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开局韩天尊,雅雅想刀我?

第226章 一尿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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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凉亭,茶已三沸。 闻道端坐在刘长安对面,那双惯常凌厉的雷瞳此刻却显出几分罕见的迷茫。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青色瓷盏里倒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杨兄。”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修行者特有的执着与困惑,“我三岁感雷,七岁引雷入体,十五岁悟得九天普化神雷真意。这十八年来,我自信已将雷霆的暴烈、迅疾、毁灭之力修至同辈极致。可今日与你一战……” 他顿了顿,苦笑道:“我才知自己坐井观天。” 刘长安并未接话,只是提起陶壶,将煮沸的山泉水缓缓注入闻道杯中。 水声潺潺,热气氤氲。 “雷霆是什么?” 刘长安忽然问。 闻道怔了怔——这问题太基础,基础到他几乎从未深思过。 “天地阴阳交感之气。”他按典籍所载答道。 “那阴阳又是什么?” “……”闻道语塞。 刘长安指尖轻点石桌,一缕细若发丝的电芒在指尖跳跃。 那电芒与闻道霸道的紫雷截然不同,温润通透,泛着淡淡的蓝白色光晕。 “你看这电。” 刘长安道,“它生于我指尖阴阳二气的摩擦,却并不立刻迸发毁灭。它在此跃动,你可以说它是“生”,是能量的显化;待它熄灭,便是“灭”,回归无形。” 他指尖电芒忽明忽灭。 明时照亮亭柱木纹,灭时隐入暮色。 “雷霆亦是如此。” 刘长安抬眼,目光似穿透凉亭,望向夜空中看不见的云层,“世人只见云层碰撞时那惊天动地的霹雳,谓之“雷霆之威”。” “却不见雷霆未生之前,云中正负电荷如何悄然累积、流转、寻觅契机;更不见霹雳过后,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如何滋养万物,雨水如何渗入大地。” 闻道浑身一震。 “你只修“显”的雷霆,却未见“隐”的雷霆。” 刘长安声音平和,却字字如锤,“只求一击必杀的威力,却不知雷霆真正的“道”,在于那从无到有、从有归无的完整循环。” “从无到有……从有归无……”闻道喃喃重复,眼中雷光不自觉流转。 他忽然想起许多早已遗忘的细节。 幼年第一次感应到雷霆时,并非恐惧,而是某种亲切的悸动。 每次引雷入体,狂暴电流撕扯经脉的剧痛过后,总会留下一丝奇异的生机,修复着损伤。 甚至三年前在雷泽深处,那险些让他陨落的九天雷暴中,除了毁灭。 他似乎还感知到某种宏大而温柔的“注视”…… 只是这些细微感知,都被他对“力量”的追求掩盖了。 “阳五雷主生发造化,阴五雷主肃杀归藏。” 刘长安指尖电芒忽然分裂,一蓝一紫两道细流彼此缠绕,如阴阳鱼般缓缓旋转。 “你只修阴雷,故而威力虽大,却失了根本平衡。” ”长此以往,雷煞侵体,难以寸进。” 他话音落下,指尖那蓝紫二雷忽然交融,化作一道混沌色的、似有若无的电晕。 那电晕毫无威压,甚至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可闻道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剧震! 他看见了。 在那混沌电晕中,有雷霆从虚无中诞生,有雷霆在璀璨后寂灭,有生灭轮转,有阴阳交泰,有……完整的“道”! “这才是雷霆。” 刘长安散去电晕,“它不只是杀伐之术,更是天地枢机,是造化权柄的一角。” 闻道呆坐良久。 忽然。 他闭上双眼。 周身那狂暴外溢的紫雷气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内敛、收缩、转化。 最初还有些滞涩,几个呼吸后,竟如春雪消融般自然。 凉亭外,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薄云。 “轰隆——” 一声闷雷从云层深处传来,不显暴烈,反而带着某种厚重的生机。 雨丝飘落。 不是暴雨,是绵绵春雨,细密温柔。 闻道睁开眼时,眸中雷光已从刺目的紫色,转为深邃的靛蓝。 那蓝色深处,又隐隐透着一抹温润的白。 他起身,对着刘长安,深深一揖到底。 