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的潜力，那是毋容置疑的，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只是并没引起种子选手家长们的重视。 无它，都觉得赵德汉只是个没有根基的浮萍，一把横冲直撞的刀把子而已。 用的时候它锋利，不用他的时候，说不定，就裹吧裹吧炼成钢水了。 这会儿，幕后大佬们没人觉得赵德汉能有多大潜力，这些，也归功于赵德汉平时的低调。 不争不抢，还不出风头，有事大家一起上，即便有功劳，他也是想办法分享出去。 即便就是当事人老马，他在酒桌上无意的一句，查查赵德汉在汉东的底细。 就恰恰因为这么一句话，手下大将再也没了音讯， 公司被罚了几百个小目标，拳头产品无奈也归了公，可至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赵德汉在背后推动了这一切。 他自己要不是有人托底，估计也要进去学做老布鞋。 而香江望北楼，这个东大境内最大的情报机构，因为跟老蔡做了一场有关赵德汉的情报交易。 这个远东ZZ庇护场所中转站，一个月不到，被人连根拔起，多人被牵连其中。 但这些，鲜有人知道，幕后推手就是平时温文尔雅的赵德汉。 只是这些幕后大佬，忽略了一个最大问题，赵德汉这把刀，他可不仅仅只是钢打的。 对于最了解赵德汉履历的组织部门，张姓副局只想蹭个热度，抄个小路，烧个冷灶。 他看到的，不仅是赵德汉的升职速度，还有跟赵德汉有过交集人的履历。 程度一个科级单位的高配副处，自从与赵德汉有了交集，从一个不起眼的副处，六年时间不到，开挂狂飙般到了实职正厅，这才是最让人羡慕的存在。 侯亮平，钟小艾两口子，在没了爹这个大树之后，自从跟赵德汉有了交集，那也是不遑多让。 无论是从玄学，还是其它方面来看，张姓副局觉得，能够结识一下赵德汉，哪怕只是沾点运气，那都不是一件坏事儿。 “你想认识老赵？”侯亮平听完张运来的低声请托，哪还不明白，这家伙想巴结赵德汉呢。 虚荣的装X毛病，不觉间又开始犯了，如果这会儿敢让他再喝半斤台子，侯亮平都敢炫耀他曾经抓过赵德汉的小辫子。 嚯，知道侯亮平这家伙有点虎，没想到这一张嘴，也真让张运来见识到了猴子嘴皮子的厉害。 正步级的大佬，被他直呼称为了老赵，他要是不知道侯亮平的底细，还真以为赵局是他铁哥们呢。 “对，侯主任，我仰慕赵局很久了，您帮帮忙？”张运来腹诽归腹诽，但面上，他还是连忙点头附和着。 这哪还有一点他刚刚组织谈话的矜持。 “这一点不得不说，张局长，你还真有眼光。”侯亮平掏出斜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拍了拍张运来的左肩，继续道： “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等我消息。” 侯亮平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这样，以前在汉东张嘴闭嘴那就是，省委高育良是我老师，汉东省厅祁同伟是我学长，市局赵东来那是我哥们。 过去了几年，性格棱角磨掉一点不假，但骨子里那点虚荣心，隔着屏幕还是能溢出来。 第二天，东大教育部，小会议室。 赵德汉带着办公厅的于涛，人事司的王婧，竞技司的白宇唐，青少年体育的司马世文，及各自的秘书，来到了教育部。 高鹏飞部长领着教育部办公厅，高校教育司，体育卫生教育司，高校学生司的领导，在小会议室接待了他们。 几人打过招呼，在椭圆实木会议桌边分立而坐，“没想到赵局看着可比履历上还要年轻，帅气。” 几人落座，赵德汉听到对面一位中年女性干部，跟她旁边的眼镜男低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他就权当是褒奖他了，也没介意人家当着他的面议论他，要是男的这么说，那肯定就是吐酸水。 “赵局，让他们先讨论着，走，去我办公室先喝杯茶。” 等几人打过招呼，坐定，高鹏飞率先起身，向赵德汉发出邀请。 赵德汉知道，喝茶肯定不是真的喝茶，人家这是有话要单独跟他聊。 这也是应有之义，本来两个一把手就要提前坐下沟通一下的，涉及全国高校的绩效考核问题，赵德汉也知道，不碰几次头，开几次会研究一下也不现实。 两人出门点上烟，一路走，一路聊着，来到了同为六楼东侧的一号办公室。 两人办公室布局差不多，只是高部长办公室比他的文雅多了，墙面上挂了不少字画，赵德汉的眼神掠过那些字画时，高鹏飞在旁跟他解释： “哈哈，赵局，有喜欢的没？都是些学生作品。” “要看上了哪一幅，等会我帮你卷起来。” “不用，不用，我这搞体育的，也欣赏不来。”赵德汉笑着，连忙摆手拒绝。 什么学生的作品，我信你个大头鬼。 “大多都是美院的，来我这里汇报工作的时候捎来的。” “哈哈，休息间还有不少，你真不用跟我客气。”高鹏飞还以为赵德汉跟他客气呢。 心里嘀咕一句你什么搞体育的，你这娱乐圈幕后大佬，就不知道文体不分家嘛，这哪有不喜欢字画的娱乐圈大佬？ 心里嘀咕归嘀咕，嘴上还不忘补充一句，让赵德汉真不用客气。 “那，我真不客气了？”赵德汉掏出天叶，给他又递过去了一根，笑着回应。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不要，就有点似乎假清高，不给面子了。 用他的话说，反正就是学生作品，赵德汉这次也真听进去了。 这送给他，那他便权当就是学生作品了。 高鹏飞的秘书进来，很有眼力劲的给两人泡了壶茶，然后去了休息间。 两人在会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聊了几句题外话后，高鹏飞率先开了口： “你们发过来的草案，我也看了，人才方面，教育部会配合你们。” “只是，你们取缔大学生运动会，只搞单项运动比赛，是不是工作太过繁琐了？” “高部长，来抽烟，你肯定能看到其中深意。” 赵德汉知道，要这些老顽固一下子便接受，很有难度。 他也不着急，反正人员还没开始招聘，时间拉扯他现在也拖得起。 到最后，真要不行，那就不是商量了，直接让政务院出文件就是了。 给高鹏飞点上火后，他继续摆道理道： 你看，这不是举重，马拉松，铅球，很多不利于身心健康，还不能普及的运动，都给排斥在外了么？” “大学生联赛，也没几个项目了，你看，就剩下篮球，足球，羽毛球，网球，乒乓球，游泳，健美操，太极拳这几个项目了。 赵德汉也是积极配合，掰着手指头跟他开始数。 “好吧，项目是少了，可赵局，搞成运动会形式一起比赛，不是更省心么？” “高部长，你知道漂亮国的大学生篮球联赛，NCAA吧？” “见赵德汉转移话题，问起了NCAA，高鹏飞点头，表示知道，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听说过，办的确实不错。” “那高部长，你知道它为啥比NBA还要火么？” “这个，不会吧？” 问到专业性领域，高鹏飞有点不相信赵德汉说的。 这大学生篮球比赛，还能比NBA火？他是真不相信这个。 赵德汉没有跟他抬杠，也没跟他解释，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楚秘书，把NCAA比赛的数据，给我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