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从新兴里打到汉城

第三百五十九章 李奇微的弃子战略,骑兵一师的虚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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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城,联合国军指挥部内 “司令官!参谋长!东线…江陵…最新绝密战报!” 一名美军通讯少校参谋惊慌失措的闯入指挥厅,大声韩道。 总参谋长范弗利特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道:“报告情况! 是加平方向?还是春川? 慌张什么,好好说!” 少校参谋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颤抖的说道:“不…不是春川或加平! 是江陵! 我们美利坚的第七舰队在江陵港全军覆灭! 旗舰"无畏"号升起白旗投降了!” “什么?!” “上帝啊!” “这不可能!” 短暂的死寂后,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整个指挥部瞬间炸开了锅。 在场的美军军官或参谋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艾克尔博格副参谋长“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道: “该死的,这是胡扯! 少校,你确认电报来源? 是不是通讯干扰或敌方欺骗? 我们美利坚的第七舰队有整个太平洋战区最强大的战列舰和航母,还有"圣塔菲"号重巡! 怎么可能在江陵港内被全歼? 甚至投降? 这是对美利坚海军的侮辱!” 李奇微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刺向报告的少校。 刚刚,他还在酝酿着围歼李云龙集团的庞大棋局。 然而现在,一个至关重要的海上支点,他寄予厚望的战略预备队,竟然在后方港口被连根拔起? 这超出了他任何最坏的推演! “把你手中的战报,每一个字,原原本本地念出来,不许遗漏任何细节。 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奇微皱紧眉头强行冷静下来道。 那名美军通讯参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抑着巨大的恐惧,嘶哑地念道: “美国第七舰队主力于锚泊地及港口狭窄水域,遭中国军队海陆空三军协同毁灭性打击! 现已确认:主力舰艇除"无畏号"确认投降被俘外,其余已全部沉没或彻底丧失战斗力。 舰队司令官以下,官兵伤亡及被俘数字无法统计,预估损失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念到这里,指挥部内已是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所有军官都僵在原地,凝固在震惊的顶点。 那名美军参谋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那不可思议的作战经过: “据综合分析,敌军指挥官是中国钢七总队总队长伍万里。 他采用了极其大胆且精密的闪击战术,其核心分为三步。 第一步,战略欺骗与分割。 结合情报和现场情况可以判定,伍万里以朝鲜人民军第九部和其新编第八部为主力,在江陵城区四个方向发动猛攻。 江陵战斗极其惨烈,成功制造了主攻城区的假象,并将驻守城区、拥有较强机动能力的美军部队牢牢牵制在巷战泥潭中,使其无法及时回援港口核心区域。 同时,新八部一部在外围实施佯动,进一步迷惑我军判断。 第二步,精锐突击,夺取制高点。 伍万里亲率其麾下最精锐的钢七总队步兵,配属强大的坦克营、炮兵支队及工兵行动。 他们在城区激战制造的混乱掩护下,集中突击火力,强行撕开了江陵港区南部主要由韩军第六师第18团驻守的薄弱防线。 该防线在钢七总队集中炮火精确覆盖及随后的步坦协同冲击下迅速崩溃。 突破防线后,钢七总队毫不停歇,不顾伤亡,直扑港口防御核心——炮台山要塞。 该要塞地形险峻,构筑有永备工事,原由美二师一个加强团及炮兵营驻守,火力强大,俯瞰整个港口和锚地。 第三步,海空封锁,岸炮绝杀。 在钢七总队向炮台山发起亡命冲锋的同时,中国海军主力舰队,在大量米格战机的掩护下,极其诡异地突破了我们的预警和拦截线。 他们利用夜暗和复杂气象,突然出现在江陵港外狭小海域,完成了对港口的实际封锁。 这些中国海空军将我第七舰队庞大的舰艇完全堵死在极其不利的锚泊地内,机动空间丧失殆尽。 战斗过程中,钢七总队付出惨重代价、最终夺取炮台山顶岸防炮群控制权。 并且中国海军和空军战机对港内我舰队发动了牵制性攻击,吸引了防空火力和注意力。 最后,炮台山上射程远、威力巨大的岸防重炮群,被志愿军迅速调转炮口。 