容,他努力让自己显得热情道:“朴师长,崔副师长,几位团长,这边请。 按上级指示,补给已经准备好了,管饱! 前面不远就是临时物资点,我们优先保证大家吃饱喝足。” 当这支疲惫但眼神贪婪的队伍最终抵达那半露天的巨型仓库时,眼前的景象彻底击溃了他们强行维持的纪律。 那股混杂着罐头油脂、压缩饼干、糖霜和新鲜弹药金属油脂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因饥饿和物资匮乏而压抑已久的原始渴望。 “天哪!这么多吃的!” “美国鬼子的罐头!一整垛!一整垛啊!” “白花花的压缩饼干!” “快看!那边是巧克力!!” 饿红了眼的朝鲜军士兵们,尤其是那些连日跋涉、本就缺衣少食的普通战士,看到如此丰盛的食品堆积如山,双眼放光。 队列的阵型瞬间瓦解,不少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了最近的食品堆。 他们撕开罐头的铁皮,抓起饼干就往嘴里塞,更有甚者直接整盒地揣入怀里、塞进背包,动作粗鲁而急切。 整个仓库入口处顿时一片狼藉,咀嚼声、吞咽声、满足的低哼声响成一片,混杂着军官们徒劳的维持秩序的喊叫。 看着自己士兵饿狼扑食般的景象,朴正基师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对物资丰厚的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实施在即的考量。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声音对身边的几位营长吩咐道:“同志们都很辛苦!都饿坏了!赶紧组织人手,帮助志愿军同志分发食物,提高效率! 另外看看那些堆着的大家伙,搬几挺重机枪和几门火炮出来,帮中国同志们擦擦。” 朴正基后面这句话说得含糊,但指向性明确。 副师长崔勇哲是朴师长的得力臂膀,立刻心领神会。 他朝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卫使了个眼色,立刻带着十几个人,大步流星地绕过正在分发食品的区域,径直朝着仓库深处堆放武器弹药的阴影走去。 一直在旁边留意动向的王有胜暗叫不好。 他看到崔勇哲带人目标明确地闯向核心区域,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脸上挤满招牌式的笑容,身体却有意无意地挡在崔勇哲面前道: “哎哎,崔副师长!您看这边多热闹,大伙儿吃得多香。 这边是……是装备区,乱糟糟的,咱们就别往那里面挤了,当心磕着碰着。 走,前面刚开了箱美国佬的火腿罐头,香得很,我给您找个开罐刀先尝尝鲜?” 王有胜一边说,一边伸出戴着棉线手套的手,试图不着痕迹地“引导”崔勇哲转身。 然而他的手刚一伸出去,手腕就被崔勇哲极其粗暴、带着浓浓不耐烦地一巴掌猛地拍开! 力道之大,王有胜整个胳膊都被带得一甩,手掌边缘火辣辣地疼。 “啊西八!少跟我来这套! 你们中国人就这么小气? 我们跑过来增援你们,死了多少兄弟! 现在进了这元通里,看着这么多好东西,连子弹都不肯分我们一颗? 机枪大炮捂在仓库里发霉? 我今天就是要搬几挺出来用!给老子让开!” 崔勇哲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火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有胜脸上道。 他身后的几个朝鲜士兵见副师长发怒,立刻虎视眈眈地绕过王有胜,作势要往里冲。 王有胜的脸瞬间涨红,是气的也是急的。 他深知这仓库深处武器弹药的绝对重要性,那是万万不能有失的底线! 他猛地张开双臂,用自己并不魁梧的身躯死死挡住入口,声音第一次拔高,带着少见的尖锐和颤抖道: “不行!崔副师长!绝对不行!这是钢七总队伍万里总队长下的死命令! 武器弹药一粒子弹都不能动!你们是朝鲜人民军!讲不讲纪律!讲不讲信用! 给你们吃的喝的,那是同志情谊,你们还要恩将仇报,明抢不成?!” 