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江湖,抽卡成圣

第18章 金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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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沉回去,将官司已平的消息告知瞎子等人。 兄弟们心头大石落地,长舒一口气。 下午,彩票摊子又照旧支了起来。 回到羊粪胡同,屋里早已被糟践得不成样子。 显然是那帮捕快搜刮不到值钱物什,拿东西撒气。 炕给踹塌了半边,铺盖被扯得稀烂,门窗都叫劈散了架,就连他藏钱的瓦缸,也被掘出来,砸碎在当院。 路沉朝地上啐了一口,骂了捕快几句。 他找到房东,照价赔了打坏的东西,又立刻去寻了新住处。 羊粪胡同的租金极贱,几个铜板便能赁下一间。 韩老五的案子,县衙雷声大、雨点小,胡乱抓了些人,借机勒索一番,最后杀几个顶罪的便草草收场。 那三十两银子的债和利息,对路沉不算什么。 他的彩票摊一两个月便能赚回来。 真正划算的是借此攀上了师娘这层关系。 师娘虽是外劲高手,却常年闷在内宅,心思浅得像碗清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路沉看得明白,邓师父在外头风流快活,撇下师娘守活寡。 长夜漫漫,冷榻寒衾,她身子是冷的,心里是空的,那份寂寞和饥渴熬得她发慌。 ..... 又过几日。 路沉在灶房熬药,偷藏药葫芦时,被厨子老李撞个正着。 在武馆,这是犯大忌的事。 轻则逐出师门,重则按家法,挑断手筋脚筋。 老李是外乡人,当下眯着眼没作声,过后却寻个机会,把路沉拉到墙角,脸上堆着笑,话里却藏着刀: “小子,规矩你懂。明日此时,拿二百文封口费来。不然,邓师父那儿……” 路沉点头应下,说次日凑钱给他。 当夜,路沉唤来拴虎、二狗和秃子。 三人在厨子回住处必经的暗巷里守着,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尸首连夜拖出城,扔进野林子喂了狼。 厨子老李就这么不见了,邓师父却浑不在意。 一个厨子,不过是件会干活的家伙,坏了、丢了,换一件便是,只要灶火不熄,谁掌勺不是一样? 何况老李的工钱还没结,反倒省了一笔。 邓师父要雇新厨子,路沉顺势推荐拴虎顶上。 拴虎早前在东城鸿宾楼的后厨学过徒,灶上掌勺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鳏夫,偏好男风,想学炒菜,就得由着他作践。 拴虎是条硬汉子,咽不下这口腌臜气,索性不干了,出来跟了路沉。 他虽未正式出师,但看得多了,也学了几手,应付宅子的日常饭菜不成问题,工钱还比老李低。 邓师父一看,手艺够用,价钱便宜,也就允了。 拴虎是自家弟兄,信得过,路沉便把煎药分药的差事,也顺手交给了他。 只交代一句:每回熬好药,暗中留一葫芦出来。 之后,路沉一面专心练拳,一面替师娘走动办事。 这日大雪。 武馆里冷清下来,弟子多半告了假,躲回家中,邀上好友,围炉取暖,闲话家常,倒也惬意。 只零星来了几个弟子。 路沉如常在院中练拳,雪花疏落,他于梅树下反复磨砺着梅花拳的前三招。 一个弟子徐步近前,身上是件半新不旧的青绸面灰鼠里棉袍,头上戴着银鼠暖耳。 那弟子在两步外站定,嘴角噙着笑,问道: “足下便是路沉?” 路沉抬眼一瞧,面熟,但叫不上名号。 馆里这帮富家子,向来瞧不上他这个南城混混。 今日主动搭话,倒是桩稀罕事。 “有事?”路沉问。 那人堆起笑脸,拱手道: “在下金铭,早闻路兄大名。今日有缘,想邀兄台小酌一杯,不知可否赏光?” “有事直说。”路沉道。 金铭笑容更盛:“路兄快人快语,不过确是真心想交个朋友。” “拿话绕我没意思。”路沉神色平淡,“有事说事。不然,这酒喝不着。” 金铭笑容不减:“路兄真是爽快人!就冲您这脾气,我这朋友也交定了,这酒一定得喝!” 金铭死缠烂打,路沉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甩都甩不脱。 路沉被他搅得头昏,转念一想,横竖不过是喝顿酒,不如就去看看他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便应了下来。 到了晚上,金铭拉着路沉坐上马车,来到东城一家酒楼。 进门便要了个雅间,点下四样凉菜、四个热炒,外加一个暖锅。 酒桌上,金铭频频举杯相敬。路沉也不推辞,边吃菜边喝酒,但金铭始终只说闲话,绝口不提正事,酒足饭饱,金铭又亲自将路沉送回羊粪胡同住处。 第二天,雪停了。 金铭又来找路沉喝酒。 路沉心下警觉,只推说今日身上不便,婉言谢绝了。 傍晚,路沉在羊肠胡同的煤铺买了车煤,推回至巷口,却见金铭家那辆马车歪斜地陷在泥里,正好堵住了去路。 金铭提着食盒跳下车,朗声笑道: “路兄弟,天和斋刚出锅的酱肘子,还烫手呢,特地给你送来。” “嗯,费心了。”路沉点点头,态度谈不上热情,也不冷漠。 这时金铭的车夫已从街口雇了两个闲汉帮忙,三人合力,连推带抬,将陷在泥里的马车弄了出来。 金铭留下食盒,朝路沉拱拱手,登上马车离去。 当晚,路沉与弟兄们围坐分食那酱肘子,油光发亮的肘子肉夹在烧饼里,一口下去满嘴生香。 路沉嚼着饼,心里却盘算着,金铭这般殷勤,究竟所图何事? 之后几日。 金铭经常来找路沉,一道吃饭、练拳、说些闲话,十分热情。 任谁看去他都像真心实意要交路沉这个朋友。 可路沉并不糊涂,他心知金铭必有所图,故而面上虽不戳破,照样应酬,内里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冷眼瞧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瞧他究竟唱的哪一出。 这日二人对练完毕,正坐在廊下歇息。 金铭抹了把汗,忽然道:“明日便是馆内小试了,路兄准备得如何?” 路沉调匀气息,简短应道:“尚可。金兄呢?” 金铭笑着摆摆手,笑容里带着些懒散的意味: “我?我便算了。这般练法,再练个七八年,或许能摸着外劲的门槛罢。” 金铭是东城大兴米店的三公子,他上头有两个哥哥,大哥早已接手家中生意,二哥如今是江湖上飞云门的弟子,前些年已踏入外劲境界,也算一方好手。 比起两位兄长,金铭颇有些不成器。 每日来武馆也不过是点个卯,心思全不在拳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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