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52章 野生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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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晚餐时间。 锦绣江南1602室的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缺憾。 桌子中央摆着一只砂锅,里面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冬瓜排骨。 旁边还有一盘清炒虾仁和一碗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 林伊正坐在桌边,姿态优雅的夹起一块排骨。 她今天难得没有在赶稿,洗过澡后换了一身厚厚的睡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贵气。 “嗯…” 林伊咬了一口冬瓜,满足的眯起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小朋友以后真的可以养姐姐了。” 坐在对面的艾娴则要务实得多。 这位计算机系的冰山学霸吃起东西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苏唐端着饭碗,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视线总是忍不住飘向餐桌的一角。 那里摆着一副空碗筷,那是白鹿姐姐的位置。 以前吃饭的时候,那个位置总是最热闹的。 白鹿会为了最后一块肉跟林伊吵架,会一边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含糊不清的讲话。 但现在,那里空荡荡的,连空气都显得有些冷清。 “别看了。” 艾娴咽下嘴里的虾仁,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家伙是属骆驼的,吃一顿能顶半个月。” “可是…” 苏唐眉头不放心的皱了皱:“小鹿姐姐已经三天没回来了,群里也没发消息,电话也不接。” 自从白鹿宣布闭关备战那个什么全国大赛之后,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的凌晨两点,她发了一张章鱼哥戴着睡帽的失眠照片。 “搞艺术的都这样,灵感来了就像是鬼上身,不吃不喝不睡觉那是常态。” 林伊用筷子尖点了点空碗,语气漫不经心:“你要是现在给她打电话,说不定还会打断她的思路,到时候她能哭着在你面前上吊,还要把鼻涕抹在你身上。” 苏唐低下头,扒了一口白饭。 道理他都懂。 但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还有时不时刮过的寒风... 他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白鹿姐姐蹲在画架前哭的惨状。 晚饭过后,这个周末的大家似乎罕见的能休息一下。 艾娴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看电视剧。 林伊则窝在懒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像只慵懒的波斯猫,看着看着就开始打瞌睡。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苏唐洗好碗筷,擦干手。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岁月静好的两位姐姐,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又打开了冰箱。 随着冰箱门吸合的轻响,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还有中午特意留出来的几块最好的肋排,以及剥好的鲜虾。 咔哒。 燃气灶被重新打火。 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 听到动静,客厅里的两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林伊伸了个懒腰,丝绸睡衣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她笑眯眯的说道:“就知道他忍不住,真是个爱操心的小朋友。” “姐姐。” 苏唐这才从厨房里探出头:“我想…给小鹿姐姐送夜宵。” “现在是晚上九点。” 艾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外面只有五度。” “我知道。” 苏唐点了点头:“我坐地铁去,很快的,送完就回来。” 艾娴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轻响:“这么晚了,你一个初中生在外面乱跑,像什么话?” 苏唐抿了抿嘴:“我是男生,而且我已经一米六六了。” “一米六六也是未成年。” 艾娴冷哼一声:“而且地铁站离南大还有一公里,你是打算跑过去?” 苏唐愣了一下。 他有些苦恼的想了想:“我跑快点,把饭盒揣怀里。” 艾娴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 “愣着干什么?” 艾娴一边穿大衣,一边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苏唐:“动作快点,我只给你半个小时,超时我就回房间睡觉。” 苏唐眼睛瞬间亮了:“谢谢姐姐!” 厨房里再次忙碌起来。 这一次,苏唐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超大的三层保温桶。 最底层铺上满满的白米饭,浇上两勺浓郁的糖醋排骨汤汁,让每一粒米饭都吸饱了肉香。 中间层塞满了排骨和虾仁。 考虑到白鹿姐姐画画的时候手可能很脏,或者懒得动。 苏唐细心的把每一块排骨的骨头都剔掉了大半,只留下一小截方便拿捏的软骨。 虾仁更是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挑得一丝不苟。 最上层则是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最后再烫几棵碧绿的小青菜点缀在旁边,解腻又好看。 盖上盖子,拧紧。 苏唐提着沉甸甸的保温桶,走出厨房。 穿好羽绒服,围好围巾,只露出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像个准备去南极探险的企鹅。 艾娴虽然嘴上说着多事,动作却很利落。 她拿起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小伊,你不去?” 林伊依旧窝在沙发里,把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我倒是想去。” 她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像个贵妃:“但这两天有点感冒,不敢在大晚上吹风,再传染给你们就不好了。” 随后,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 “早去早回哦,顺便帮我看看小鹿是不是已经变成野人了。” “行,走了。” 