他的吼声在嘈杂的仓库里显得有些微弱,却清晰地传递出焦急和愤怒。 “信用?恩情? 给几盒破罐头就算恩情?老子现在就要拿回我们该得的!” 崔勇哲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蔑视的骂道。 他越说越怒,看到王有胜依然寸步不让,那阻挡的姿态在他眼中简直是可笑的挑衅。 心中一股长期积累的对“中国富裕而朝鲜艰苦”的不平衡感彻底爆发。 “啪!” 一声清脆响亮、带着破空之音的巴掌,狠狠掴在了王有胜的左脸颊上! 力道之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王有胜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左半边脸瞬间麻木,随即火辣辣的剧痛潮水般涌来。 他脚下踉跄,像风中折断的芦苇,完全控制不住平衡,“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满是灰尘的军帽从他头上滚落,沾满泥土,滚到了一箱开膛的午餐肉罐头旁边。 整个仓库入口附近瞬间死寂。 所有喧嚣——咀嚼声、抢夺声、推搡声,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猛地劈断。 几百名正在哄抢食物的朝鲜士兵和分发物资的志愿军战士全部停下了动作,惊愕地望向这突发的一幕。 只剩下仓库深处那不知是谁搬动武器的沉重磕碰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王有胜懵了足有两三秒,脸颊高高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红得吓人。 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和尘土混合的铁锈味。 巨大的屈辱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窒息。 他看到崔勇哲那双充满鄙夷和戾气的眼睛高高在上地盯着他,看到周围朝鲜士兵或麻木或冷漠的眼神,也看到自己战友们眼中瞬间腾起的惊怒。 王有胜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不是完全因为疼痛,而是这毫无防备、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辱。 一股悲愤到极点的情绪冲破了王有胜的喉咙,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崔勇哲大骂道: “混蛋!你们他妈的就是混蛋! 给你们吃给你们喝,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 抢我们前线兄弟用命换来的枪炮弹药?! 你们他妈的有本事自己去华川前线打美国佬啊! 自己去缴获啊!在这窝里横算他妈什么英雄!?” 他一边骂,一边下意识地用那条没受伤的腿狠狠摩擦着冰冷肮脏的地面,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去。 崔勇哲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叫骂呛得一愣,随即是更盛的怒火和一丝被当众顶撞后的恼羞成怒。 他根本没再理会地上歇斯底里的王有胜,似乎拍开一只挡路的苍蝇都不需要再看一眼。 他对着那几个等着命令的精锐警卫,猛地一挥手道:“愣着干什么?进去!搬东西! 把左边那几挺M1919重机枪先给我拖出来!还有那几箱子弹! 快!敢阻拦的,给我拉开!” 他声音里的张狂和蛮横不加掩饰。警卫们再无犹豫,如狼似虎地冲过王有胜身边,冲进了堆放着武器的核心区域。 钢制箱体碰撞地面的哐当声、沉重的枪管被拖动在水泥地上的刺耳摩擦声、撬开子弹箱的咔嚓声骤然响起。 