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不同房,老子掀桌不惯你!

第五章 心思细腻,陈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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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才看向书房正中央。 看见里头楠木书案后歪着个人影,穿着常服,头垂在案上,一动不动。 日光从窗棂格子里斜切进来,正好照在那人半边脸上,青白青白的。 刘能瞥了陈墨川一眼,随后又朝着陆长风拱手一礼道: “中郎将,六皇子如此抬举陈百户,想必有几分真本事?” “倒不如先听听陈百户如何看这件案子?” 这话听着客气,可各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陆长风本就有意找个替死鬼,当即不在言语,大手一挥示意陈墨川上前探查。 陈墨川应了声是,迈步进入屏风。 屏风后门窗紧闭.... 不,仔细看,西侧那扇窗的支摘窗微微开了条缝,不过一指宽。 他脚步顿了顿,没先探查尸体,而是走出书房,绕着房子走了一圈。 青砖铺地,扫得干净,夜里下过小雨,砖缝里还湿着。 走到西窗下,他蹲下身,指尖在墙根处抹了抹.... 泥上有道极浅的拖痕,像是有人蹭过。 “陈百户,磨蹭什么?” “莫不是不敢查验尸体?” 刘能在书房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 陈墨川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这才重新迈进书房门槛。 刘玉辉趴在书案上,右手边倒着个白瓷小瓶,瓶口残留些褐色药渍。 左手则垂在椅侧,指尖微微蜷着,离地三寸处,落着本蓝封册子。 刘能见陈墨川实在墨迹,笃定这小子就是依靠女人上位的废物。 当下对着陆长风一礼后,说出自己的看法,想博得上峰赏识。 让他重新当回金吾卫百户一职。 “门窗皆从内闩死,无破坏痕迹。” “桌上鸩瓶是刘郎中平日收着的鹤顶红,据府中人言,他患头风之疾已久,疼痛难忍时曾多次流露轻生之念。” “昨夜戌时三刻,刘郎中独入书房,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今早卯时,管家见书房灯仍亮着,叩门不应,这才破门而入....便是眼前景象。” “下官初步勘察是自杀。” 刘能表现的云淡风轻。 众人也微微点头,毕竟昨日刘玉辉被陛下当庭斥责,险些罢官。 “又身患头风之疾,一时间想不过自杀,也算合理!” “另外,书房门口彻夜有两个小厮守着,他们证实,昨夜无任何人进出过书房。” 陈墨川没急着反驳。 他先走到书案前,仔细看刘玉辉的尸体。 五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瘦,此刻嘴唇泛着乌紫色,确是中毒之相。 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身上锦袍齐整,无撕扯痕迹。 他又低头看那本落在地上的册子。 是本《大夏刑典》,翻到中间某页,纸角微皱。 “刘大人....” 陈墨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在下不才,当有几个疑问。” “不知刘大人是否能一一解答?” 刘能眉毛一挑,老子身经百战多年,查过的凶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配和老子讨论案情? 要不是中郎将在此,你那骚婆娘与六皇子搭上关系,平日老子连正眼都懒得瞧你一眼。 也罢,看你今日能说出什么花来! “自然能解答...” “第一,刘郎中既是头风发作疼痛难忍,为何要穿戴如此齐整才来自尽?” “常理而言,病痛折磨下之人,多着寝衣,披发跣足,哪有心思将发髻束得一丝不苟,锦袍玉带穿戴周全?” 刘能眉头微皱,却还是不屑给出解释。 “自杀之前,想给自己留份体面,这难道也不成?” 陈墨川没有争辩继续道; “第二,”陈墨川指向地上那本册子....“ “此书落处离刘郎中左手三尺有余。” “若他是服药后痛苦挣扎,失手将书碰落,该落在手边或椅下,怎会甩出这般远?” “倒像是……” 陆长风一听面露疑色道; “像是什么?” “像是有人从他手中抽走书册,不慎落地,仓促间未及拾起。” 一言既出,满室皆静。 刘能瞪圆了眼道: “陈墨川!你胡咧咧什么?” “难不成我与大人都看走了眼?” 陆长风却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陈百户的意思是,此屋并非完全封闭?” “还有第三人出入现场?” “可门窗皆从内闩死,你我都查验过。” “门窗是从内闩死...” 陈墨川走到西侧那扇支摘窗前: “大人请看,这窗闩上有道新划痕。” 众人围过来。 那黄铜窗闩上果然有道浅白色划痕,极细,像是被什么薄片刮过。 “这能说明什么?” 刘能不以为然: “许是平日开阖所留。” “窗闩位于内侧,开窗时手直接拨动即可,何须用工具?” 陈墨川当即反驳。 随即让王黑牛取来个牛皮小包,展开来是一套细巧工具。 他拈起根银针,探进那窗扇与窗框间的缝隙,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轻响。 窗闩竟从外侧被拨开了。 满室哗然。 陆长风脸色终于变了,一步上前,亲手推开那扇窗。 窗外是院墙,墙根下那丛秋菊被踩倒了一片,泥地上留着几个模糊脚印。 “这……” 刘能瞠目结舌。 “凶手从外拨开窗闩,翻窗入内。” 陈墨川声音清晰: “作案后,再将窗闩闩上,从窗缝中用细薄刀片伸入,模仿内闩痕迹.....” “但这伪造的闩扣力道与角度,与真正手拨总有细微差别。” 中郎将盯着那窗闩看了半晌,忽然转身: “即便有人进出,刘玉辉仍是中毒身亡。” “桌上鸩瓶做不得假,现场并无撕扯痕迹,凶手如何迫他服毒?” “又如何不让他大声呼救?” “这可是朝廷命官府邸,一旦呼救,任他是绝世高手也难以逃脱....” “这就是第三个疑点。” 陈墨川走回书案旁,指了指那个白瓷小瓶: “鹤顶红乃剧毒,入喉即发,疼痛如焚。” “若刘郎中是自行服毒,药性发作时必有剧烈挣扎。” “可大人请看....” 他轻轻托起刘玉辉垂在椅侧的左手,袖口捋起,露出手腕: “无抓挠痕迹,指甲缝干净。” “再看案上...” 他指向笔山旁一块松烟墨: “墨锭摆放齐整,砚台中余墨未干,笔洗净挂于架上.....” “一个即将自尽之人,还有心思将文房收拾妥当?” 刘能不语,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挲着。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长风盯着陈墨川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有点意思。” “但这只是推测。” 陈墨川继续道: “既是推测,属下就大胆推测!” “小心论证!” 陆长风微微点头。 “你且说来!” 陈墨川拱手一礼道: “昨夜真实情形应是。” “刘郎中在此批阅文书,凶手从西窗潜入,与刘郎中交谈一番。” “刘郎在交谈中被吓到,碰落书册.....。” “而后又因不得以的原因,服下凶手所带毒药...” “凶手观其毒发后布置现场,将鸩瓶放于其手边....” “既是伪造自杀,必留有遗书!” 陈墨川顿了顿: “陆大人,刘郎中可留有遗书?”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露古怪之色看向陈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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