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酒店的出租车上，很安静。 车子在灯火通明的商业街里慢慢穿梭，外面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但车内却平静的像是白开水一样。 过了几个路口，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几人没有多说什么，走到前台，直接去了房间。 苏慕织和林一琳一间。 张君棠和林兰一间。 林竹和江临渊一人一间。 “你当着你阿姐的面就这么直直的说了？” 进了房间，苏慕织说了第一句话。 “嗯。” 林一琳点头，坐在床上。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林一琳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带着落寞： “苏学姐，你能不能把学长让给我？” “为什么？” “因为……我争不过学姐你。” 林一琳躺在床上，无力地看着天花板。 苏学姐，太可怕了。 在她面前，自己永远抬不起头来。 “呵呵……” 苏慕织笑着： “我以为你会说他配不上我之类的话呢。” “说不出口的吧。” 林一琳嘀咕着。 “我就可以这么大胆的说。” 苏慕织笑着看向她，灯光下整个人的脸蛋神采奕奕： “当着他的面，我也会这么说，他配不上我。” “不要贬低学长啦！就不怕学长以后跑了？” 林一琳拍了拍床，好像在拍苏慕织一样。 “不怕，他不会跑掉的。” 苏慕织不以为意的说： “他是我半身，我的配偶。” “好肉满的话。” 林一琳说。 “呵呵，你觉得肉麻吗？我是打心底里这么认为的，而且，我笃定，江临渊也是这么想的。” 苏慕织也躺在床上，摆着大字望向头顶的灯光。 “这么说的话，那苏学姐直接带着江学长去领结婚证就好了。” 林一琳捶了捶枕头，语气闷闷的。 “不哦，我这里的半身不是什么终生伴侣的意思，而是他永远也离不开我的意思。” “……听不懂。” “那我换个问法吧，林一琳，你如果有一个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半身，你会怎么办？” “对他很好很好呀，他对我很好，那么，我就要好好地对他。” 苏慕织冷笑一声： “要是我的话，我就要百般折磨他，利用他，榨干他！” 林一琳被这个回答的意外程度所震撼到了，她坐了起来，看向苏慕织，诧异地问道： “为什么？” “因为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呀，永远都不会抛弃我，所以，我当然要充分利用啊。” 苏慕织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对学长来说，不是特别过分吗？” 林一琳说。 “林一琳，配偶不是单向的，是双向的。” “所以？” “所以，反过来也一样。” 苏慕织慢慢收起了全部的微笑，沉下脸色，无比认真的说道： “不论他做了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他，只要更残酷去对待他就好了，这样，永远都不会输。” 林一琳愕然，无数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然后问道： “这样有什么意义呢？喜欢一个人，双方之间不应该是互相折磨的，应该是彼此喜欢的，这样两人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道。” 苏慕织说： “最可怕的是，我居然能从之中体验到快感。” “啊？” “怎么说呢，就算我再折磨他，他都不会走，给人一种这是我爱你的证明。” 苏慕织说着，也坐起身来，笑眯眯的：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会开心起来，可他也会折磨我，甚至有时候是故意的。” “我虽然难受，但也不想离开他，因为这样，不就是证明他对我的爱比我对他的爱还要多吗？” “所以，我不会离开他，我要折磨他，然后我就会高兴，虽然心疼，但是高兴，虽然生气，但是高兴。” “因为他一直爱着我，不会离开我。” 林一琳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脑袋空空的，问道： “学姐，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我很正常。” “不不不！这压根不是正常人的思维吧！哪里有通过折磨恋人来证明他喜欢我的呀！” “可我和他就是这样。” 苏慕织淡淡笑道： “他可是一直被我缠着，虽然我口头上一直威胁着敢扔下我就把他关起来，可实际上，他是有着反抗的实力的。”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扔下我，去和你在一起，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宁愿被我折磨，被我威胁，也愿意和我呆在一块。” “每每想到这里，我心里就会涌现一种幸福感。” 林一琳傻了，完全听不懂。 她结结巴巴的： “苏学姐，你要不要和学长分开一段时间试着冷静一下？” “呵呵，好让你趁虚而入是吧？” “不是啦！现在是苏学姐你心理问题更重要啦！” 林一琳坐到苏慕织身边。 “我很正常，所以，我知道这段关系是不正常的。” 苏慕织看向林一琳，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可以给他正常的关系。” 欸？ 林一琳愣住了。 “我说得明白些吧，你可以和他在一块。” 苏慕织淡淡道。 “不不不！那……那苏学姐呢？” 林一琳有些头脑混乱了。 “我？就像现在一样，会吃醋，会生气，然后折磨他罢了。” 苏慕织说。 林一琳坐了好一会儿，道： “那苏学姐的意思是学长当了我的男朋友却还要被别的女人给折磨随后我还什么都做不了？” “除去一点称呼上的瑕疵，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谁知道，反正我是。” 苏慕织又躺了下去，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家里人控制得我很严很严，连晚上睡觉时我妈妈都会在一边注视着我看我有没有睡着。” “很窒息，窒息到想让人死。” 林一琳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只好安慰着： “学姐现在都好起来了呀。” “呵呵，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了。” 苏慕织食指点了点胸口，道： “现在的处境是我拿这里换来的。” “什么意思？” “我心脏有些问题，是小时候自杀未遂留下的后遗症。” 苏慕织平静地说： “现在想来，那时候我可真够蠢的，明明等长大一些就可以了，现在落下这么一个情况。” “……学姐没事吧？” “年轻时候没事，可老了些，又会怎么样呢？” 苏慕织扭头，看向林一琳： “我害怕了，我害怕老了，他只有一个人了，我没能给他最正常的爱情，我想，你可以。” 林一琳呆呆地，久久没有回应，只是这么坐着。 pS：今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