这一揖,比先前在广场上的认输更加郑重,带着弟子对师长般的恭敬。 “闻道愚钝十八载,今日方见真雷。” 他声音有些发颤,“此悟道之恩,闻道铭记五内。他日若有所成,皆拜杨兄今日点拨。” 刘长安坦然受了他半礼,虚扶道:“闻兄本就天赋卓绝,只是路走窄了。” “今日能悟,是你自己的机缘。” 闻道直起身,望着亭外渐密的雨丝,忽然道:“杨兄,我要走了。” “去何处?” “回雷泽。” 闻道眼中蓝白雷光流转,“我要重走修行路,从最基础的“感雷”开始,体悟完整的雷霆生灭。待我功成之日——” 他看向刘长安,郑重道:“必再来杨家,与杨兄论道。” 刘长安微笑颔首:“静候佳音。” 闻道不再多言,化作一道蓝白电光遁入雨夜。 那电光不再如先前那般霸道刺目,反而温润如月华,融入雨幕中,了无痕迹。 凉亭重归寂静。 刘长安独坐良久,直到杯中茶凉透,才缓缓起身。 该闭关了。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后山深处,一处天然洞府被阵法笼罩,灵气氤氲如雾。 刘长安盘坐于石台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修炼的“八九玄功”,乃是道教护法神功,共分九转,每转皆是一次脱胎换骨的生命跃迁。 第一转,炼皮膜,刀枪不入。 第二转,炼筋骨,力能扛鼎。 第三转,炼脏腑,百病不侵。 这三转,他十岁前便已修成。之后三年,他突破第四转“炼精化气”,将一身血气精华转化为最精纯的先天真气,故能十岁拳毙蛟龙。 又三年,他踏入第五转“炼气化神”,真气滋养神魂,开启天眼更深层威能。 而今,他在第五转巅峰已停留近两年。 石台上,刘长安周身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那是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的标志。 体内真元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血肉骨骼更加凝实,神魂更加通透。 可那道通往第六转的瓶颈,却如天堑横亘。 第六转。 需将淬炼到极致的神魂之力,返照虚空,与天地法则共鸣。 这一步已非单纯的积累所能突破,需要“悟”,需要对天地、对自身、对“道”更深层次的理解。 又三月。 刘长安睁开眼,眸中金纹一闪而逝。 “闭门造车,终是局限。” 他自语道。 八九玄功乃战天斗地之法,需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在红尘万象中体悟。 一味枯坐深山,反而落了下乘。 他起身,拂去石台上积了三年的薄尘。 该下山了。 三日后,刘长安向父亲辞行。 没有惊动太多人。 只带了简单的行囊,一身黑衣,一柄用布裹着的三尖两刃刀。 杨天正没有阻拦,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何时归来?” “瓶颈破时。” 刘长安答。 “好。” 杨天正拍了拍儿子肩膀,“杨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刘长安点头,转身离去。 他没有选择御空飞行,而是如凡人般徒步下山,一步步丈量大地。 这是八九玄功的一种修行法——脚踏实地,感受地脉流转,体悟山河呼吸。 第一年,他北上草原,于狼群环伺中静坐三月,悟得“野性生机”。 第二年,他西入大漠,在烈日流沙下行走千里,悟得“天地枯荣”。 第三年秋,他来到南疆边陲的“黑水泽”。 此地瘴气弥漫,毒虫横行,更有大妖“玄阴蛟”盘踞,吞食过往生灵,百姓苦不堪言。 刘长安在泽边村落住了三日,听遍了蛟妖作恶的传闻。 第四日清晨,他孤身踏入黑水泽。 泽中昏暗无光,腐臭淤泥深不见底。 无数毒物隐藏在阴影中,猩红的眼睛窥视着这个闯入者。 刘长安目不斜视,步步深入。 直到沼泽最深处,一片黑色的湖泊映入眼帘。 湖心有小岛,岛上一头通体漆黑的蛟龙盘踞,身长三十余丈,头顶已生独角,赫然是即将化龙的征兆。 “人类,好胆。” 玄阴蛟睁开竖瞳,声音如金铁摩擦。 它已修成大妖王巅峰,更得此地玄阴地脉滋养,便是寻常化神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 刘长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解下背后布囊,露出三尖两刃刀。 刀身无光,却让玄阴蛟骤然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你是……” 话音未落,刘长安动了。 