他们在极近距离上,配合中国海军舰炮和空军投下的穿甲炸弹,对我无法有效规避的第七舰队主力舰艇,实施了毁灭性打击。 "圣塔菲"号重巡洋舰被岸炮精准的穿甲弹直接命中要害,率先沉没。 其余舰艇在狭窄水域内遭到来自陆地、海上、空中的三重火力交叉覆盖,相继被击沉或重创。 旗舰"无畏号"在失去大部分护航舰艇、舰体严重受损、上空制空权易手的情况下,被迫升起白旗投降。” 那名参谋念完最后一个字,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联合国军指挥部内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军官们脸上的震惊并未消退,但已从最初的“绝不可能”的强烈质疑,悄然转变为一种更深沉、更令人脊背发寒的东西。 那是对一个对手可怕军事才能的认知,以及对一支军队令人敬畏的攻坚意志的恐惧。 死寂持续了足有半分钟。 一名头发花白、研究过东亚战史的海军联络参谋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默道: “威……威海卫! 1895年,清国北洋水师在威海卫刘公岛被岸堵在港口,最后覆灭! 上帝啊…… 那个伍万里把我们把美国海军当成了当年的清军来打!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放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在场美军军官的心上。 甲午年那场耻辱性的惨败,此刻竟以如此相似、如此讽刺的方式,重现在拥有世界最强大海军的美国身上! 这冰冷的类比,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冲击力,彻底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 李奇微强装镇定的缓缓坐回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需要消化这个晴天霹雳,更需要为这无法挽回的灾难寻找一个“合理”的出路。 范弗利特参谋长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强行将目光从那份带来噩耗的电报上移开,转向李奇微道: “司令官,美利坚海军第七舰队的覆灭已成定局。 那江陵城内的凯泽少将和美二师以及韩六师还陷在重围里。 根据最后情报,他们被中国志愿军的几个军死死围在炮台山脚下,正在做困兽之斗。 我们是否命令加平方向的空军预备队以及正在向加平侧翼机动的骑兵第一师,分出力量,立刻向江陵方向实施救援? 或许……还能保住美二师的骨干?”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作为参谋长,他必须提出这个选项。 指挥部内所有军官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奇微身上,等待着决定上万人生死的裁决。 李奇微抬起头,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弧度道: “救他? 范弗利特,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 我给了他凯泽两百多架次战斗机! 给了他整个第七舰队的海上支援! 还给了他一个完整的韩六师守港口外围和城区! 他手里握着的,是足以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力量! 结果呢? 他是守方! 他占据着港口要塞、炮台山这样的坚固防御工事! 那个伍万里有什么? 几个刚刚从雪地里爬出来的步兵部队! 一群在我们眼里堪称原始武器装备的杂牌部队! 就这样,他不仅丢了阵地,丢了炮台山,还连累第七舰队被人家关门打狗,整支舰队葬送在了家门口! 现在还要我拿宝贵的、执行合围李云龙关键任务的空中预备队,以及骑兵一师去填那个无底洞? 去救一个连最基本防御都做不好、把王牌舰队都赔光了的败军之将? 范弗利特参谋长,你是想让骑兵一师也陷进去,让整个东线合围计划彻底破产吗?!” 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还抱有一丝救援念头的军官彻底清醒,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范弗利特脸色更加难看,他立刻挺直身体,毫不犹豫地接口道: “司令官明鉴! 是我考虑不周。 第七舰队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绝不能因为营救必然覆灭的美二师,再搭上我们最重要的机动拳头力量。 我立刻与前线联络,命令骑兵一师按原定计划,全速向加平侧后预定战场机动。 让他们不要顾虑美二师,坚决完成对李云龙集团主力的合围! 同时命令空军预备队,全力支援骑兵一师行动,确保合围的空中遮断!” “很好。 