就在王有胜又惊又怒几乎要绝望时,仓库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成功带着他所能紧急召集起来的、分散在元通里其他几个物资点的后勤五团战士们,大约三四十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吼道。 成功的两只眼睛因充血而赤红,死死钉在眼前这触目惊心的景象上: 此刻脸肿得老高、半边脸印着清晰掌痕、满面泪痕和灰尘、帽子狼狈滚落一边趴在地上的王有胜! 仓库门口堆积如山的罐头饼干被随意踩踏,满地狼藉! 而他视线穿过人群,清楚地看到仓库深处,十几名朝鲜士兵在崔勇哲副师长直接指挥下,正七手八脚地从武器堆上往下拖拽沉重的美式重机枪。 旁边的几个子弹箱已经被撬开,黄澄澄的子弹散落出来! 更触目惊心的是,已经有部分迫击炮和机枪和一箱箱弹药被他们搬到了仓库靠近入口的光亮处,粗略堆在那里,几乎占满了整个通道的一半! 至少有两成的重武器,已经被公然抢了出来! 冰冷的怒火瞬间从成功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眼前这一幕,比他听到报告时预想的还要恶劣十倍、百倍! 这不是请求,不是不满,这是赤裸裸的武装抢夺! 尤其看到那个被打得如此凄惨的王有胜,一股同为军人的屈辱和怒意彻底点燃了他。 “王有胜,怎么回事?谁他妈干的?! 来人,快去发急电告诉李云龙首长和……和伍总队长!” 成功一个箭步冲到王有胜身边,半跪下来,用力却沉稳地将王有胜从地上搀扶起来道。 王有胜半边脸肿着,泪水和愤怒在脸上交织,指着崔勇哲道: “成……成团长……是……是他!是他打的! 我拦着……他们不让抢武器。 他就打我,还说我们小气,然后就开始抢了! 你看……都抢出来这么多东西了!” “东西留下,人道歉再走!” 成功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砸在崔勇哲那张傲慢的脸上骂道。 “我就那点武器弹药,你们那么多堆仓库里还不是浪费! 还有你一个团长,凭什么命令我一个副师长!?” 崔勇哲被这目光盯得心头莫名一跳,当即咬紧牙关问道。 “啪!!!” “我之前可是钢七总队的大队长,是伍总队长的兵!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成功犹豫许久,最终看着王有胜的惨状,当即还了重重的一巴掌给崔勇哲,大声吼道。 “你……伍总队长!?” 崔勇哲被打翻在地,正愤怒的起身,然而听见伍万里的名头又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起来。 “崔副师长,听说咱们朝鲜军团中第一王牌军朝九军的军长林正顺都乖乖听那个伍总队长的,我们好像有点不够看啊……” 一名朝鲜军上校团长,凑过来低声说道。 “何止啊,伍总队长可是朝鲜国防省名誉副相,拥有对全朝鲜军的监督权和军务建议权。 虽然是名誉性的,但是占理的情况下办我们这种小鱼随随便便啊……” 另一名朝鲜军上校参谋长说道。 “就是,成功团长是伍总队长的人,别乱惹,都滚蛋!” 王有胜站起来,指着崔勇哲大骂道。 “啊西八! 若你还是钢七总队的人,我敬你三分,可你现在就是个管后勤的团长,无权管我! 继续搬,出了事有师长给我们顶着!” 崔勇哲闻言,看了看那些机枪和火炮又看了看后面的师长,大声吼道。 “啊西八!不准乱说!伍卡卡的怒火我可顶不住!” 朴正基原本就在犹豫,听见这话当即一脚踹在了崔勇哲的屁股上,大骂道。 “朴师长,我可是听你……” 崔勇哲闻言,有些委屈的爬起来。 “轰!轰!轰!轰…………” 刹那间,元通里外传来了阵阵航空炸弹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 朴正基听到这动静,瞪大眼睛一时间愣住了。 “朴师长卡卡,一股美军带着韩军……打过来了! 他们有坦克大炮,还有大量空军战机支援!” 此时,一名朝鲜军通讯员急匆匆的跑来喊道。 “啊西八!