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整个东宫跪求我当太子妃

第1章 第一章: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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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豆大的雨珠砸在白经年身上,冷得刺骨。 顺着脸颊滑落的液体混着血污,早分不清是泪是雨。 白经年一身素白,裙摆被鲜血浸透,黏在泥泞里,整个人像被丢弃的牲畜般趴在地上,每动一下,手腕脚腕的断筋处就传来撕裂般的疼。 她费力地抬眼,视线里映出玄色长袍的男子。 风雨中,玉景澜的发丝被打湿,贴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方才被她白经年挣扎时抓乱的发梢下,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此刻只剩狰狞,活像索命的鬼差。 白经年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后爬,断筋的手脚使不出力气,每挪一寸都在泥里拖出一道血痕。雷声轰然炸响,闪电劈开夜幕的刹那,她已力竭。 白经年认命般翻过半个身子,仰视着眼前之人嘶吼道: “玉景澜,为何?!” 玉景澜正用锦袖擦拭佩剑上的血,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方才亲手挑断她手筋脚筋的不是自己。他垂眸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冷得像冰:“因为,我恨你。” “恨”字如惊天霹雳般砸在白经年的头上,她不解——自嫁入景王府,她与他是皇城里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她为他笼络朝臣,为他诞下龙凤胎,就连怀着身孕时,还挺着大肚子帮他处理政务。她自认没半点对不起他。 玉景澜见她满眼困惑,忽然嗤笑一声,蹲下身,用带着薄茧的指节挑起她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白经年,你是聪明,皇祖母都说,若你是男儿身,定能位列三公。可你偏偏是个女子!好好在府里绣花、相夫教子不好吗?”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移到她的颈间,掐住那截纤细的玉颈: “本王苦心造诣十几年都未曾得来的太子之位,好不容易拿到手,他们不会高看我一眼,只是会用嘲讽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不过是娶了一个好妻子!” 又是一道闪电亮起,照亮玉景澜扭曲的脸,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白经年却没怕,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她竟从未看清,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心底藏着这样的阴鸷。 “除了这些!白经年,自打生完孩子以后,看着你肚子上那些像树皮一样的条纹,还有夜里睡觉时摸着你腰间的赘肉,都让本王无比恶心!可为了皇位,本王还得跟你扮作你侬我侬的模样!” 白经年的脸憋得青紫,呼吸越来越困难,只能用眼神死死瞪着他。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断气时,玉景澜忽然松了手。 她大口喘着气,鼻间忽然飘来一股熟悉的脂粉香。抬头望去,屋檐下,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女子正撑着油纸伞走来,裙摆上绣的海棠花被雨水打湿,却依旧艳得刺眼。 雨水模糊了白经年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来者的容颜。 直到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三郎,你看看你都被雨水淋湿了。” 是白语柔,白经年视做亲妹妹的白家庶女,与白经年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白语柔是和白经年同日出嫁的。白经年嫁给了三皇子玉景澜,白语柔则嫁给了大皇子玉淩川。 但大皇子英年早逝,白语柔嫁过去第二年便守了寡。白经年惦念着她,怕白语柔回府遭人口舌,于是便将她接来了景王府亲自照顾。 但白经年打死也没有想到,她的好妹妹竟然是在觊觎她的位置。 “你们二人,原是早就背着我过上琴瑟和鸣的日子了。” 白经年有气无力道,她看着眼前二人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得觉得自己十分悲哀。 “白经年,本王已经拿到了太子印信,你也稳坐了几日太子妃之位,如今,是该让位于贤了。” 说着话,玉景澜扯下白经年腰间的太子妃令牌递给了身旁的白语柔。 