不过,范弗利特,直接命令骑兵一师放弃救援美二师,转而全力合围…… 这个决定,毕竟关系到上万美国士兵的生死和一支主力师的存亡。 舆论的压力,国会的质询…都是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 这样吧,给骑兵一师师长直接下达命令时,明确告知所有信息。 包括江陵第七舰队覆灭、美二师及韩六师主力正被志愿军优势兵力围歼于炮台山的残酷现状。 同时告诉他,他的首要任务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按时抵达加平战场指定位置,完成对李云龙突击集团后背的合围! 这是关系到整个朝鲜战局走向的战略任务,不容有失! 然后给他一个选择。 告诉他,在执行这个核心任务的前提下,他可以根据战场实际情况,自行判断。 是优先全力救援江陵城内的友军再完成任务,还是放弃救援,直接全力执行合围任务。 强调一遍,合围任务是铁律,必须完成! 至于其他,由他这位前线指挥官临机决断。”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一个军官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自行判断…临机决断…” 范弗利特眼神闪烁,他瞬间明白了李奇微的用意,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艾克尔博格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愤怒。 他张了张嘴,却看到李奇微那不容置疑的冷酷眼神,最终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其他军官,无论军衔高低,此刻都彻底明白了司令官的意图。 指挥大厅里,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电台单调的嘀嗒声。 这哪里是给选择? 这是赤裸裸的嫁祸! 是把抛弃友军、坐视美二师全军覆没的道德责任和政治风险,完全转嫁到骑兵一师师长弗里曼的肩膀上! 李奇微自己以及整个联合国军指挥部,将在残酷的命令之外,披上一层“尊重前线指挥官判断”的虚伪外衣。 而身处前线的弗里曼,在明知江陵友军覆灭在即、自身肩负战略合围任务的情况下,怎可能分兵去救注定救不了的死局? 他唯一“合理”的选择,就是放弃美二师! 这根本不是什么选择题,而是一道冰冷的、让骑兵一师师长独自背负罪责! 李奇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重新坐回椅子,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用一种低沉而意味深长的语调道: “各位伙计,冷静下来。 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第七舰队的覆灭,是一场地缘政治灾难! 太平洋司令部和华盛顿,需要有人为此负责,需要向国会和民众做出交代。 一个战至最后一人、全师英勇战死的美二师,它所承担的"责任"或许还能被描绘成一场悲壮的、力战不屈的牺牲。 至少,能平息一部分国内的怒火。 他们的"牺牲",可以完整地承担起第七舰队覆灭的连带责任。 但是,我们整个联合国军最高指挥部承担得起第七舰队被全歼、一支主力师被成建制消灭的"指挥责任"吗? 当然,力战牺牲的悲壮美二师还不够,那只是少担责任的保底。 但是若是完成对李云龙突击集团的合围,一口气全歼中国十余万精锐的话。 我们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我们都是一体的,我不想多废话了。 立刻按我刚才说的,向骑兵一师师长传达命令。 同时,以我的名义,给华盛顿和东京发报,详述江陵作战经过及第七舰队覆灭的"客观"原因。 重点强调美二师凯泽部防御不力、丢失关键岸防炮阵地,以及中国军队集中优势兵力、海陆空协同的"突然性和压倒性优势"。 措辞……你们明白该如何把握。” “Yes,sir!” 众人闻言,默契的对视一眼,纷纷齐声应下道。 ……………………………… 不久后,设在春川东南方一处林木稀疏的山谷地带的美骑兵一师临时指挥部处,几顶厚实的军用帐篷在探照灯的光芒下格外肃杀。 “弗里曼将军,这是李奇微将军发来的电报。 这一份是凯泽将军发来的绝电的内容是他们已经发动了最后的决死一战。 他知道骑兵一师距离不远,只要我们拉出所有装甲部队营救还来得及。 所以他的绝电上最后一句话是……看在西点老同学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拉兄弟一把。 至于李奇微将军的指示,您还是自己看吧。” 美骑兵骑兵一师师长叹了口气,说道。 弗里曼师长皱紧眉头,沉默的接过了两份电报看了起来。 美第二师师长凯泽少将发来的绝电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与卑微像冰冷的针,刺穿了弗里曼的心脏。 