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式相当阔绰， 三盘凉菜五盘热菜，还有两样甜点，两份果盘，两种喝的。 绿茶和椰奶。 瞧见秦晋出手这么阔绰，郑晓月不由得一愣，嘴里不停夸这桌菜太扎实、太隆重了，还打趣道今天算是沾了赵先生的光。 秦晋趁机逗弄道：“既然这样，我倒挺盼着你能多借点我的光。” 郑晓月被逗得抿嘴一乐。 “赵先生，您的意思是打算申请更大幅度的融资杠杆？” “没错，上限越高对我越有利。” 秦晋压根没打算遮掩。 他顺势给郑晓月满上一杯白皙醇厚、透着奶香的椰汁。 “多谢关照~” 郑晓月沉吟了会儿，温声解释道：“赵先生，我可以向上头试着争取下，给您开个四倍杠杆，只是这利息成本会随之攀升，爆仓止损的红线也会更紧。您能接受吗？” “没问题。” 秦晋含笑应下，举起杯子示意，“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呵呵~您太客气了~” 郑晓月赶忙也端起杯，“说谢谢的该是我才对，这么多佳肴，真是破费了。” 打量着眼前笑容娇憨、极其动人的郑晓月， 秦晋直觉这姑娘越看越顺眼，简直秀色可餐，于是打趣道：“那你多动动筷子。老喊赵先生显得太生疏了，往后直接叫我名儿就行，我呢，就管你叫晓月了。” 没等郑晓月接茬， 秦晋就很顺当地换了称呼，跟着问道：“晓月，我瞧你年纪跟我相仿，你是哪年的生人？” “我是九五年的。” “九五呀？真是不谋而合。” “赵先生难道也是同龄？” “差一岁，我九四年的，算你个便宜哥哥，喊声赵哥就好。” “……” 郑晓月神色变得有些异样，暗自腹诽：这家伙该不会是存心的吧？ 秦晋爽朗一笑：“不信的话回头翻翻我证件，再说你应该也能从后台查到我的底细。” “赵哥您多心了，我并没那层意思。” 郑晓月识趣地改了口风。 秦晋随手一挥，“开玩笑的，来，试试这道菜。” …… 席间觥筹交错，两人倒是亲近了不少。 郑晓月建议先回单位，她得帮秦晋把融资流程跑完，秦晋还得签几份正式的配资协议。 汇烽这种顶尖的国际大行，确实是财大气粗。 职场区域装潢得那叫一个气派，连招待客人的贵宾室都配上了按摩椅。 “赵哥您坐，想整点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吧。” “行。” 郑晓月干活儿雷厉风行，不到一小时的功夫，各项手续便落了地。 此时秦晋盘子里的资金刚好八百五十五万出头，为了取个整，他顺手把那五十五万划到了个人账户里备用。 留足八百万本金，准备杀进股市收菜。 四倍杠杆一开，总弹药变成了三千两百万，秦晋出本，汇烽配了二千四百万的资。 这种比例的利息成本不低，年化到了九个点。 至于说强平线…… 在他这儿根本不存在。 “赵哥，资金走流程大概一两天，顺利的话明天就到位。预祝赵哥旗开得胜，财源滚滚，鸿运当头！” 瞧着郑晓月那副温柔如水的笑脸，秦晋坦然伸出了掌心。 这种情形下，郑晓月也只能礼貌性地搭了下手。 握上去的感觉极其软糯，像是一截没骨头的嫩藕，触感丝滑细腻。 秦晋轻轻握了握，便松开了。 他无意间瞄见郑晓月的指尖修剪得十分干净，既没做花哨的美甲也没抹颜色。 看来平时是个会操持家务的？ 就不晓得名花有主了没…… “承你贵言，回头等我赚了大钱，专门设宴请你。那我就先撤了，晓月。” “赵哥您慢行，回见。” 望着秦晋远去的背影， 郑晓月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工位，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刚进门， 坐在对面那个一袭红裙、眼角带俏、打扮得格外妖娆的女子便抬起头来。 “哟，这不是咱组的大明星嘛，看样子又搞定了个大主顾？恭喜贺喜啊！” 这嗓音跟郑晓月的温婉恰恰相反。 郑晓月的嗓音是那种清甜入骨的调子。 而这红裙女子的声音则极其嘹亮响脆，像是一连串碎玉落盘，叮当作响。 虽不难听，但那语调里透着一股子不好相与的麻辣劲。 郑晓月回位落座，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轻笑道：“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守着你这位大美人，我哪敢自封什么美女。” “哟，晓月妹妹这就是签了大单底气足，说话都硬气不少呢！” “……曦曦，你那儿的豪客排着长队呢，哪看得上我手里这点散碎银两。” 郑晓月抿了抿嘴，语气带了几分玩味，“不然，咱俩调个岗？我刚带这位主顾不仅年少多金还挺英俊，我看跟你挺合拍。” 这话里话外显然透着几分较劲的意味。 屋里其他职员闻风而动，纷纷探过头来，眼神里全是八卦的火苗。 梁静微微挑眉，眼神玩味地在郑晓月身上扫了一圈，随后望向旁人。 “呵呵~” 她随即放声笑道，“我就知道晓月妹妹心疼我，有好事都不忘了姐姐。不过既然你本人都不着急，我这旁人急个什么劲儿？ 我统共也就比你虚长一岁罢了！” 郑晓月只是微微一笑，没再接话，转过头去理自己的事了。 …… 走出汇烽证券的大楼，时间已经快到下午四点。 这个尴尬的点儿，秦晋压根没打算回单位，反正回去了也是摸鱼，何苦折腾。 沉思片刻，他抓起了手机。 “人在哪儿呢？” “刚到店里，正走辞职流程呢。老公，我这回真的要彻底解放啦！” 孙雅雯的话语中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哪怕看不见人，也能猜到她此刻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肯定笑弯了。 秦晋打趣道：“体力回升得挺猛嘛，看样子今早不该放过你。” “呸~你这坏胚，少胡说！” 孙雅雯压了压嗓子，嗔怪道：“我那会儿都快让你拆散架了……跟你谈正经的呢！” “辞了正好，那种破差事不做也罢，往后专心伺候我也成。” “……” 孙雅雯听得牙根儿痒痒，恨不得这会儿就顺着网线过去给秦晋一口。 像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宝贝，你居然想让我端茶倒水？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听见对面没了动静，秦晋笑着追问：“怎么，有意见？” “意见大了去了！” “那你想要个什么名分？” “我打算……” 原本想说要做他家掌柜的，孙雅雯又临阵缩了回去，没好气地娇哼道：“我给你当个姑奶奶还差不多。” “行啊，看样子是欠收拾了。”秦晋语气平静地回道。 “哎呀哎呀，逗你玩呢嘛。” 孙雅雯赶忙变了口风求饶，笑嘻嘻地哄道：“谁要当老祖宗，我给你当个心尖尖上的宝贝闺女成不成？” “这提议倒是不错，先喊声爸爸来过过瘾。” “切~这会儿才不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