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苏婉的加密通讯再次接了进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动。 “老板，龙盾局出动了！” “总指挥秦月亲自带队，所有单位，全员出动！目标是城南的天华生物制药厂。” 李昊天打了个哈欠，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哦，她总算看懂考卷了，还不算太笨。” 苏婉彻底糊涂了。 “看懂考卷？可您不是说制药厂才是真正的陷阱吗？” “是陷阱没错。” 李昊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但这陷阱，不是为我们准备的。” “它是为医生准备的。” 他看着苏婉费解的表情，难得地解释了一句。 “秦月是个聪明人，她会顺着我给的线索找到制药厂，认为那是医生的老巢。” “医生也是个聪明人，他会预判到秦月的预判。所以他会把制药厂布置成一个完美的陷阱，等着龙盾局一头撞进来。” “而现在，龙盾局真的撞进去了。” “你说，医生现在在想什么？” 苏婉的呼吸一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他会以为……以为龙盾局的行动，是您策划的正面强攻！他会以为，您和龙盾局联手了！” “答对了。” 李昊天打了个响指。 “一个自作聪明的疯子，现在正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看着自己的陷阱成功困住了"敌人"的主力。” “那么他一定会收缩兵力，把他认为最宝贵的东西，从其他地方转移走。” 李昊天拿起自己的手机，将“工蜂”传回的最新画面投到墙壁的巨大屏幕上。 画面被分割成两块。 左边，是七号防空洞的内部。之前还在演戏的搬运小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着白色无菌服的研究员，正手忙脚乱地打包着一些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培养皿。 右边，是市中心那家整形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几辆毫不起眼的厢式货车旁，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正将一个个沉重的金属箱搬上车，领头的一个人，正是李昊天之前见过的“医生”的副手。 “你看，他们多着急啊。” 李昊天语气轻松，像是在点评一出戏剧。 “一个以为我们主力被困，另一个以为已经甩掉了追兵。” “他们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更不知道，黄雀的后面，还有个拿着弹弓的。” 苏婉看着屏幕上两拨人马的行动，又想到正一头扎进陷阱里的龙盾局，不禁心底生寒。 这一环扣一环的连环计，算计了所有人。 医生，秦月，全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她看向李昊天，她看李昊天的目光愈发敬畏。 李昊天关掉了墙上的投影，房间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电视屏幕上动物世界的光在闪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山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苏婉。” 他的声音变得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通知毒蝎。” “让她准备好的"清洁工"入场。” 苏婉立刻站直身体，神情肃穆。 “目标。” “城北废弃防空洞，城西"维纳斯"高端私人整形医院。” 李昊天顿了顿。 “告诉她，阿猫阿狗我没兴趣，那些穿黑西装的、穿白大褂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打包。” “尤其是那个喜欢穿白大褂的疯子。” “我要活的。” “就说，这是她高级会员的续费考核。办不好，就准备降级吧。” 苏婉重重点头。 “明白。” 她转身快步离开，去执行这道足以让东海市地下世界天翻地覆的命令。 客厅里又只剩下李昊天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东海三杰粉丝后援会”的帖子。 他用小号“东海钓鱼王中王”在自己那条被狂喷的回复下面，又跟了一贴。 “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 “没准人家现在正准备去收租呢。” 发完帖子，他哼着《好运来》的调子，转身走进了游戏仓所在的房间。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