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猪,你养娃。

第26章 这孩子只能是赵庆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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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晓晓看着赵飞眼中燃烧起来的偏执光芒。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双腿一软,竟是直直地朝着赵飞跪了下去! “大哥!我求你了!”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哀切:“这孩子……这孩子只能、必须是赵庆达的!算我求你了,大哥!” 她怕,她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她怕万人唾骂,她更怕赵飞的安稳人生被她毁了。 赵飞被她这一跪惊得倒退半步,连忙用力将她拉起来。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她胳膊生疼。 他痛心和愤怒交织着:“晓晓!你让我……让我以后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喊别人爹?还得是赵庆达那种人渣?!这对我公平吗?对孩子公平吗?!” 文晓晓被他拉起来,却依旧低着头。 她没脸见赵飞,一开始,她就目的不纯。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大哥……你要是真为我好,真为孩子好……就……就认了这孩子是赵庆达的吧。只有这样,这孩子才能名正言顺地生下来,才能……才能在这个家里有立足之地。我……我也才能……稍微喘口气。” 她近乎哀求地看着他,“不然……我们怎么办?私奔?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野种”?大哥,我真的……” 她的话没说完,但赵飞听懂了。 私奔的代价他或许可以承受,但她呢? 她腹中的孩子呢? 生下来就背负着不明不白的出身,活在歧视里?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院门响了。 赵庆达拎着一网兜橘子罐头,晃悠着走了进来。 一进堂屋,就看见赵飞和文晓晓面对面站着,两人脸色都极不自然,文晓晓脸上尤有泪痕。 “你咋在这儿?”赵庆达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赵飞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是勉强维持的平静,甚至挤出了一丝僵硬的关切: “哦,庆达回来了。我刚过来,看晓晓吐得厉害,脸色也不好,过来问问。” 他的目光扫过赵庆达手里的罐头,“你这是……” 赵庆达“哦”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被转移,扬了扬手里的罐头:“给她买的,不是吐嘛,吃点这个压压。” 他说着,目光随意地扫过炕沿,还有旁边拆开的纸盒。 他愣了一下,凑近些,拿起那根显示着两道清晰红杠的验孕棒。 他猛地转向文晓晓,声音甚至破了音:“你……你真怀上了?!是不是?!这……这是不是怀上了?!” 文晓晓垂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轻轻地点了点头。 “哎呀!我的天爷啊!”赵庆达猛地一拍大腿,咧开嘴,笑容几乎要扯到耳根。 他兴奋地转向赵飞,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哥!你听见没?晓晓怀了!我要当爹了!哈哈!” 他挥舞着那根验孕棒,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勋章。 赵飞看着赵庆达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 只觉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边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干涩无比的字:“……恭喜。” 说完,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东厢房,几乎是撞开了主屋的门,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门板发出的巨响让院子里栖息的麻雀惊飞了一片。 赵庆达被那摔门声震得一愣,但狂喜很快掩盖了这点不快。 “神经病……”他嘟囔了一句,随即又眉开眼笑地转向文晓晓,态度竟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晓晓!你快坐下!快坐下!别站着!以后可得小心点!想吃什么?除了罐头还想吃啥?我明天去买!家里活儿你啥也别干了!我包了!裁缝铺……要不也先别去了?在家好好养着!” 文晓晓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按坐在炕沿,听着他难得一见的讨好和兴奋的絮叨,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麻木。 她看着赵庆达因为“喜当爹”而容光焕发的脸,再想到刚才赵飞离去时痛苦背影。 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第二天,李玉谷带着玩得不亦乐乎的赵一迪回来了。 一进院,赵庆达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李玉谷先是一愣,随即“哎哟”一声,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了,脸上瞬间绽开如菊花般灿烂的笑容,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连连作揖 “老天爷保佑!祖宗保佑!可算是盼来了!盼来了啊!” 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拉着文晓晓的手,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孩子”、“辛苦你了”、“这下可好了”…… 赵一迪虽然不太懂,但看奶奶和叔叔都这么高兴,也拍着手笑。 刚从猪场回来、身上还带着气味的文斌, 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大大地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好事啊!妹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把文晓晓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劝道:“晓晓,有了孩子,就好了!男人嘛,有了孩子就收心了,知道顾家了!你看庆达兄弟今天这表现,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后好好过日子,啊!” 文晓晓听着大哥真心实意为自己高兴的劝慰,嘴里像是含了一整颗黄连,苦得发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能勉强扯动嘴角,轻轻地点了点头。 赵庆达果然像变了个人,虽然依旧有些毛躁,但竟然真的开始主动承担家务,对文晓晓的衣食住行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关心”。 李玉谷更是将文晓晓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只有文晓晓自己知道,腹中这个被所有人期待的孩子,是她与赵飞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最残酷的证明。 而赵飞,自从那天摔门而去后,早出晚归,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在了猪场上。 只有偶尔深夜归来时,那投向漆黑东厢房的目光,泄露着他内心的痛苦与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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