走,所有人跟我去支援外围的部队!” 朴正基闻言,当即大声下令道。 “师长,那些武器弹药怎么办?” 崔勇哲闻言,低声问道。 “先不管了,等打完胜仗回来再携胜利之威补充就好办多了!” 朴正基说着,已经拔枪朝外冲去。 “是!” 崔勇哲闻言,当即跟上。 “成团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王有胜看着那些朝鲜军远去的背影问道。 “还能怎么做,巴掌还了,接下来按照上级的命令关好城门守好元通里便是。 若是因为贪功出城导致元通里丢失,那就亏大了。” 成功看着远去的朝鲜军,冷哼一声道。 “也是! 这巴掌还的真解气! 还得是伍总队长的名头好使,报李云龙首长的名字朝鲜军还不一定认识。 不过成团长,你当初为什么放弃跟着伍总队长那么金贵的差事,跑来这个后勤五团?” 王有胜闻言,解气的笑着说道。 “我……我不管什么金贵不金贵,我只去党和人民需要我的地方! 让人布置好指挥部吧,伍总队长和平支队长正在扫荡附近的韩军和美军,扫荡完之后会过来一趟视察防务。” 成功心中泛起一阵悔意,连忙转移话题道。 “是!” 王有胜闻言,当即应下道。 ……………………………… 与此同时,元通里外 朝六师正在美军飞机大炮的轰炸下和美军一个营外加一个团的韩军大战着。 其实还真不是美军和韩军故意杀过来,干朝六师一下。 他们本来正猥琐的留守在一个据点内,准备等待骑兵一师的到来再行动。 然而伍万里带着警卫装甲营和侦查支队一个猛攻,直接打的他们大败逃跑。 一路被追着跑了不知多久才勉强甩开伍万里的追兵一段距离,心里正憋着一肚子气,正好碰上了朝六师。 此时,美军营指挥车上 “打!给我狠狠的打! 剩余的几辆坦克和装甲车都压上去,剩余的八百美利坚精锐为先锋正面破敌,四千韩军两翼夹击! 空军和炮火给我狠狠的炸,封锁他们进如元通里逃窜的通道,步坦炮空协同,碾碎他们! 我们打不过那些该死的中国钢七总队,难道还打不过这帮朝鲜人吗?” 美军少校戴维斯大声吼道。 “是! 放心吧长官,对面的朝鲜军也就万把人,击败俘虏他们随随便便!” 一旁的韩军团长闻言,双眸战意昂扬的回应道。 逆风战撤退快如闪电,顺风战进攻猛如老虎,这就是他们韩军的战斗风格! ……………………………… 很快,双方的激战打响! 猛烈的爆炸撕裂了元通里外的空气,密集的气浪裹挟着滚烫的弹片和灼热的泥土,狠狠砸向猝不及防的朝军第六师部队。 朴正基冲出院通里北门还不到八百米,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震得一个趔趄。 视线所及,开阔地带瞬间成了地狱绘图。 “隐蔽!快找掩护!” 朴正基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却被更加凶猛的爆炸声轻易吞没。 他看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步兵连队,十几名士兵和他们的金上校在橘红色的火球膨胀开来时被高高抛起。 没有惨呼,那巨大的爆炸瞬间剥夺了声音存在的空间。 “是航弹!美国人的飞机!” 副师长崔勇哲狼狈地扑倒在一条浅沟里,碎石和沙土簌簌落下盖了他一身。 他灰头土脸地抬起头,看到天空中至少三个批次、十数架涂着白色星徽的F-86佩刀战斗轰炸机正低空呼啸掠过。 它们机腹下黑色的炸弹如同死神的排泄物接连坠落,精准地覆盖着朝鲜军刚刚试图展开的阵地和集结区域。 每一次炸弹触地的闷响,都伴随着大片泥土、草木以及人体的飞溅。 浓烈的硝烟呛得人直流眼泪,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几乎在航空炸弹犁地的同时,尖锐的炮弹破空声密集响起。 “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美军105毫米榴弹炮齐射的声音也响起了。 大量炮弹划出高抛的弹道,狠狠砸在朝鲜军队伍的后方和侧翼,形成了一道跳跃着死亡火焰的隔离带,企图阻止他们逃回相对坚固的元通里城防。 