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老妇人怀疑自己是太过于伤心，耳朵听错了。 张荷花继续眨眼说：“婶儿，是这样的，我姐她这会儿也在里边生娃。 她呢，情况比较复杂，她男人是当兵的常年没在家，可她又怀上了娃。 这娃肯定不是她男人的呀。 我姐那性子啊，犟的很，非要把娃给生下来。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事儿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他男人吗。 你说，要是她男人回来，知道了这事儿，她还能活吗，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要被抓去吃枪子儿的。 这不，我看你这情况，你闺女以后可能很难生娃了。 正好，待会儿等我姐的娃抱出来，咱俩换换。 我就和姐说，她生了个死娃，给她一条活路。” 老妇人越听眼睛越亮，脸上的褶子都写着欣喜：“真的吗，姑娘你可别骗我啊。” “当然是真的啊，婶儿，这事儿我能骗你吗。 婶儿，你就当做个好事儿，帮帮我姐。” 老妇人赶紧点头。 张荷花眼角的笑意更浓了，拉着老妇人的手，一副感激的样子，“婶儿，咱就这样说好了，待会儿啊，不管护士抱出来的是男娃还是女娃，你都换。 成不？” “成！”老妇人点头如捣蒜，不管男娃女娃，只要是活的，都比死的强啊。 这会儿产房的门打开，护士抱着一襁褓出来，见门口就只有张荷花和老妇人两人，她问：“你们谁是沈子渝的家属啊？” 张荷花赶紧迎上去：“我，我是她妹子。” “妹子？她男人呢，她父母呢？”护士有些警觉。 张荷花赶紧说：“是这样的，她爸妈没在这边，她婆婆突发疾病，他男人这会儿还在抢救室那边守着她婆婆呢。” 护士并没多想，把孩子递给了张荷花，仔细叮嘱：“沈子渝生的是个男娃，因为是早产，小了点，只有四斤半重，不过好好养着，细心照料，还是没问题的。” 老妇人也凑近认真的听，记住。 她这会儿已经把这娃当自己的亲外孙了。 张荷花则是心里窃喜，幸好她聪明，想了这主意，不然这沈子渝给周进树生了儿子，她俩肯定离不成婚了。 “产妇要过一会儿才能出来，家属可以先把孩子抱去病房等着。”护士说完又转身进了产房。 产房门刚关上，老妇人把死婴扔座椅上，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抱孩子。 张荷花笑盈盈的把娃递了过去，还不忘嘱咐：“婶儿，为了保险起见，你待会儿就赶紧带着你闺女出院回家去。” “行！”老妇人乐呵呵的点头，她掀开襁褓看了看娃，恰好见到娃睁大眼睛看着他。 突然娃嗷嗷嗷的大哭起来，声音越哭越大声。 乐得老妇人哈哈大笑：“这小子哭得真好，好好好啊哈哈哈哈。” “行了，赶紧走吧。”张荷花催促着，心里暗骂：这老太婆可真墨迹，赶紧抱着娃滚吧！ 老妇人笑得见眉不见眼，点头就走。 就在这时，产房突然被推开，从里边冲出来一个女人，大喊一声：“站住，不许动！” 张荷花和老妇人两人均被吓着，纷纷望去。 沈子渝光着脚，一手拉着裤头，另一只手拎着裤腰带，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 她这会儿脑海里仍旧传来孩子的声音：“妈妈快来救我，这个老太婆想把我弄走！快救我救我啊。” 沈子渝的目光看向老妇人手里的襁褓。 正好对上孩子那圆溜溜的大眼睛。 她心想：是你在叫我吗？你是我的儿子吗？ “妈妈，是我在喊你，我就是你儿子啊。 妈妈你终于出来救我了，太好了妈妈！” 听到这话后，沈子渝能百分百确定，那个老妇人手里抱着的就是她儿子。 她不仅能听到儿子的心声，儿子也能听到她的心声！ 太好了，她儿子真的还活着。 张荷花见状，暗道不好，赶紧伸手推了一下老妇人，压低声音焦急说：“遭了，我姐出来了，你赶紧抱着孩子快走！别被她发现了。” “嗯嗯！”老妇人闷头就跑。 “站住！”沈子渝顺着老妇人所跑的方向追。 刚跑了几步，就被张荷花伸手拦着。 “嫂子你干嘛呢，你才生了娃不穿鞋可不行啊，你快回去穿鞋。”张荷花假装关心的说，可手上却使劲儿拉着沈子渝不许她过去。 可笑，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沈子渝被张荷花这么一拉着，眼看着老妇人越跑越远了，她一巴掌给张荷花扇了过去。 骂道：“穿你妈！你给老娘滚开。” “你...你怎么能打我。”张荷花捂着脸，满脸不置信的看着她。 沈子渝心里那个急啊，胳膊还被张荷花紧紧抓着，跟个八爪鱼似的，死活不撒手。 沈子渝气得一把将张荷花按在地上，扒下她的鞋，就往前扔。 这第一只鞋，从老妇人肩膀上飞过去。 她再扒下另外一只鞋，瞄准位置，使劲儿一扔。 这一下，准准的砸中了老妇人的后脑勺。 只听到唉哟一声叫喊，老妇人一个没站稳就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幸好她把娃紧紧抱着，娃没磕着碰着。 沈子渝暗暗松口气。 老妇人已经跑到了主走廊那边，这会儿旁边也有些人，见状，赶紧围了上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妇人后脑勺被砸得有些疼，但是不严重，严重的是她的尾椎骨，好像有些撕裂了，这会儿根本不能动弹。 只能坐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 沈子渝这才松了口气。 这会儿，产房的医护人员也追了出来，见到沈子渝站着，这才松了口气。 护士拎着鞋子让沈子渝赶紧穿上。 医生厉声指责：“沈子渝，你还要不要命了啊，你可是产后大出血啊，刚刚才给你止住血，你就这般折腾，万一又出血了，可就再难止住了啊！ 你赶紧给我回去躺着，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沈子渝赶紧抓住医生，指着前面的老妇人说：“医生，那个老太婆她抢我儿子！快叫人抓住她，别让她把我儿子抢走了。” 大家听后脸色大变，抢孩子这可是大事儿啊。 也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人抓住再说。 “快，大家按住那个老人家，别让她跑了！她是偷娃贼！” 刚刚围着老妇人关心的人们，听到这话后，脸色一变。 “不是，我没有偷娃啊。”老妇人开口解释，她这会儿根本爬不起来，她屁股疼，只是轻轻动一下，想揉揉屁股。 大家还以为老妇人想跑，几个壮汉一人一脚踹了过去，把她踹在地上躺着。 旁边的一个小护士赶紧上去把娃给抱了起来。 几个婶子也怕人跑了，分头行动，俩人坐胳膊，俩人坐腿上，还有一个最胖的大婶，体重起码有个一百八十斤左右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她肚子上。 “哎哟！哎哟哟哟...” 疼得老妇人除了叫疼，啥话都说不出来，直翻白眼，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