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开局韩天尊,雅雅想刀我?
第231章 至亲亦可杀。
起初。
众人皆以为醉牡丹杜嫦必胜无疑。
她于酒道称第二,江湖上便无人敢认第一,此乃共识。
可谁曾想,数十坛“火烧云”烈酒接连见底,二人竟皆神色如常。
杜嫦面颊虽染霞色,眼神却清明锐利。
这位杨家的真君更是连气息都未乱一分,静坐如山岳,仿佛饮下的只是清泉白水。
满座宾客看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渐起:“这位真君……竟连喝酒也如此深不可测?”
“杜仙子今日怕是遇上真克星了。”
杜嫦本人心中更是波澜骤起。
她天生酒脉,修行至今未尝一败,今日竟久久拿不下对方?
一股前所未有的胜负欲轰然燃起。
“再来!”
她清喝一声,挥手间又有新坛开封,酒香冲天。
刘长安依旧从容,举碗相对,姿态间那份云淡风轻,与杜嫦愈显炽烈的战意形成鲜明对比。
眼见空坛堆积如山。
杜嫦身形已开始微不可察地轻晃,王权无暮终于上前,笑着按住她又欲拍坛的手。
“杜嫦姐,美酒虽好,可莫要真醉倒了误了正事。”
“此局,不如算作平手?”
杜嫦瞪他一眼,却也没再坚持,顺势借坡下驴。
她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朝刘长安抱拳,声音带着七八分醺然却十足诚挚:“真君……果然好酒量!”
“我杜嫦行走江湖……鲜有服人,今日……服你!”
她心底清楚。
若非王权无暮适时打断,自己恐怕再撑两三坛便要当场醉倒。
而看对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深浅依旧难测。
这场寿宴直至夕阳西沉、霞光浸染殿宇时才渐渐散场。
期间,刘长安全无倨傲之态,无论谁来敬酒,皆举杯相应。
如此这般,他很快便与王权无暮及其一众江湖友人熟络起来。
众人见他平易近人,敬称中便多了几分亲近,二郎真君渐渐变成了二哥。
王权无暮更是化身殷勤“小迷弟”,紧跟在刘长安身侧,一双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光。
“二哥。”
“听说你三年前在北山独战七大妖王,是真的吗?”
“还有还有,江湖传言你和南国毒皇交过手。”
“还跟涂山那位女王有些恩怨……究竟怎么回事呀?”
少年问题一个接一个。
刘长安则择要而答。
寥寥数语间,勾勒出的却是波澜壮阔的江湖与烽火连天的边境。
不知不觉。
星移斗转,长夜尽明。
翌日清晨,刘长安与闻道正欲告辞,王权无暮却忽然快步追出,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杨二哥,还有闻大哥!”
“我刚得消息,西西域一带似有龙妖作祟,猖獗异常,正害得当地百姓不安。”
“我们三人不如结伴同行,前去斩妖除魔,如何?”
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
眼里满是对未知冒险的憧憬,片刻也耐不得庄中寂寞。
“西西域……龙妖?”
刘长安低声重复,眼神微凝。
闻道见状,在旁补充道:“确有此事。”
“听闻西西域边境近来冒出一伙自称“龙族后裔”的妖物,行事诡秘,似在搞什么邪异祭祀。”
“周边村落已莫名失踪了不少孩童,恐与此脱不了干系。”
“闻大哥说得没错!”
王权无暮接过话头,神色认真起来,“这些妖孽恐怕不止作乱,更在暗中贩卖人口,牟取暴利。”
“我本已打算带上几位家中好手,前去查探究竟。”
“二位……可愿同行?”
闻道摇了摇头,面露遗憾:“我尚有要事需即刻处理,此次恐难与你们同往。”
“不过。”
他看向王权无暮,语气郑重,“若遇棘手情况,随时传讯,我必尽快赶到,天涯海角,绝不相忘。”
语毕。
他朝刘长安略一颔首。
周身雷光一闪。
便化作一道疾电流光破空而去,瞬息无踪。
庭院中只剩下刘长安与王权无暮。
少年将满含期待的目光投向刘长安,屏息等待。
刘长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西西域……我确实也需去一趟。”
王权无暮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二哥最……”
“可惜。”
刘长安话锋微转,“我收到家中小妹传书,父亲病危,正准备回家看看。”
“哎,那还真是可惜了。”
王权无暮的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落寞。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用力点点头:“那……好吧。”
“二哥,我们西西域再见!”
“你记得一定要来啊。”
他望着刘长安转身离去的背影,直至那袭银甲消失在长廊尽头,眼中仍有些不舍,轻声自语:“这位杨家二哥,真是特别……”
“可惜,相见恨晚啊。”
一旁随行的一位护法,忽然低声提醒,“少爷,此次前往西西域,是否需先禀明家主?”
王权无暮摆摆手,眼中闪着独立与自信的光芒:“不必了。”
“爹爹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这等小事何须烦扰他?”
“我悄悄去,解决了祸患再回来。”
“到时爹爹知晓,定会为我骄傲的。”
他想象着父亲赞许的笑容,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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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与此同时,在王权山庄另一处深邃的楼阁中。
王权景行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王权无暮一行人准备车马离去的方向,面色阴沉如水。
一名心腹刚刚低声禀报了少主擅自前往西西域的消息。
“翅膀硬了……”
“行事愈发独断,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还有这个家?”
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寒刺骨,“此番聚集江湖人士,邀来杨戬,如今又不告而别,擅动庄中力量……”
“此子声望日隆,长此以往,我这家主之位,怕也要显得碍眼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属于父亲的温度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权力算计与冰冷的忌惮。
“此子……已成气候,若再纵容,必成心腹大患。”
他袖中的手掌缓缓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天理?”
“在这王权世家,我王权景行的意志,便是天理。”
“碍路者……”
“纵是亲生骨血,亦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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