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猪,你养娃。

第87章 才判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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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是赵飞托了好几个人才找到的,据说在辩护方面很有经验。 姓陈,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却字字清晰。 在一家茶馆的包厢里,陈律师将一沓整理好的材料推到赵飞面前,上面罗列着赵庆达投毒案的详细证据。 “赵老板,情况就是这样。” 陈律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投毒,主观恶性极大,造成一人重伤,一只宠物死亡,社会影响恶劣。从法律上讲,足以重判。但是……” 他看着赵飞绷紧的脸:“有几个因素对赵庆达有利。第一,他认罪态度……比较彻底。第二,那个重伤的孩子抢救过来了,没有造成恶劣的死亡后果。第三,他辩称自己是因为长期遭受“欺压”和“刺激”,一时激愤,精神状况不稳定——当然,这一点需要专业鉴定,第四,他本身……算是社会底层,身有残疾,还有疾病,这些在量刑时,法庭有时会酌情考虑一点点人道主义因素。” 赵飞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沉郁:“最重能判到什么程度?死刑?” 陈律师摇头:“以目前的证据和情节,以及现在的司法实践来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可能性极低。大概率是无期徒刑,这还是往重了估。” “无期?”赵飞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无期徒刑,意味着赵庆达还能活着,在某个地方喘气,甚至将来可能有减刑出狱的一天。 只要他活着,对赵飞来说,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 “没有别的办法了?”赵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甘。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依旧职业化,却意味深长: “赵老板,法律有法律的程序和尺度。我们能做的,是在这个框架内,争取最严厉的惩罚。至于判决之后的事情……” 他轻轻放下茶杯,“监狱,有监狱的规矩。那里面的日子,未必比外面好过。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飞听懂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那股急于置人于死地的暴戾,被强行压了下去。 “我明白了。陈律师,一切按规矩办,该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费用方面,不用担心。” “晓晓服饰”在歇业一周后,重新拉开了卷帘门。 玻璃窗擦得锃亮,门口贴了手写的红纸告示:“本店所有商品,感恩回馈,一律八八折,持续一周。” 打折的吸引力冲淡了人们对投毒事件的阴影。 加上文晓晓待人热情,衣服款式好,价格又实惠,老顾客们慢慢又回来了,还带来了新朋友。 店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虽然不如之前火爆,但总算走上了正轨。 孙梅做事越发细心周到,文晓晓也能稍微喘口气。 只是文小改还是闷闷不乐,常常抱着虎子空荡荡的小篮子发呆。 家里少了那只欢快摇尾的小狗,好像也少了很多生气。 文晓晓和周兰英商量着,等过阵子孩子情绪好点了,再给他寻一只小狗,但眼下谁也不敢提。 赵飞将主要精力放在了“解决”赵庆达这件事上,新罐头厂的筹备工作便有些顾不过来。 他找来了文斌,把一沓厚厚的计划书和相关资料推给他。 “罐头厂这事,前期考察、选址、跟地方政府打交道这些,你先帮我跑起来。我最近……有点别的事缠着。”赵飞揉着眉心,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因为韩曼娟怀孕了,文晓晓跟赵飞商量,这件事不让他们知道。怕他们担心。 文斌接过资料,翻看了几页,“行,交给我。我先去摸摸情况,有眉目了再跟你细说。” 为了尽快打开局面,文斌学着时下做生意人的样子,请了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和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去市里新开的一家、最时髦的“蓝月亮”歌舞厅唱歌联络感情。 歌舞厅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穿着鲜艳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 文斌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但也勉强应酬着。 中途,经理领进来几个陪唱的女郎,让客人挑选。 文斌随意一瞥,目光扫过其中一个低着头、涂着厚厚脂粉也难掩憔悴的女人时,猛地顿住了。 虽然灯光昏暗,妆浓艳俗,但那身形,那侧脸……分明是王娟! 王娟也似乎感觉到了注视,抬起头,四目相对。 她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下意识地扭过头,就想往后退。 文斌心里只觉得晦气,他立刻对经理摆摆手,语气冷淡:“换一个。这个不要。” 经理换了个更年轻娇俏的姑娘进来。 包厢里的歌声和嬉闹继续着。 回到家,韩曼娟闻到他身上的烟酒气和香水味,有些不高兴。 她怀孕后情绪敏感,拉着脸问:“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了?文斌,我可告诉你,别学坏了!咱们马上要有孩子了,你得正经点!” 文斌连忙赔笑解释:“媳妇儿,你想哪儿去了!是帮赵飞跑罐头厂的事,应酬,没办法。我就唱唱歌,喝了两杯,别的啥也没干!我心里有数,放心啊!” 哄好了韩曼娟,文斌心里却还惦记着歌舞厅里看到的那一幕。 过了两天,他找了个空,去文晓晓店里,趁没客人时,跟她提了一嘴。 “……就那样,在“蓝月亮”看见的。瘦得脱了形,脸上粉擦得跟墙皮似的。”文斌摇摇头,“我当场就让换了人。晓晓,你说这……这叫什么事儿。” 文晓晓正在给一件衬衫钉扣子,闻言,手里的针线停顿了一下。 王娟……这个名字,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她甚至需要反应一下,才能想起来。 她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计,声音平静无波:“她啊……是死是活,是好是歹,都跟咱们没关系了。” 文斌也松了口气。“也是,提她干嘛。你忙吧,我走了。” 又过了几天,文斌陪客户又去了趟“蓝月亮”。 这次,他目睹了一场闹剧。 