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73章:入场惊魂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七月初九,是院试考试的第一场,天还未亮,贡院门前已人头攒动。陈冬生提着考篮,手心微汗,天气很热,即使是清晨,也有那股闷热的暑气。 “哎哟。” 一考生脚下一滑,差点绊倒,幸而扶住了旁边的人。 “兄台,多谢你扶我一把,不然我这考篮摔了,可就耽误大事了。” 那人连声道谢,陈冬生侧目看了一眼,只见他衣衫略显破旧,却眉目清朗,神情谦和。 陈冬生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排队缓缓向前挪动,陈冬生听到陈礼章在他身边小声说话。 “冬生,你说那些人为啥要作弊,被查到连龙门都进不去,再说,就算把作弊的带进去了,也不见得能答出好文章,为啥还要冒这么大的险。” 陈冬生刚要回话,突然听到一声大叫,“不是我,不是我的纸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人大喊大叫,可惜无济于事,被衙役捂着嘴巴带走了。 “冬生,马上要轮到你了,别担心,咱们又没夹带小抄,肯定能顺利通过搜查。” “小抄?”陈冬生低声重复了一遍,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之前的事,他扶住那人的时候,好像考篮被动了一下。 是他多心了? 陈冬生心下一惊,想要把考篮检查一下,可他刚动,就被衙役呵斥:“别有小动作,排好队,接受检查。” 陈冬生强压心中不安,卸下考篮,看到衙役去翻检时,一滴汗从他额脚滑落。 突然,陈冬生猛地往前栽去,脑袋重重磕在考篮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流、流血了。” 衙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摔跤摔这么多血,只见那考生捂着头啊啊叫个不停,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显得格外渗人。 衙役心想:该不会出人命了吧? 他们奉命搜查,可要是出了人命,他们可担不起责任。 “这位考生,你、你还好吧?” 陈冬生捂着头啊啊啊叫了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襕衫宽袖上染上了一片血污。 “没、没事,多、多谢关心。”陈冬生一说话,鼻血又往外冒。 衙役看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检查的时候动作快了许多,当然,他们还是很尽心,检查的很仔细。 片刻之后,陈冬生通过检查了,在他之后的陈礼章也检查完了。 检查完之后要在空地上等着,这时候陈礼章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压低声音问:“冬生,你没事吧。” 陈冬生冲着他摇了摇头,宽袖之下的紧握成全。 他在衙役检查之前故意往考篮上撞去,其实是趁着那一瞬间检查考篮里的情况,果然,一张纸条放在最上面。 他以流血为由,抱着头啊啊大叫,以宽袖遮挡,把那张纸条嚼碎吃了。 当时,纸条和血的味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境,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这件事。 直到现在,他背后都是冷汗。 到底是谁陷害他? 他不与人结交,也没得罪人……不,他得罪了王楚文,难道是王楚文指使的? 那人借由摔跤,往他考篮里放纸条,若是真的被查出来了,后果…… 实在是可恶。 可恶至极! 陈冬生气的鼻子刺痛,感觉又有血要流出来,急忙捏住了鼻子。 刚才,他为了以防万一,在摔下去之前就戳了鼻孔,因为只有一次机会,他戳的很用力。 这还只是院试,就经历了这么多事,陈冬生感受到了暗处的恶意。 进入龙门之后,台上坐了不少官员,而为首之人,就是这次的主考官湖广学政沈仲谦。 沈仲谦大约五十多岁,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威严,只一眼,就有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威? 廪生唱保,声音洪亮,报出考生籍贯、姓名、保结等信息,陈冬生强压心绪,随众俯首听命。 沈仲谦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考生,最终在陈冬生身上停留。 “你,衣服上的脏污何故?” 陈冬生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回大人,方才不慎撞伤鼻梁,以致失血染衣,实非有意亵渎考场。” 衣裳脏污并不会影响考试,在盘问下,他如实回答后,沈仲谦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 陈冬生低头归列,心跳仍未平复。 好在后面一切都很梳理,他拿了座位号,寻到考棚坐下。 这一刻,他才有大石落下的踏实感,进入了考棚,就不会有其他变故了。 有了三次的漏雨,这次他仔仔细细检查了考棚,运气还算不错,没有漏雨的痕迹。 运气终于不霉了,没有臭号,没有漏雨,好的开端。 院试一共有三场,正场、副场和覆场,一天一场,一共三天。 院试正场,有三道四书题,五言八韵诗一首。 这第一道题出自《论语・为政》,题目:“子曰: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陈冬生提笔沉吟,心中默念题旨,须将“德教为本,礼制为用”之意贯穿全文。 这篇文章陈冬生可谓是烂熟于心,平日不知演练了多少遍,此刻,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文章做好。 他结合之前的文章结构与考题要求重新梳理思路,决定以“德”为纲,“礼”为目,层层推进。 研磨,思考,就跟后世考试时写作文一样,虽然题目大同小异,但当下的感受是独特的,想出来的文章也是独一无二的。 打草稿,检查修改,誊写,等落下最后一笔时,陈冬生吹干墨迹,轻轻将试卷置于一旁晾干。 没过多久,交卷的钟声便响了,陈冬生深吸一口气,将试卷卷好,走出考棚。 第一场院试结束了。 一连三天,天未亮出发,抵达贡院时晨星未落,天黑时才归来,披星戴月,三场考罢,整个人彷佛被抽干了。 他倒下就睡,直至次日晌午才悠悠转醒。 与此同时,糊名考卷已经到了阅卷官手里。 在他们的脚边,已经堆满了被刷落的试卷,主考官沈仲谦手里,拿着几份试卷。 “沈大人,可有意属哪份卷子为案首?”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