艾娴推开门。 很快,黑色的轿车驶入夜色。 车厢里开着暖气,流淌着舒缓的纯音乐。 苏唐抱着那个巨大的保温桶,坐在副驾驶上。 二十分钟后。 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南大门口。 艾娴把他送到了艺术楼下,才停下脚步。 这栋楼有个别称,叫南大疯人院。 因为这里彻夜灯火通明。 还经常能听到有人在半夜鬼哭狼嚎,或者是对着雕像自言自语。 “上去吧。” 艾娴双手揣进兜里:“我在楼下大厅里等你。” “姐姐你不上去吗?” “不去。” 艾娴摇头:“你给她送夜宵,我上去做什么?” 苏唐点点头,抱着保温桶,一路小跑冲进了大楼。 画室在五楼。 走廊上,随处可见顶着鸡窝头、眼圈发黑的艺术生,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 有的手里拿着画笔,嘴里念念有词。 有的直接裹着军大衣,缩在墙角补觉。 苏唐提着保温桶,显得格格不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在这个充满颓废气息的艺术楼里,就像是一束突然闯入的阳光。 路过的几个女生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视线黏在他身上,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苏唐径直走到了尽头的那个大画室。 门虚掩着。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 几个学生正埋头苦干,每个人周围都堆满了废纸团和颜料罐。 苏唐站在门口,视线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 他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鹿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 她穿着那件已经被颜料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围裙,头发胡乱的扎了个丸子头。 上面还插着两支画笔。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正对着面前的画布发呆。 弱小、可怜、又无助。 “小鹿姐姐。” 苏唐走过去,轻声唤了一下。 没有任何反应。 苏唐又走近了两步,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她慢吞吞的转过头。 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上,此刻左边一道红,右边一道蓝。 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绿。 “谁…” 白鹿的声音沙哑:“谁叫我…” 足足过了三秒钟。 那双失去了高光的眼睛里,才慢慢聚焦,映出了苏唐的倒影。 “小...孩?” 白鹿吸了吸鼻子,仿佛是在确认他的真实性:“你怎么来了。” 随即,她的视线就死死的黏在了苏唐怀里的那个巨大的保温桶上。 “小鹿姐姐,我来给你送夜宵。” “吃的...吃的!给我!” 听到这个词,白鹿好像才终于活了过来。 她飞快的扔下画笔,两只全是颜料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然后向着保温桶伸出了爪子。 苏唐把保温桶放在旁边满是铅笔灰的桌子上,动作利落的拧开盖子。 随着那层盖子被揭开。 一股浓郁霸道的香气,在这个画室里炸开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画室,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画室里,其实是不可以吃东西的。 这是写在门口规章制度第一条的铁律。 严禁在画室进食,违者扣除平时分,并负责打扫卫生一周。 但此刻,白鹿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被学校扣生活分那就扣吧,被老师骂那就骂吧,打扫卫生我也认了! 这时候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快!快!” 白鹿接过苏唐递来的筷子,甚至等不及苏唐把饭盒完全摆好,就直接夹起一块排骨塞进了嘴里。 骨头已经被剔掉了大半,只剩下软骨。 酸甜的汤汁在口腔里迸发。 白鹿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吃得毫无形象,整张脸都要埋进那个巨大的保温桶里。 左手拿着勺子挖米饭,右边拿着筷子夹排骨。 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 苏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递过去的纸巾:“小鹿姐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然而。 在这个半夜的艺术楼里,在这个充满了饥饿与疲惫的疯人院中。 这股香味,简直就是犯罪。 周围原本像尸体一样躺着的、或者像僵尸一样画画的学生们,鼻子开始疯狂抽动。 一个个脑袋从画板后面探了出来。 “卧槽...什么味道?” “谁啊?大半夜的在这放毒?”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几个离得近的女生已经忍不住凑了过来。 她们看着那个坐在小板凳上、吃得头都不抬的白鹿,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苏唐。 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那是谁啊?”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羡慕:“还特意跑过来给小白送夜宵吃...” 在这个大家都蓬头垢面的时候,苏唐那张干净清秀的脸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是小白的弟弟。” 旁边的短发女生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的:“我也有弟弟,但我弟弟只会发微信嘲笑我是画画的乞丐,还把我的颜料挤出来当牙膏玩。” “真的是小白的弟弟?” “对啊,上次有个大四的学姐想画他,被白鹿拿着画笔追了两层楼,谁画跟谁急。” 就在这时。 一个男生从角落里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身上那件T恤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 那是美术生赶稿时的续命神器。 便宜,抗饿,不会打断创作思路,除了难吃没有任何缺点。 毕竟,肚子吃饱了就行,艺术才是精神食粮。 但是现在。 精神食粮在糖醋排骨面前,遭遇了史无前例的信仰崩塌。 男生站在两米开外。 他看了看白鹿碗里那色泽红亮的排骨,那流着溏心的荷包蛋。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干得掉渣、咽下去能噎死人的压缩饼干。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发出咕咚一声巨响。 “靠...” 男生悲愤的把手里的画笔往地上一摔:“这我还活鸡毛啊!” 