他认识凯泽那么多年了,从西点军校开始,那个骄傲、强硬、甚至有些刻板的家伙,是绝不会轻易低头的。 而现在,电文的措辞近乎哀求 弗里曼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能想象出凯泽在发出这份电报时的样子,必然是满脸血污,嗓音嘶哑,眼神中交织着不甘与彻底的绝望。 其处境之凶险,心境之崩塌,已无需多言。 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夹杂着军人袍泽的情谊涌上弗里曼的心头。 他想起了在诺曼底并肩冲锋的日子,想起了在阿登森林里互相掩护撤退的生死瞬间。 第二师,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印第安酋长师! 若真在江陵被成建制歼灭……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悲凉,目光便落在了第二份电报上——来自汉城联合国军最高司令部,署名李奇微。 那份公事公办的冰冷命令瞬间冻结了他心中所有的波澜: “……江陵战局逆转,确实可惜。 然而东线核心战略目标未变,那就是合围并歼灭李云龙突击集团,这是扭转整个战局之关键。 骑兵一师主力务必按原定计划,全速向加平-春川方向突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对敌口袋之最后扎口。 弗里曼师长应自行判断战场态势,自行决定是否及如何救援美第二师残部。 但不管救不救,首要任务是确保李云龙集团合围不能有任何闪失。 强调,任何资源和兵力调配,都不得影响核心任务达成。” “自行判断?自行决定?” 弗里曼猛地转过身,脸膛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涨得通红,捏着电报纸的手青筋暴起。 他将电报狠狠拍在旁边的简易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得角落里的美军参谋们侧目,又迅速低下头去。 “该死的的"自行决定"! 这就是把烫手的山芋和抛弃友军的责任,毫不留情地扣在我弗里曼头上! 凯泽在拿他全师官兵的性命做最后的挣扎求存,李奇微却在这里跟我玩文字游戏! 他要我"自行决定",意思就是最好别救,救也绝不能耽误他的"大计划"。 救失败了责任全在我,救成功了……哼,功劳算谁的?” 弗里曼愤怒的吼道。 “将军,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李奇微司令的命令,字面下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 我美利坚第七舰队覆灭,炮台山岸防炮落入敌手,这意味着江陵周边海域的控制权暂时彻底易主。 伍万里的钢七总队能腾出手来,配合海空火力,对江陵城内的凯泽残部实施毁灭性打击。 凯泽师长的电报绝非夸大其词,他们被全歼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恐怕是以小时,甚至分钟来计算的。 而李云龙的突击集团刚刚突破了春川外围防线,正与艾弗森少将的断后部队激战。 我们骑兵一师的位置,距离春川外围已不足二十公里! 如果我们这支机动性最强的装甲拳头,能在预定时间楔入春川以南的谷地,截断李云龙部的退路。 并与从西线压过来的陆战一师、新陆战一师以及美三师等部队形成合围…… 那么,我们确实有机会吃掉中国军队四个主力军十余万精锐! 这是扭转整个东线,乃至整个朝鲜战局的唯一机会。 李奇微将军的全部赌注,都压在了这里。 所以,他不能容忍任何变数干扰这个核心目标。 凯泽将军和第二师……已经被战略性地放弃了。 这份"自行决定"的命令,确实就是推卸责任的绝佳挡箭牌。 救,失败了我们背锅,甚至可能影响合围。 不救,论起见死不救的罪责,也是我们"自行判断"失误。” 美二师参谋长叹了口气,说道。 刹那间,指挥所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和更远处闷雷般的炮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弗里曼停止了踱步,站在地图前,目光在江陵那片已标注为深红色的区域和通往春川的箭头上反复逡巡。 袍泽之情与战略大局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他能清晰地看到李奇微冷酷的棋盘。 牺牲凯泽和一万五千名官兵,换取围歼中国十余万精锐主力的可能性。 这代价巨大,但在整个战争层面上,似乎又有着冰冷的“合理性”。 几秒钟后,弗里曼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愤怒都被一种决绝的凌厉所取代。 “传我命令! 第一,我们不能彻底见死不救! 立即从师直属侦察营和机步营各抽调一个精锐连队,组成快速救援支队。 同时,配属工兵排、通讯班及师部能调集的所有卡车、吉普车,火速整装!” 