炮击的落点非常讲究,并非追求最大杀伤,而是在制造混乱和切割队伍,显然指挥炮火的人经验老道。 “阿西吧!美国人怎么会有准备?!” 朴正基看着瞬间陷入混乱的部队,心脏狂跳。 他的队伍仓促出城,建制混乱,大部分士兵刚从哄抢食物的狂热中清醒,尚未从行军队列有效转变为战斗队形。 炸弹和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根本没有给他们组织有效防御的时间。 朝鲜军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寻找着任何可以遮挡弹片的凹地、弹坑或者同伴的尸体。 李上校连滚带爬地跑到朴正基身边,军帽早已不知去向,头发被爆炸的气浪吹得根根竖起道:“师长!北面!公路北面有谢尔曼!还有潘兴!” 朴正基透过弥漫的硝烟望去,只见元通里北侧那条通往华川方向的主干公路上,七八个钢铁巨兽的身影正高速接近。 打头的三辆是体格庞大、炮管粗长的M26潘兴重型坦克,后面跟着四五辆相对轻巧但同样喷吐着火舌的谢尔曼。 柴油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履带碾过破碎的路面卷起滚滚烟尘。 这些坦克的并列机枪猛烈地扫射着视野内任何移动的目标,车载主炮则轰击着任何可疑的火力点或人群聚集处。 潘兴坦克装备的坦克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发高爆弹直接命中了一处朝鲜军刚架设起来的82毫米迫击炮阵地。 一时间,炮组连同他们的迫击炮化为一堆扭曲的废铁和弥漫的血雾。 “反坦克手!快!组织反坦克小组!把莫洛托夫鸡尾酒拿出来!” 朴正基嘶喊着,声音充满了绝望。 他明白自己的部队装备极其简陋,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 少数几门无后坐力炮和反坦克炮在缺乏有效掩护的情况下,根本难以在正面抗衡这些坦克。 然而,命令的传递在巨大的混乱和持续的压制火力下变得极其困难。 当几名背着简陋燃烧瓶的朝鲜士兵,利用弹坑和残骸匍匐着试图接近时,美军坦克上的炮塔机枪和伴随坦克推进的美军步兵立即察觉。 密集的子弹扫射过来,将他们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偶尔一个勇敢的士兵试图跃起投掷,往往还在半空就被交叉的火网撕碎。 “坦克!坦克来了!” 凄厉的喊叫在右翼响起。 朴正基惊恐地转头,看到另一股烟尘正从东北侧的低矮山岗后腾起。 这次出现的坦克数量更多,都是相对老旧的M4谢尔曼,但它们庞大的数量弥补了质量的不足。 这些坦克后方,是潮水般涌来的步兵,戴着韩军标志性的钢盔以相对紧密的队形展开冲锋。 “是南朝鲜的狗崽子!” 崔勇哲咬牙切齿的喊道。 他认得这些敌人的制服,数量远比美军多得多。 朴正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美军的坦克和空军负责正面强攻和火力压制,而数量庞大的韩军则从侧翼实施包抄。 对方指挥官的策略阴险而有效。 “朴上校!朴上校!你的人顶住东北面! 金上校的团……金上校阵亡了! 李上校!李上校你负责正面挡一下坦克!” 朴正基对着身边几个惊魂未定的营长胡乱下达着命令道。 他的团长们要么像金上校一样在最初的轰炸中粉身碎骨,要么在混乱中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 指挥系统在开战十分钟内就濒临瘫痪。 正面战场,美军坦克组成的冲击楔形狠狠撞进了朝鲜军薄弱的阵线。 潘兴坦克的坦克炮每一次喷吐火舌,都能在密集的人群中清空一片区域。 美军步兵紧随坦克之后,利用坦克车体作为移动掩体,手中的加兰德步枪和汤姆森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那些侥幸躲过坦克炮击和机枪扫射的朝鲜士兵。 美军士兵的行动冷静而残酷,训练有素。 