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来湾省三天，没引起一丝波澜。 就连平时上蹿下跳的媒体，似乎不知他在君悦酒店住。 好像他本人没来过湾省一样，风平浪静。 他心心念的捣蛋闹事家伙们，一个也没出现在他面前。 任他一身本事，也没了发飙的借口。 好在，湾省体育局及教育局没让他失望。 第二天，便通过了高校体育联赛，及两地体育生交流，互派学习等事项。 第三天，赵德汉代表中体APP，把NBA，欧冠，欧洲杯，F1，法网等，几项赛事湾省区域转播权，卖给了湾北中视传媒。 至此，湾省学术交流也告了一个段落。 接下来的几天，竞技司，青少年体育司，与湾省教育局，体育局，在赵德汉谈的大框架下，相关具体事宜又磋商了三天，此行，他们才算完结。 赵德汉也知道，他这次出差，所干的事儿，风头确实有点过盛了。 因为，有关他在湾省的行程，他在回家的飞机上，翻遍几份报纸，都没找到他的相关报道。 他也隐隐约约能猜到，估计是种子选手们的家长出手了。 果不其然，在他回到体育局的第二天，事情有了变故。 赵德汉办公室。 刚签过积攒的一沓文件，侯亮平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昨晚跪搓板了？” 赵德汉抬头，见猴子平时油光发亮的头发，今天跟个鸡窝一样，赵德汉甩过去一根特供，开玩笑道。 “领导，小艾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侯亮平拉过沙发，点着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后，这才询问赵德汉。 “这还需要问吗，你这一脸疲态加上鸡窝头，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 赵德汉心里卧槽一句，瞅着侯亮平的发型，脸不红心不跳地认真回应道。 “好吧，让你说对了一半，搓板是没跪，小艾确实回来了。” “有事？”赵德汉可不相信，忙的团团转的侯亮平，会专门来跟他说这事儿，便疑惑地询问道。 “估计，这两天，中组部就会跟你打招呼，小艾听说，我可能要下放了。” “什么位置定了么？”赵德汉没想到是把猴子调走，还是问道。 果然，是有人出手了，无论是因为侯亮平的动作大，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大。 对于目前的他来说，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中原省，检察院。”侯亮平摇摇头，表示很无奈。 “要不要跟达康省长打个招呼，让他照顾一下？” 赵德汉想起李达康，他在那边干二把手，于是询问侯亮平，愿不愿意靠过去。 “不用，千万别，”猴子连忙摆手，显然，不愿意向李达康低头。 侯亮平也知道，因为他让陈海私下调查欧阳菁，导致李达康离婚，欧阳菁远走国外。 这家伙肯定会在小本本上跟他记着，他也不愿意见李达康。 何况，他觉得自己做的也没错，一直以来，都不愿意跟李达康认错。 这也不是，赵德汉第一次出面斡旋了，李达康来这边，每次都要跟赵德汉小聚一下，喊了他几次，都没成行。 好吧，赵德汉起身，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表现出一丝不舍： “你也快五十的人了，到了下边，我也罩不住你了，记得，下去之后别再冲动了。” “你这，好吧，整得你这家伙好像还是小年轻，不跟你聊了，我去把手头工作收个尾。” “艹，让我知道是哪个瘪犊子插的手，早晚收拾他。” 侯亮平也回调一句，强忍着，嘀咕一声，转身摆摆手，出了办公室。 赵德汉待他不错，一直还照顾他，提携他。 虽然两人认识过程不是很美好，但磕磕绊绊几年下来，陡然又分开，即便他是大老爷们，也有点小伤感。 侯亮平被调走，局里估计会有不少同志，回家多喝二两庆贺一下。 赵德汉瞅着开门远去的侯亮平，他并没什么伤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正常现象。 接下来的日子，赵德汉不再出什么风头，把工作安排下去，他也开始了摸鱼阶段。 没事回家陪陪家人，找师哥小酌两杯，把祁同伟转交的《大明二百七十六》，他又全当新书从新又魔改了一下。 在侯亮平下去的第二月，意想不到的口罩来了，让赵德汉迷糊了好几天，这平行世界也整这一出，真让他感到意外。 户外活动减少，大型比赛也更不用说了，体育局顿时也清闲了下来。 赵德汉抓住这个机会，把几大训练场当做了直播间。 中体APP全线开动搞起了直播。 什么体育明星，奥运冠军，名模，太极高手，练健身的校花，网球，羽毛球，乒乓球，游泳，瑜伽，健美操，甚至连名厨也被他请来几个。 在某音还没起势之前，大家都在家蜗居的机会，他在线上疯狂推广起来。 两年时间恍然而过，当中体APP成了视频中那个亮眼的仔。 赵德汉也知道，距离他功成身退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这天，他刚到办公室没多久，便接到了赵立春秘书，高阳的电话。 院里来的次数多了，也没了之前的敬畏，这从他秘书楚向东脸上，便能瞧出端倪。 这货跟他第一次来这边，兴奋了好几天，看来，人的心境跟见识，与所的处环境密不可分。 见得多了就形成了自然，自然多了，慢慢也就变成了习惯。 短视频的普及，让人看到了更加直白的事情，世界运转法则其实看似复杂，却又相对简单。 “赵叔。”看着两鬓多了白发的赵立春，赵德汉这声叔喊的真心实意。 他在体育局没有掣肘，很大程度上都是老爷子默默支持，这点，他心知肚明。 “喊你过来，有点事情要提前跟你说，让你心理也有个准备。” “您说，我听着，是不是又要给我换地方了？” 他心里有准备，铁打的衙门，流水的人，他也习惯了，对于他从没囫囵干满过一届，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呀，还是跟我第一次见你一样，初心不改，这就很好。” “懂得收放，这是很多干部不具备的。你做的就不错。” 赵德汉没想到，他就回了一句，老爷子还开启了猛夸程序。 只是，按照惯例，被人送好人卡可不是好现象。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里没底。 “李达康调离了中原省，我向领导推荐了你。 这两天，把手头工作安排一下，你也好有个心提前准备。” “您老百年，我要是不给你摔个盆，似乎都缺点诚意。” 赵德汉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还不忘笑着打趣，很是直白承了这份情。 “你小子，赶紧滚蛋吧，我也该做些收尾工作了。” 赵立春显然很受用，虽然话语有点挑逗，盼着他翘辫子，但赵德汉这深层次的表达，他很是欣慰。 几天之后，大面积跨省调动也随之而来，赵德汉这次，也没能例外。 自此，他在体育局的工作，也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