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第320章 血战禹王山(一)
看着禹王山上再度被打回来,板垣征四郎彻底被激怒了。
这个被日本军界吹捧为“半个华夏通”的陆军中将,盯着作战地图上那颗该死的钉子——禹王山,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
自从那个卢翰带着他的滇军这帮“蛮子”把主峰抢回去后,这里的炮火就没停过。
整整三万人。
第六十多辆九五式、八九式坦克,加上配属的一百多门野战炮、山炮,对着这个不足几平方公里的山头,那是没日没夜地轰。
山上的石头被炸成了粉末,粉末又被炸成了灰。
可那面青天白日旗,就是倒不了。
一八四师这帮人,像是铁打的,又像是钻进地缝里的老鼠,炮击时没影,一旦皇军步兵冲上去,他们就冒出来。
拼刺刀。
这是板垣最头疼,也最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装备精良的大日本皇军,竟然在白刃战上,又又又被这群穿着蓝布军装的华夏地方军压了一头。
八嘎,先是折于庞部,随后又被张部揍了一顿,
这要是再被阻拦于此,他这个师团长是真得当到头了。
四月二十七日,入夜。
战场上弥漫着尸臭和硝烟混合后的怪味,呛得人嗓子眼发苦。
板垣不打算硬冲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在禹王山这种陡峭破碎的地形上,根本展不开。
他决定玩阴的。
一支精锐的挺进队,换上了便衣和从死尸上扒下来的滇军军服,趁着夜色,摸上了禹王山麓。
他们动作极轻,避开了正面的机枪哨,像毒蛇一样钻进了防线的缝隙。
一八四师某团一营的营部,设在一个凹陷的山坳里。
几盏马灯昏黄。
营长正趴在地图前,计算着迫击炮的弹药存量。
突然。
门口的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紧接着,几枚香瓜手雷滚了进来。
轰!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桌子。
随后是密集的百式冲锋枪扫射声。
营部里的人甚至来不及摸枪,就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鬼子挺进队迅速占领了这个关键节点,架起机枪,封锁了通往主峰的交通壕。
这就是个跳板。
只要守到天亮,板垣的主力就能顺着这个缺口,把一八四师的防线像拉链一样撕开。
消息传到师部。
张充正在猫耳洞里啃半个黑面馒头。
听完通讯兵带着哭腔的汇报,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把剩下的馒头几口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慌什么?”
张充喝了一口凉水,把馒头咽下去。
他走到地图前,看了看那个被标红的营部位置。
“鬼子想拿那儿当钉子?”
他冷笑一声。
“那就把它砸进去,连肉带骨头一起砸碎。”
张充转身,对着炮兵营长下令。
“所有的迫击炮,给我调好诸元。”
“目标,一营营部。”
炮兵营长愣了一下。
“师长,那可是咱们的……”
“那是鬼子的坟!”
张充打断了他,语气森然。
“营部丢了,就是敌占区。里面就算是还有活人,也被鬼子控制了。”
“为了全师,这狠心我得下。”
“打!”
命令即刻执行。
禹王山后侧的反斜面上。
几十门法制布兰德81毫米迫击炮,褪去了伪装网。
这玩意儿轻便,射速快,弹道弯曲,专门治这种隔山打牛的活儿。
炮手们熟练地摇动高低机,调整气泡水准仪。
“方位210,距离850!”
“三号装药!”
“瞬发引信!”
口令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炮手抱着墨绿色的炮弹,悬在炮口上方。
“放!”
手一松,炮弹滑入炮膛。
嗵!嗵!嗵!
一连串沉闷的发射声,像是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的鼓点。
炮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山脊,精准地砸向那个凹陷的山坳。
山坳里,鬼子挺进队的队长百川义一,正得意地擦拭着手中的指挥刀。
他幻想着天亮后的胜利,幻想着怎么把这群顽固的滇军赶尽杀绝。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死神的哨音。
那声音太尖锐,太急促。
百川义一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轰!轰!轰!
那个小小的山坳,瞬间被几十发高爆弹覆盖。
火光冲天,碎石乱飞。
并不坚固的营房在爆炸中解体。
刚刚架好的机枪被炸上了天,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庆祝的鬼子兵一起,变成了破碎的零件。
布兰德迫击炮的射速极快,几秒钟内,每门炮就打出了三发急速射。
整个山坳被犁了一遍。
“步兵!上!”
“跟我冲,跟我冲!”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一八四师官兵,在炮声停止的瞬间,发起了冲锋。
他们没有喊杀声,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冲进废墟,里面还剩下几个被震得七荤八素的鬼子。
他们满脸是血,惊恐地举起枪。
但滇军的刺刀比他们更快。
噗嗤!
一名滇军士兵将刺刀捅进一个鬼子的肚子,用力一搅,再一挑。
那个鬼子惨叫着蜷缩成一团。
没有枪声。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冷兵器的处决更加高效,也更加残酷。
那个百川义一命大,没被炸死,但腿被炸断了。
他靠在断墙边,手里依然死死抓着那把指挥刀,嘴里还在嚎叫着什么“武士道”。
一个滇军班长走过去。
他没用枪,也没用刺刀。
他抡起背上的那把厚背大砍刀。
手起,
刀落。
百川义一的嚎叫戛然而止。
一颗丑陋的头颅滚落在地,那把指挥刀也“当啷”一声掉在瓦砾中。
战斗结束得很快。
打扫战场时,战士们搜出了十来挺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还有一百多支三八大盖。
那个砍掉鬼子脑袋的班长,捡起那把指挥刀,借着火把的光看了一眼。
刀鞘是用上好的鲨鱼皮包的,刀柄上镶着金菊纹饰。
抽出刀身,寒光逼人。
刀铭上赫然刻着几个汉字:天皇御赐。
“是个大官。”
班长唾了一口吐沫,把刀插回鞘里,别在腰上。
旁边,一个识字的文书从一具鬼子尸体上搜出了一个沾血的日记本。
他翻开看了几眼,突然咧嘴笑了。
“笑个球?”
班长问。
文书把日记本递过去,指着其中一行字。
“班长,这小鬼子写着呢。”
“他说,支那军队里,最可怕的不是中央军的德械师,也不是桂系的钢七军。”
“是咱们滇军。”
“他说只要看见咱们那种尖顶钢盔,腿肚子就转筋。”
班长听完,摸了摸腰间那把刚刚饮过血的大砍刀。
“那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
“咱们离家几千里,要是杀不动鬼子,哪还有脸回去见爹娘?”
“把这本子收好,以后给师长看。”
“这可是咱们一八四师的脸面。”
夜,重新归于寂静。
但这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禹王山的西北坡,鬼子的探照灯光柱,像惨白的鬼手,再次扫了过来。
板垣不死心。
那个营部没拿下,他就在西北坡再开一个口子。
更多的鬼子兵,正在黑暗中集结,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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