白语柔娇羞的接过,然后颇为造作的看着白经年道:“阿姊,你放心,你去了以后,我会替你照顾好三郎和两个孩子。” “妹妹和夫君未免高兴的太早,难道忘了姐姐我做事总爱留个后手吗?” 白经年勾勾唇角。 白语柔花容失色,因为她心底知晓,白经年是真正拥有绝处逢生能力的人。 “三郎,还不快送姐姐上路!” 白语柔拉住玉景澜胳膊急切道,谁知玉景澜却收起了剑。 他甩开白语柔的手,用手拂去白经年额头上的湿发别在耳后,看着她道: “本王知道你的口技能召来一堆死士,你想与本王鱼死网破是不是?可是好年儿,本王今夜特意从皇祖母那里接回来了两个孩子,此时乐儿和安儿正在你卧房里躺着睡觉呢,若是你将动静搞大,他们见到这幅景象会如何呢?” 白经年的笑容一刹那僵在脸上,她收起了反击的心思,低头自嘲一笑。 玉景澜接着说道:“天亮之前,我会派人将你送到佛陀寺,你不会死,只是往后余生你都要如此这般断手断脚,犹如狗彘般活着,然后看着本王一步一步踏上权力之巅,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 白经年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哑声问道:“你当真如此恨我?” 玉景澜深深地看着她,认真道:“本王只是想证明,没了你,本王同样稳坐那九五之尊。” 白经年心脏抽痛,那种伴随着苦涩的痛苦蔓延至她身上的每一寸,甚至能够让她忽视掉手腕和脚腕处的痛苦。 “姐姐,我会派人好好照料你的。” 白语柔用帕子擦干净白经年脸上的雨水后,将帕子塞进了她手里:“阿姐,此行山高路远,柔儿祝你一路顺风。” ………… 白经年似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再睁眼时,她出现在了一个山清水秀但却破败不堪的地方。 她所住的地方是在佛陀寺下,立在半山腰的竹楼,但是每日清晨都能听见寺庙的敲钟声和和尚的诵经声。 玉景澜专门找了一个女死士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那死士是个哑巴,天生不会说话,每日就是给白经年送饭,让她别死,其余的一概不负责。 因为手断了,白经年吃饭喝水都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喝。因为无法自己解决如厕问题,导致她身上还有睡觉的地方都弥漫着一股恶臭,曾经白皙滑嫩的皮肤也生了很多褥疮。 那一日,死士没来,白经年本想借机逃出去,却在爬到门口时,听到了几个香客的谈话。 “说是上天指引,白家那个三小姐是命定皇妃的运数,再加上太子妃如今患病去了岐山寺修养,太子便将那白二小姐娶了进来。” “什么运数,我看呐,这姐夫和小姨子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这是趁着咱太子妃不在,闹妖呢!” “太子妃也是,那般神仙的人物,怎还跑到岐山那么远的地方,倒是可怜那两个孩子了。” “太子妃走后,太后娘娘接走了太孙,长公主接走了太孙女,总之一个也没留在东宫。要我说,那白二小姐哪里够格做这两位的母亲,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如今圣上可是属意太孙坐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呢。” “那是,暂且不提太子如何神武,太子妃贤名远扬,单单看太子妃,太孙就当坐那个位置,还有…不对,妈呀,这什么味道?” 树荫下,带着随从的两位夫人忽然站起身,用手帕捂住口鼻。 “快走吧,也别歇着了,看着日头已经不早了,别再耽误了祈福的时辰。” 看着那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白经年才缓缓从那块巨石后面爬出来,她费力爬到一处湖泊,看着水面里自己狼狈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刚刚那两个妇人的话。 白经年脑海里浮现出她那两个孩子的模样,她知晓如若此时她回去,或许她的孩子会遭一辈子耻笑,自此在皇都里连腰都直不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白经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身后响起一阵低吼声---是饥肠辘辘的狼群。 惊慌失措之下,白经年意外跌进湖泊中。 湖水涌入她的鼻腔,一点一点挤压出她肺里的空气,白经年意识愈发消沉,往事不断在她眼前闪现,她忽然忆起自己扮成男人潜入军师堂,舌战群雄的画面…… “白经年,军师堂有你才能叫做军师堂。” 那是那夜她在军师堂拜别同窗时,堂主对她说的话。 “年儿,我玉景澜此生只爱你一人,如若反悔,便叫我不得好死,众叛亲离!” 这是那夜洞房花烛时,玉景澜隔着盖头对她说的话,那日烛火微动,也拨动了白经年的心。 “娘!我要吃你做的桂花酥。” 这是那两个小团子趴在她腿上撒娇时说的话。 “年年,到母亲这里来……” 在湖底,白经年看见了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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