他们交替掩护,稳步推进,火力持续而富有节奏。 朝鲜士兵零星射来的子弹或者反坦克枪弹,打在潘兴坦克厚重的倾斜装甲上,迸发出点点火星就被轻易弹开。 谢尔曼虽然装甲弱些,但在没有重武器直击的情况下,依旧坚不可摧。 空中,佩刀战斗轰炸机完成投弹后并未离去,而是在战场上空盘旋。 几架美军战机转为低空扫射模式,机翼下悬挂的炸弹精准地砸向朝鲜军试图重整的集结地、暴露的反坦克小组以及向后溃退的队伍。 它们的20毫米机炮更是如同犁地的铁耙,所过之处,地面腾起一条条夹杂着血雾的泥土烟尘带。 另几架则持续投掷凝固汽油弹,大片区域瞬间化作火海,焦黑的尸体和烧焦的草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一架飞机俯冲时的尖啸特别刺耳,紧随其后的是机炮扫射的声音和朝鲜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绝对制空权和优势装甲力量面前,朝鲜步兵的数量显得苍白无力。 东北侧,韩军的攻势如潮水般迅猛。 他们的指挥官似乎深谙“趁你病要你命”之道。 看到朝鲜军被美军的坦克和飞机打得晕头转向、阵脚大乱,韩军士兵一改往日在志愿军或美军强攻下常见的畏缩,爆发出惊人的狂热。 军官们挥舞着手枪,用粗野的韩语吼叫着冲锋。 韩军士兵们嚎叫着,挺着三八式步枪或美援的M1卡宾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凶狠地扑了上来。 “打死他们!为兄弟们报仇!” “立功受赏!冲啊!谁抓到朴正基官升三级!” “阿西吧!别让别人小看了我们,优势仗我们最猛了!” 刹那间,各种充满戾气和功利的嘶吼在韩军中此起彼伏。 韩军没有美军那样严谨的步坦协同,但此刻朝鲜军混乱导致的火力孱弱,给了他们横行无忌的勇气。 他们的冲锋队形散乱而疯狂,一边跑一边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出。 虽然精度不高,但在密集的冲锋和近距离搏杀下,同样致命。 一些韩军士兵甚至迫不及待地冲到了溃退的朝鲜兵侧面或后方,近距离射杀或挺起刺刀捅刺。 朴正基惊恐地看到,自己派去顶住东北方向的朴上校,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防线,他带领的一个营就被这疯狂的冲锋淹没。 朴上校试图用手枪射击,瞬间被十几支韩军的步枪同时击中,身体被打得如同破麻袋般乱抖。 他随即被扑上来的韩军士兵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刺刀反复戳刺。 几个试图保护营长的朝鲜士兵也被瞬间打倒、俘虏。 “完了……右翼完了……” 朴正基感到一阵眩晕。 他看到韩军士兵割下死去朝鲜兵的耳朵塞进口袋,兴奋地炫耀着。 看到他们踹翻受伤倒地的朝鲜兵,用枪托砸碎他们的头骨。 看到他们抢夺朝鲜兵身上的任何值钱物品,甚至剥下还算完好的军靴……混乱和野蛮在韩军顺风的进攻中展露无遗。 正面的美军坦克已经碾过了第一道简陋的野战工事。 残余的朝鲜士兵要么依托着弹坑和燃烧的车辆残骸做绝望的射击,要么四散奔逃。 美军坦克炮塔上的白星在火光和浓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伴随坦克的美军步兵则开始清理战场,他们对待投降的朝鲜兵还算“文明”。 美军粗暴地解除了朝鲜军的武装,命令其高举双手排成队列。 但对于那些还在抵抗或者试图逃跑的,则是毫不留情地射杀。 “师长!顶不住了!快撤吧!撤回城里去!” 崔勇哲带着几个警卫死死拉住想要前冲的朴正基。 他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肩膀处渗出血迹,显然是被弹片擦伤。 朴正基茫然四顾。 元通里坚固的北墙就在身后不到五百米的地方,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通往北门的路已经被那可怕的炮火隔离带封死。 