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璃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慕容馨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还紧紧抱在一起的司徒霸和水玲珑,又看向一旁寸步不离守着云惜的东方辰,喃喃道:
“哎,好事多磨。”
这边,司徒霸抱着水玲珑,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全然没了往日大将军的威严。
水玲珑被他抱得牢牢的,想抬手给他擦擦脸,都得费点劲。
“呆子,别哭了,这么多晚辈看着呢,多丢人。”
水玲珑无奈又心疼地说道,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水。
司徒霸却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哽咽着摇头,声音含糊不清:
“不丢……我就想抱着你……怕一松手,你又不见了……”
他抱得更紧了,仿佛水玲珑是易碎的珍宝,稍不留意就会飞走。
旁边几个相熟的将领实在忍不住,背过身偷偷发笑,有人低声打趣:
“司徒将军这模样,倒像个黏人的小孩子,真是老不正经咯。”
这话刚好被司徒霸听见,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梗着脖子道:
“笑什么笑!你们懂什么!我媳妇失而复得,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说罢,又把水玲珑搂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着,
“玲珑,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水玲珑又气又笑,轻轻掐了掐他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松开点,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司徒霸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松力道,却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尖泛白,生怕一撒手她就会消失。
另一边,东方辰虽然没有像司徒霸那样紧紧抱着云惜,却像个黏人的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云惜走到石凳旁坐下,他就站在旁边守着。
云惜抬手整理鬓发,他就立刻递上帕子。
云惜随口问起东宇近况,他便事无巨细地一一回答,眼神始终黏在母亲身上,满是依赖。
云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暖又酸,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说:
“辰儿,娘在呢,不会再走了,你不用这样一直跟着。”
东方辰却摇摇头,眼神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固执:
“娘,我想多陪陪你。小时候我就总跟在你身后,后来你不见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现在你回来了,我想一直跟着你。”
云惜眼中泛起泪光,拉过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好,娘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让辰儿一直陪着。”
东方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依旧守在她身边,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身影。
庭院里,一边是司徒霸黏着水玲珑不肯撒手的憨态,一边是东方辰寸步不离守护母亲的温情,可想到被掳走的司徒玥,众人心中又沉甸甸的。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走到东方辰身边,神色凝重地说:
“辰王,玥姐姐不能出事,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救她。”
东方辰点点头,眼中的温情瞬间被坚定取代。
城主府的议事厅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众人围坐一堂,一边是久别重逢的温情,一边是营救司徒玥的焦灼,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
慕容馨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如今当务之急有两件事。”
“第一,璃王身上的蛊毒已经彻底根除,当初为了解毒留着蝎吻的性命,如今他已毫无用处,你们随意处置便是,不必再有顾忌。”
东方璃闻言,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顺畅流转的内力,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多亏了云惜皇后和司徒夫人,这蛊毒纠缠我这么久,如今总算是彻底摆脱了。蝎吻那厮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第二,”慕容馨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
“既然从东方傲口中得知,他的生父是月族长老的亲弟弟,那月族长老必定对他有所了解。我们不如请长老前来,问问他这位弟弟的过往,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东方辰点点头,深以为然:
“馨儿所言极是。月族长老与他血脉相连,即便多年未见,也定然知晓他的一些习性或过往经历,这对我们寻找他的踪迹至关重要。”
他当即看向身旁的亲卫,
“立刻派人去请月族长老,务必以礼相待,说明情况紧急。”
司徒霸攥着水玲珑的手,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泪痕,此刻却恢复了几分大将军的威严,沉声道:
“此事刻不容缓,越早找到线索,玥儿便越安全。那黑沙教教主既然是月族之人,说不定还藏着月族的隐秘据点,族长或许能知晓一二。”
水玲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补充道:
“月族向来隐居避世,族中规矩森严,那位教主当年叛出族群,长老或许知道他的一些旧部或是常去之地。”
众人议论间,亲卫已带着月族长老匆匆赶来。
长老身着月族传统服饰,白发如雪,面容清癯,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刚一进门,便感受到厅内凝重的气氛,对着众人拱手行礼:
“辰王殿下,司徒将军,各位英雄,不知深夜相召,有何要事?”
慕容轩起身回礼,语气诚恳:
“长老,今日请您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黑沙教的教主,听闻他是您的亲弟弟。”
“黑沙教教主?”月族长老猛地一愣,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浓重的惊疑取代,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亲弟弟?他失踪数十年,我早已以为他不在人世,怎么会成了黑沙教的教主?”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见每个人都神色肃穆,不似玩笑,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呼吸也略显急促。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抬手按住胸口,强迫自己平复心绪,沉声道:
“各位所言当真?他……他如今还活着?”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