威廉姆斯飞快记录,但眉头皱得更紧道:“将军,恕我直言,两个连……面对中国军队围困万余人的钢铁包围圈,无异于杯水车薪! 这……” “听我说完! 这两个连,不是去硬碰硬的! 他们不需要真的冲进包围圈! 他们的任务是——虚张声势,疑兵惑敌! 第一,救援支队立刻以骑兵一师师部、第1骑兵团、第5骑兵团、第8骑兵团的名义,向江陵方向及所有公开、秘密频道大功率发报! 内容统一:我骑兵一师主力奉李奇微司令官命令,已兵分三路驰援江陵! 第5团取道A路线,第7团取道B路线,第8团及师部直属部队走C路线! 要求凯泽师长务必坚守待援! 同时,向汉城总部也发送一份模棱两可的"我部已分兵驰援江陵"的简报! 第二,救援支队在开进途中,打出我师三个主力骑兵团的番号旗! 沿途遇到的所有南韩溃兵、地方留守部队、警察、甚至民团、伙夫、流民……统统收拢! 给他们发枪,哪怕只是空枪,让他们穿上能找到的任何军服,混杂在车队里! 把卡车、吉普车尽可能多地扬起尘土,制造出庞大车队行军的假象! 无线电通讯保持活跃,不断重复各"团"的"位置"和"进度"!” “第三,给凯泽师长回电:骑兵一师主力已全力驰援,正在突破敌军阻截!务必坚持到底! 同时……这份回电,确保可能被中国军队侦听到!” 威廉姆斯飞快地记录着,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当弗里曼说完,他放下笔,深吸了一口气道:“将军,这……这计划非常大胆,但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中国人太狡猾了! 那个伍万里能识破范弗利特参谋长的围歼部署,能用闪击战术打掉第七舰队,他会看不穿这种疑兵之计? 江陵那边他们的情报侦察能力现在有多强? 一旦他们识破,这两个连和收拢的乌合之众,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会被他们的装甲部队碾碎! 甚至……可能会暴露我们主力的真实意图和位置!” “我知道! 成功的概率,很小! 或许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但是,这百分之一是对凯泽和一万五千名还在战斗的美国士兵的交代! 是对我们军人荣誉底线的交代! 我们做了!我们努力过了! 哪怕只能让中国人有五分钟的犹豫,给凯泽他们争取五分钟的喘息时间,就算有价值! 更重要的是,李奇微把这个"决定权"甩给我们,我们就必须接住。 并且,要确保责任烧不到我们身上! 我们派"援兵"了,而且还是"主力兵分三路"! 我们发了无数电报,沿途大张旗鼓! 我们尽了全力去"救"! 战略欺骗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就算最终救援失败,责任在哪里? 在中国军队太强大,或者凯泽没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李奇微也好,军部那些老爷也好,谁能指责我们见死不救? 谁能说我们没执行他那个该死的"自行决定"? 我们甚至为了救友军,冒了被识破的风险! 而李云龙的突击集团,才是我们的正餐!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必须放在这里! 救援支队出发后,骑兵一师所有坦克、装甲车、火炮、步兵,立刻以最高战备状态,全速向春川南谷地突击! 目标只有一个:抢在中国人打败新陆战一师之前,截断李云龙突击集团的退路! 协助友军完成合围! 全歼中国那四个军! 这才是真正的使命,这才是左右战局的胜负手! 参谋长,立刻拟定具体作战命令和行军序列! 我要在半小时后看到部队开拔!” 弗里曼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异常坚定道。 威廉姆斯上校望着弗里曼那张写满决然与刚毅的脸,知道他心意已决,再无回旋余地。 将军的赌注已经押下:一边是极尽表演之能事的疑兵去尽人事、听天命、甩掉责任。 另一边是倾注全力的雷霆一击,去博取那个最大的战略果实。 风险极大,但逻辑清晰。 他猛地站直身体,一个标准的军礼道:“是,将军!我完全明白!我立刻去办!” 说完,美二师参谋长转身冲向通讯参谋和作战参谋们,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道:“通知侦察营贝克连、机步营查理连,立刻到师部报到!指挥官…… 让巴顿少校带队! 工兵排、通讯班加强! 所有能开动的运输车辆优先配给他们! 给他们伪造三个主力骑兵团的番号旗! 马上准备! 通讯中心! 立刻给江陵凯泽师长发报:援兵已发,兵分三路,务必坚守待援! 同时,按将军指示,向汉城总部及……所有通用频道发送我师主力分三路驰援江陵的指令! …………” 命令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指挥部。 参谋们的手指在键盘和地图上飞舞,电台的滴答声瞬间变得密集而高亢。 传令兵飞奔而出。 