美军炮兵的徐进弹幕极其精确,正好覆盖了北门通道及其两侧开阔地。 试图冲过去的人,无论是溃兵还是有组织的掩护部队,纷纷被105榴弹炮炸成碎块。 城墙上,守城的志愿军在成功的指挥下,只能开枪驱散试图靠近城门的零星韩军士兵,根本无力也无意冲出城门接应。 “向西!向元江方向撤退!利用河边芦苇荡掩护!” 朴正基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元江是元通里西北方向的一条河流。 那里地形相对复杂,有成片的芦苇和柳树林,也许能摆脱敌人的装甲部队和空中优势。 然而,这个命令下达得太迟,执行起来更是困难重重。 通往元江的退路早已被侧翼的韩军部分切断,美军在察觉朝鲜军向西逃窜的意向后,立即调整了部分炮火进行延伸射击。 盘旋的飞机也立刻发现了新的目标。 “哒哒哒哒哒!” 几架佩刀战斗轰炸机发现了向西涌去的溃兵队伍,如同发现羊群的饿狼,猛扑下来。 20毫米机炮子弹像犁地的长鞭,狠狠抽入人群中。 溃兵们为了逃命,密集地挤在干涸的河床和狭窄的滩涂上,这正是机炮收割的最佳场所。 血雾和肢体碎片如同炸开的红色礼花。 凝固汽油弹也接踵而至,枯黄的芦苇荡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凄厉的嚎叫在火中响起,一些人浑身着火冲出火海,在岸边翻滚,又被子弹或炮弹碎片终结。 干涸的河床如同屠宰场,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破碎的武器和染红的积雪或泥泞。 朴正基、崔勇哲在十几名忠心耿耿的警卫拼死护卫下,勉强冲到了元江边缘,躲进了一片尚未被点燃的茂密芦苇丛中。 这位先前在元通里仓库还满心算盘的师长,此刻浑身泥水,沾满血污,军装破烂,狼狈不堪。 他看着身边仅存的七八个人,又回头望了一眼惨烈的战场,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整个朝六师,万余人马,短短一个多小时,竟已烟消云散。 远处的战斗声还在持续,但已经明显稀疏,那是韩军士兵在清扫战场,追捕残兵和伤员,枪声零落却更加致命。 美军的坦克引擎声则转向了元通里方向,与城墙上的志愿军形成对峙。 “师长……怎么办?” 崔勇哲嘴唇哆嗦着,肩膀的疼痛此刻才剧烈传来。 朴正基没有说话,绝望地靠在一根冰冷的芦苇杆上,闭紧了眼睛。 他精心策划的进入元通里“看情况而动”的算盘,引来的却是灭顶之灾。 他原以为自己能利用中国人给予的“补给”休整,甚至伺机染指那些装备,结果却一头撞在了被钢七总队打成了疯狗的联军枪口上。 就在这时,一阵韩语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阿西吧!这里有脚印!” “他们躲到芦苇荡里去了!” “搜!仔细搜!” “抓活的!特别是朴正基!” 几名韩军士兵在一个尉官的带领下,拨开枯黄的芦苇,挺着寒光闪闪的刺刀,搜寻着残兵。 他们脸上带着狩猎般的兴奋和贪婪。朴正基的警卫反应很快,试图举枪抵抗。 “砰!砰!” 两声枪响响起,显然是韩军士兵开枪更快。 两名站起来的警卫胸口爆出血花,一声不吭地倒下。 朴正基睁开眼,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到了自己面前。 崔勇哲肩膀受伤动作慢了半拍,也被两个冲上来的韩军用枪托狠狠砸倒在地,反剪了双臂,发出痛苦的闷哼。 那名带队的韩军尉官走到朴正基面前,用嘲讽的口气说道: “朴师长卡卡?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见面吧?跟我们走吧,戴维斯少校正等着请你们喝茶呢。” 周围几个韩军士兵闻言,纷纷爆发出粗鲁的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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