没有花哨神通,没有惊天威势,他只是简简单单一刀斩出。 刀光划过湖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玄阴蛟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鲜血染红黑湖。 它至死都不明白,那一刀为何快到自己连反应都来不及,为何明明没有灵力波动,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意”。 刘长安收刀,看也未看蛟尸,转身离去。 三日后,黑水泽畔村落传出消息:为祸百年的玄阴蛟,被一位黑衣少年一刀斩杀。 百姓焚香立祠,却不知恩人名姓。 斩蛟之后,刘长安继续南行。 这一日,天色忽然阴沉下来。 铅灰色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热。 他刚翻过一座山岭,豆大雨点便噼里啪啦砸落,顷刻间天地苍茫。 前方有棵老树,枝叶繁茂如巨伞。刘长安快步走去,在树下盘膝坐下。 雨越下越大,雨水从叶隙间漏下,打湿了他的青衫。他并不在意,运转真元,湿衣上蒸腾起淡淡白气,片刻便已干爽。 又从行囊中取出火折,捡了些枯枝,在树根旁生了堆小火。火焰跳动,驱散雨中的湿寒。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雨势稍缓。 刘长安起身,走到几步外的草丛边,解开衣带,对着老树根系的方向,舒舒服服撒了泡尿。 尿液渗入泥土,带着他修炼八九玄功后、已近乎先天道体的纯粹精气。 他系好衣带,踩灭火堆,背上行囊,继续向南走去。 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雨彻底停了。 乌云散开,夕阳从云缝间洒下金红色光芒,照得雨后山林一片清新。 水珠从叶片滴落,叮咚作响。 那棵老树,忽然轻轻摇曳起来。 不是风吹,是它自己在动。 树干表面粗糙的树皮,泛起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仿佛在欢欣歌唱。 渐渐地,树干开始扭曲、收缩、变化。 粗壮的树身化作纤细腰肢,虬结的根须化为白皙双足,繁茂枝叶收拢成及腰青丝。 树皮褪去,露出凝脂般的肌肤。 最后,一个少女从光影中走出。 她约莫十五六岁模样,身无寸缕,肌肤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象牙光泽。 容貌清丽绝伦,眉眼间却带着草木精灵特有的纯真与懵懂。青丝如瀑垂落,发梢还挂着几颗晶莹雨珠。 少女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又抬手摸了摸脸颊,眼中满是新奇。 然后,她望向刘长安离去的方向。 那个方向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泥地上浅浅的脚印,很快也会被风吹雨打去。 可少女记得。 记得那袭青衫。 记得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记得他坐在自己身下避雨时的呼吸声。 记得他生火时火焰的温暖,更记得……那一泡尿。 那泡尿中蕴含的。 磅礴而纯粹的生命精气,如甘霖般渗入她沉睡百年的灵根,瞬间冲开了最后一道化形关隘。 她本是山中古木,受日月精华百年,灵智初开。 若无机缘,至少还需三百年才能化形。 可今日,只因那人一泡尿,她提前了三百年,得证人身。 少女脸颊忽然泛起红晕。 她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 青丝从肩头滑落,遮住玲珑身段。 良久,她才抬起头,眼中已有了决定。 她要去找他。 去找那个,让她从一棵树,化为人形的黑衣少年。 哪怕不知他名姓,哪怕不知他去向。 少女起身,心念一动,身上自然浮现出一袭翠绿罗裙,与林中草木同色。 她赤足踏在泥地上,足踝纤细,不染尘埃。 朝着南方,她迈出了作为人的第一步。 脚步轻盈,带着初生精灵对世界的好奇,与某种懵懂却坚定的执念。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林寂静,唯有鸟鸣。 一段缘,就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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