在歌舞厅嘈杂的后巷,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撕打在一起,互相揪着头发,咒骂声尖利刺耳。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舞厅保安和路人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前拉架。 文斌本不想管闲事,可那扭打中的一个,赫然又是王娟! 而另一个,稍微年轻些,骂得格外难听:“……老贱货!抢生意抢到老娘头上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满脸褶子一身脏病,哪个男人看得上你!” 王娟状若疯虎,尖声回骂:“你才有病!你个不要脸的婊子!就是你!把脏病传给我的!我跟你拼了!” 两人翻滚在地,衣服扯得乱七八糟,露出身上一些不堪的痕迹。 文斌皱着眉,远远看着,终于从她们的对骂中拼凑出大概:另一个女人,好像叫若梅,以前跟赵庆达也有过一腿,不知怎么到了这里。 两人为了抢客人,又勾起了旧怨,新仇旧恨一起爆发了。 最终是保安看不过去,强行把两人分开,各自骂骂咧咧地拖走了。 巷子里恢复寂静。 文斌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声叹息。 这两个女人,还有赵庆达,就像是一滩烂泥里的几条蛆,互相撕咬,越陷越深。 幸好,妹妹早就远离了那片泥沼。 赵庆达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正如陈律师所料,死刑未判。 法院综合考虑了投毒未直接致人死亡、认罪态度等因素,判处赵庆达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消息传来时,赵飞正在新初步选定的罐头厂址勘察。 他接到电话,听完结果,长久地沉默着,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和不甘,再次冲上心头。 15年?还是太便宜他了! 他丢下现场的事情,直接开车去了陈律师的事务所。 “为什么不是死刑?!再不济,为什么不是无期!”赵飞盯着陈律师,“他那是蓄意谋杀!要不是抢救及时,那个孩子就没了!他目标就是我全家!这样的人渣,留着有什么用?” 陈律师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示意助手给他倒杯水,自己则平静地坐在办公桌后。 “赵老板,稍安勿躁。判决结果,是在现有法律和证据下的综合考量。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法律程序,就是这样。” 他看着赵飞依旧紧绷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酷:“判决,只是开始。进了监狱,才是真正的“服刑”。那里面的世界……规则不一样。重刑犯监区,日子不会好过。而且,刑期很长,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很多时候,不需要我们做什么,时间和社会……自然会处理一些垃圾。” 赵飞听懂了。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思量取代。 他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是啊,监狱……那才是真正的炼狱。 让赵庆达在里面慢慢熬,让病痛和绝望折磨他,比一颗子弹了结,或许更解恨,也更……不留痕迹。 “谢谢你,陈律师。”赵飞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陈律师,后续……可能还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费用,我会按时支付。” “好说。”陈律师微笑着点点头。 罐头厂的项目正式启动了。 赵飞变得异常忙碌,选址、审批、跑贷款、联系设备、招募初步的管理和技术人员……千头万绪。 他常常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有时甚至连续几天住在工地临时的工棚里。 文晓晓看在眼里,心疼,但也支持。 她知道赵飞心里憋着一股劲, 不仅仅是为了事业, 或许也是为了用忙碌冲淡那份对判决结果的不甘。 转眼又到了该换季进货的时候。 秋装要上了。 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商量,而是自己默默订好了火车票,整理了进货清单。 出发前夜,她才跟赵飞说:“明天我去趟南边,进秋装。这次你就别去了,厂子里事多,你走不开。孙梅跟我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就行。” 赵飞从一堆图纸中抬起头,愣了一下,第一反应还是:“不行,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孙梅去。”文晓晓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赵飞,我不是小孩子了。那条路我走了好几次,那边档口的老板也熟了,郑先生也在。我能行。你安心弄你的厂子。” 赵飞看着她自信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他的晓晓,真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身后的女人了。 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主意,和独当一面的能力。 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信任和支持。 他走过去,抱住她:“路上一定小心。每天给我打个电话。见到郑尚渝……谈完生意就回来,别多待。” 文晓晓在他怀里轻笑:“知道啦。” 再次来到南方,文晓晓熟门熟路。 她先联系了郑尚渝,约着一起吃了顿饭。 郑尚渝如今已经不再单纯做设计室,他集资办起了一个小型的服装加工厂,虽然规模不大,但已经走上了正轨,言谈间踌躇满志。 “晓晓,你进步真快。”郑尚渝真心赞叹,“店开得稳,眼光也越来越毒。这次秋装有什么想法?” 文晓晓跟他交流着对今年秋冬流行的看法,手里拿着最新的时装杂志,指点着上面的款式。 她发现自己已经能跟上郑尚渝的思路,甚至能提出一些结合北方市场实际的修改意见。 郑尚渝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这次进货,文晓晓更加从容。 她目标明确,挑选了一批款式大方又略带新颖设计的秋装,风衣、毛衣、长裤、半身裙,搭配着进了一些。 价格谈判起来也更有底气。 她没有过多停留,办完正事,发走铁路货运,便带着孙梅登上了返程的火车。 火车轰隆北上,窗外的景色从南方的葱郁渐渐变为北方的疏朗。 文晓晓靠在椅背上,心里一片宁静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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