弗里曼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厚重的帆布帘。 外面,山谷中引擎的轰鸣声已经连成一片。 坦克炮塔转动,履带碾压着碎石,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士兵们在军官的呼喝下奔向各自的车辆。 空气里弥漫着柴油、钢铁和一种大战前的紧张焦灼气息。 他望向江陵的方向,夜幕低垂,那个方向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和隐约的闷响。 “凯泽……老同学……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说着,弗里曼又看向春川的方向,那边天际线被炮火映照得一片通红。 “李云龙突击集团是吗? 伍万里在江陵创造了一个“奇迹”。 现在,轮到我弗里曼在春川为美国陆军正名了!” 弗里曼攥紧拳头,目光坚定的说道。 ……………………………… 很快,美骑兵一师的两股钢铁洪流,在夜幕的掩护下,怀着截然不同的使命,朝着两个方向,分道扬镳。 巴顿少校站在一辆加装了高功率电台的M35卡车旁,看着眼前这支被临时赋予“重任”的队伍,心情复杂。 眼前只有两百多名真正的精锐士兵。 分别是侦察营贝克连的硬汉们和机步营查理连的骨干。 他们眼神锐利,装备精良,沉默地检查着武器和车辆。 剩下的,则是沿途收容的一幅幅“壮观”景象: 几百名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韩军溃兵,被强行套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美军旧军服,茫然地抱着老旧的春田步枪或空枪坐在卡车上。 一小队韩国警队被征用,腰间的手枪是他们唯一的武器,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一帮面黄肌瘦的民团成员,扛着老掉牙的日制或自制土枪。 甚至还有一些穿着脏兮兮围裙的韩军后勤伙夫,被塞进了一辆运粮车里,手里拿着菜刀或锅铲充数…… 十几辆卡车、吉普车,车身上被油漆匆忙刷上了巨大的“1CAV”“5CAV”“8CAV”的白色标识,分别代表第1、5、8骑兵团。 车头插着崭新的、象征三个主力骑兵团的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刺眼。 “少校,这……真能行吗? 带着这群人,感觉像是去参加马戏团游行,而不是打仗。 中国人那边……” 侦察连长走到巴顿身边,声音压得极低道。 “闭嘴,中尉! 执行命令! 记住将军的话:我们是演员! 我们的战场在无线电波里,在敌人的望远镜里,在扬起的尘土里!出发!” 巴顿厉声打断他,尽管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随着他一声令下,这支奇特的队伍轰然启动。 引擎的咆哮打破了夜晚的寂静,车灯划破黑暗。 车轮滚滚,在土路上碾起冲天的烟尘,车队的灯光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光带。 远远望去,在起伏的地形掩护下,加上刻意拉开但又不至于完全脱节的车距,确实营造出了一种庞大机械化部队在夜间多路并进的浩荡声势。 那些被临时拼凑起来的“士兵”们,虽然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 但挤在车上,人头攒动,从远处看倒真有些大军云集的样子。 ……………………………… 炮台山南麓的硝烟尚未散尽,凯泽师长双目赤红地盯着前方不足三百米的钢七总队核心阵地。 那里弹坑密布,工事残破,但残存的志愿军火力点依然在喷吐致命的火舌。 他攥紧了无线电通话器,嘶吼着准备下达最后的总攻命令——将手中仅存的六千余名美韩士兵,像铁锤一样砸向伍万里的指挥所,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就在这生死一瞬,通讯参谋踉跄着扑过来,狂吼着递上一份刚译出的急电: “师长!弗里曼将军急电!骑兵一师主力正全速驰援! 两小时!两小时就能抵达江陵!命令我们坚守待援!” 凯泽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电文上“两小时”和“驰援”的字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本孤注一掷的疯狂念头瞬间被强烈的求生欲取代。 “停止突击!停止突击!” 他对着无线电几乎是咆哮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所有人撤回!立刻!以营连为单位,就地构筑环形防御圈! 步兵依托弹坑和残骸,坦克在外围形成移动堡垒! 工兵布雷!把反坦克炮给我架起来! 告诉每一个士兵,只要顶住中国人两小时,两小时! 弗里曼将军的钢铁洪流就到了!我们就能活!” 这道命令如同强心针注入濒死的部队。 