同样是画画的。 凭什么她有人送热腾腾的排骨,我只能在这啃石头? 大家也都不画画了,对着那个保温桶行注目礼。 “那个...” 一个戴着眼镜、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生弱弱的开口。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小弟弟...你这是...哪家外卖啊?” “对啊对啊,这味道也太香了,是不是学校后街新开的那家?” “小弟弟,这外卖多少钱一份?送不送画室?” 好几个男生女生都围了上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保温桶。 苏唐被这群热情的有些过分的哥哥姐姐们吓了一跳。 他有些局促的摆摆手:“不...不是外卖...” “不是外卖?” 一个女生眼睛一亮,视线落在苏唐脸上:“那是你做的?” 苏唐蹲在那里,手里拿着纸巾和水,紧紧的看着白鹿吃饭。 那种乖巧、干净、又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清冷感,让这群审美极其挑剔的美术生们,瞬间眼睛都直了。 短发女生挠了挠头:“啊啊...好想把他装进麻袋里偷回家!” 那个摔笔的男生瞬间变脸:“弟弟!你只缺姐姐吗?缺不缺哥哥?” “缺姐姐我也行!我可以穿裙子!” 瘦竹竿男生为了口吃的也是拼了:“让我穿比基尼都行!” “不是外卖!这是我家小孩做的!” 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鹿突然从饭桶里抬起头。 她嘴边还沾着一粒芝麻,手里紧紧抱着那个巨大的保温桶。 那双大眼睛警惕的瞪着周围的人,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正在护食的小兽。 白鹿把保温桶往怀里一缩,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他的排骨是我的!”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着旁边一个拿着画笔跃跃欲试的女生。 “不准画我家小孩!” “他也是我的!只有我能画!” 众人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白鹿,长叹一声。 各自捡起地上的画笔,落寞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艺术,果然是孤独且饥饿的。 窗外是漆黑的冬夜,寒风呼啸。 “小鹿姐姐,慢点吃,还有汤。” 苏唐拧开保温桶的下层,把那碗还是温热的鲫鱼豆腐汤端出来。 白鹿接过汤,喝了一大口。 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鹿姐姐...好吃吗?” “好吃!全世界第一好吃!” 白鹿突然伸出油乎乎的手,想要去拽他的袖子。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在围裙上蹭了蹭,嘿嘿傻笑。 苏唐看着白鹿姐姐脸上像只小猫打呼噜一样幸福的表情。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以前。 他是那个躲在姐姐们身后的小孩。 是被艾娴姐姐护着不被欺负的拖油瓶、被林伊姐姐带着去买衣服的土包子、被白鹿姐姐用零食投喂的小跟班。 他习惯了抬头仰望她们,习惯了接受她们的保护和给予。 但是今天。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 他提着沉甸甸的保温桶,穿过穿过漆黑的校园。 把这份热腾腾的夜宵,送到了小鹿姐姐的手里。 虽然... 只是送了一顿饭而已。 只是帮她剔掉了骨头,剥好了虾仁而已。 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 这种长大的感觉,不是身高的拔节,也不是声音的改变。 而是一种... 想要把这种温暖,一直一直延续下去的底气。 苏唐动作麻利的把保温桶的每一层都收好,拧紧盖子。 他又抽出几张湿纸巾,把那张满是铅笔灰和油渍的桌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哦。” 白鹿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舍的看了看苏唐:“我过两天就回去。” 那个留着短发、刚才抱怨自己弟弟拿颜料当牙膏玩的女生,正靠在门边。 她看着苏唐离开的背影。 哪怕是背影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生好感、想要偷回家的乖巧和干净。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一听,那理直气壮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姐!给我转两百块钱!我要充游戏!快点啊,别磨磨唧唧的,不然我就跟妈说你在学校谈恋爱!” 女生听着手机里的语音信息,脸上是一种人间不值得的表情。 楼下大厅。 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外头的地上打转。 艾娴站在大厅的玻璃门内,双手揣在大衣兜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姐姐。” 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 艾娴转过头。 看到苏唐抱着保温桶,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的脸颊因为跑动而有些微红。 “送到了?” 艾娴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少块肉才收回目光。 “送到了,小鹿姐姐都吃光了。” 苏唐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连汤都喝完了。” “她是猪吗?” 艾娴冷哼一声,推开玻璃门:“走了。” 两人走出艺术楼,上了车。 车厢里的暖气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上面怎么样?” 艾娴单手扶着方向盘:“那群饿死鬼看到你送夜宵,有没有发疯?” 苏唐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着艾娴。 “刚才在画室...” 苏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状:“有个姐姐说要把我偷回家。” 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艾娴踩了一脚刹车,虽然很轻,但还是能感觉到车速明显的顿挫。 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什么?” “好像是个短头发的姐姐。” 苏唐缩了缩脖子:“她说要把我装进麻袋里,偷回家。” “呵。” 艾娴冷笑一声,重新踩下油门。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线条,瞬间甩开了旁边的车辆。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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