原本已抱定必死决心向前猛扑的美韩士兵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狰狞的绝望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希冀。 “援军来了!”“两小时!顶住两小时!”的呼喊迅速在残兵中蔓延。 士气陡然逆转,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士兵们不再想着向前送死,而是以惊人的效率掉头后撤。 他们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和瓦砾,拼命挖掘散兵坑、架设机枪、布置反坦克阵地。 一门门残存的迫击炮和巴祖卡小组被迅速部署到环形防线的关键节点。 短短时间内,一个依托炮台山山脚复杂地势的多层防御圈雏形赫然成形,残存的火力点重新焕发出凶悍的求生意志。 钢七总队前沿阵地,余从戎正指挥战士用沙袋加固一处被炸塌的重机枪掩体。 高大兴拖着受伤的腿在清点仅剩的反坦克手雷。 平河则眯着眼透过狙击镜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死寂的战场。 预想中敌军最后疯狂的决死冲锋迟迟没有到来,反而看到那些刚刚还嚎叫着扑上来的美韩士兵,突然像潮水一样仓惶退了下去。 那些美韩军退到他们刚刚放弃的阵地后方,然后开始疯狂地挖掘、构筑工事。 “搞什么鬼? 这帮兔崽子不冲了? 挖坑等着埋自己呢?” 余从戎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土,满是疑惑。 阵地上幸存的中国志愿军战士们也都面面相觑,紧绷的神经一时不知该放松还是该更警惕。 这反常的撤退和固守,透着一股诡异。 就在这时,政委刘汉青带着两名警卫员,疾步穿过弥漫的硝烟冲到伍万里所在的简易指挥掩体。 刘汉青的军装上沾满尘土和暗褐色的血渍,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急切道: “总队长!紧急情况! 我们刚截获破译了美军的电讯! 的骑兵一师主力据说正全速向江陵开进! 他们的前锋可能两小时内就能抵达战场! 我们现在伤亡太重了! 炮台山拿下了,第七舰队覆灭了,无畏号航母成了人民的战利品,这是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 战略目标已经超额达成!敌人又有强援将至……我看,是时候见好就收,组织部队有序撤离战场了! 保存有生力量,来日方长啊!” 掩体内,其他指挥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伍万里身上,气氛紧张而沉重。 巨大的战果令人振奋,但惨重的伤亡和敌军增援的消息又像巨石压在心头。 退,似乎是明智的选择。 伍万里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应刘汉青,而是迅速闭上双眼,集中精神。 在他脑海深处,那张无形的“天眼地图”瞬间铺展开来。 代表江陵战场敌我态势的清晰光点图谱中,他精准地锁定了代表敌军增援部队的标记方向。 骑兵一师的标识确实在移动,但它的轨迹……伍万里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箭头并非指向江陵港区,而是沿着汉江谷地,毫不停留地朝着东南方向——春川南谷地狂飙突进! 与此同时,“地图”边缘代表江陵西侧通道的位置,只侦测到几个零散、微弱的信号源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但其规模,与“骑兵一师主力”的番号完全不符。 伍万里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道: “是疑兵! 弗里曼的骑兵一师主力,正全速扑向春川方向,要去合围李云龙部! 派来江陵的,不过是一支虚张声势、滥竽充数的佯动部队! 凯泽这条大鱼,还有他缩回去的这几千残兵败将,现在就是煮在锅里的饺子! 想等援兵?做梦! 传令! 新八部、朝九部各部,立刻扎紧包围圈,堵死所有缺口! 通知海军,所有能用的舰炮,对敌环形防御圈标定坐标! 雷公,你的炮兵支队,配合海军,给我不间断地、一轮轮地慢慢轰! 用炮火给我"犁"他们的阵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把他们死死地"按"在那个乌龟壳里! 最后总攻的时间,我说了算!” “是!” 雷公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毫不犹豫地敬礼领命。 众人见伍万里如此笃定,那份近乎盲目的信任再次占据了上风。 “是!坚决执行命令!” 掩体内,众人齐声应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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