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第353章是母女是敌人是战友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虞婳站在露台落地玻璃门旁边,她神色看不出情绪,只是陈述:“你们这么大声,我隔着很远都听见了。” 陈问芸见虞求兰停下了,立马到虞婳身边,眼底微红,但尽力平复眼前状况,装作风平浪静: “没事的,婳婳,我和你妈妈聊天呢,可能有点激动了,你先下去找尔襟,听说这边的泰式按摩不错,就在楼上。” 听着对方明摆有些后怕,还要把她支走的话,虞婳却直直看向了虞求兰。 虞求兰表情不起一丝波澜,依旧是那样强硬固执,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罅隙,只是看了虞婳一眼便移开视线。 什么都没说。 因为在等着虞婳指责的话。 虞婳看向陈问芸:“我不用按摩,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我既然进来,其实就不是来回避的。” 陈问芸眼底还有些红,却轻轻无声叹了一口气,长到好像能把胸口的压抑都呼出去: “那妈咪也尊重你,妈咪和你说妈咪这个视角的事情,好吗?” 那一句一句的妈咪,如此亲昵在虞求兰耳边响起。 但虞求兰表情冰冷,丝毫不动。 听见陈问芸说话,依旧是之前的温柔,好像回到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时候。 虞婳也开口:“好。” 而陈问芸顾了一眼虞求兰面色,见虞求兰不阻止,才真的开始说话: “婳婳,这件事也是妈咪做错了,妈咪不知道你那天会来宴会,我想的是,不用你和尔襟下场,妈咪自己试试陈粒青的深浅,看看她还有没有可能再为咱们家拉来资金。” 虞婳安静听着。 陈问芸柔软暖和的手握住她的手:“这样我们全家的压力都会小,这个全家里当然包括你,这段时间你和尔襟都很辛苦,我全都看在眼里。” 而虞求兰不需要听虞婳接下来说什么,就知道这个女儿肯定会胳膊肘往外拐,护着陈问芸。 虞求兰听了陈问芸这一通,虞婳的手也任由陈问芸牵着,看不出虞婳是赞成这说辞,还是反对。 但现在看其实已经很分明了,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陈问芸,虞婳就不会进来出声阻止。 今天陈问芸说什么都不重要,重点是,虞婳都会信她。 虞求兰甚至都懒得听虞婳的回答,因为太知道,就只想忽略。 她利眸看向陈问芸,这个可能把她女儿当枪使的人,质问道: “你叫她来的?” 陈问芸百口莫辩,没想到这个关头了,虞求兰竟然觉得婳婳是她叫来的: “求兰,我没带手机,手机还在SPA室,婳婳在这里只是巧合,你信我一次行吗?” 虞求兰却直接落定事实,坚信是陈问芸叫虞婳来的: “你还真是一直都一样,一直不说实话,向别人表现你多可怜我多可恶。” 虞婳在这里,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虞婳这个反骨的,一定会护着陈问芸,宁愿把这些问题压下去,也不愿意她打陈问芸这一巴掌,破坏虞婳眼里这美好的婚姻,伤害夫家的父母。 下一秒,虞婳眼睛沉静,视线移到陈问芸脸上: “您先缓缓,我在这里,不会有事。” 陈问芸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虞求兰知道果然如此,她连脸上皱纹都没动一动,仿佛毫无波澜。 对这个女儿永远不和她站在一起,已经有了预判。 很早之前,已经如此。 但虞婳下一句就是:“但其实我也想知道。” 虞婳的浅眸平静:“在您心里到底和谁关系是真,和谁关系是假,我妈问的,就是我想说的,是真的靠能力和资本定关系亲近吗,我对此很难过。” 虞求兰未曾想到虞婳和她站在一条线上,她骤然抬眸。 而听见虞婳竟然也这么问她,陈问芸的表情像是跌入漩涡,解释不清了一样,轻轻握住她的手: “婳婳,别这么想妈咪。” 陈问芸的眼眸在年纪上来之后,仍然是水润的,看着就感觉浅媚温柔: “在我眼里,陈粒青相当于我年轻时候赌场那些客人,我只想拉拢试探一下,我没给她买裙子,也没带去大秀,唯一就是和她聊了几次天,约她一起看了个电影,可我还约了很多人,约她主要是为了探探底。” 虞婳不明白,逻辑严密地问她: “那您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您如果提前和我说了,我也并不会怎么样。” 陈问芸竟然僵住,片刻才很轻说出来:“……怎么可以。” 虞婳语气依旧是不逼人,不过激,像平时敬重陈问芸一样徐和: “怎么不可以,是什么让您绊住了脚步?” 在虞求兰利剑一样的目光中,陈问芸终于败下阵来。 她依旧柔和,却艰涩说:“妈咪不想让你知道妈咪是这样市侩多算计的人,你别怪妈咪。” 没想过的答案入耳,虞婳微微凝眸。 陈问芸眼底的清亮光点闪烁,终于道出原委: “在你眼里妈咪千好万好,如果让你听见妈咪这些打算,就知道妈咪也不是完全良善的好人,不想你和你妈妈一样,都觉得我很不好,陈粒青毕竟是尔襟的恩人,妈咪却在算计她。” 虞求兰在一边听着,表情略带轻蔑。 虞婳没有回答相信或不信,只是看向虞求兰:“先下去吧,等我们都冷静了,再好好聊一聊。” 虞求兰那个巴掌终究还是没有时隔多年再一次打到陈问芸脸上。 下了楼,虞婳走到周尔襟休息室里。 那位主理人还在。 和她说了一下当天陈女士是孤身一人来的,而要求多留的那个位置,陈问芸给他们的名字是虞婳。 虞婳看着主理人调出来的位置预订信息界面。 证明着陈问芸没有撒谎。 那天陈问芸的确要带她去的。 虞婳。 虞婳看见预订位置上的那个名字,才真正大石落地。 知道她另一半的妈妈,看着她长大的伯母对她也是真心的。 不是假的。 可能在陈问芸的眼里,真的就只是找到陈粒青说了些话试探,给了点模棱两可的好感试图让陈粒青主动表忠心。 但这样来一次,她都差点又开始剥离情绪,想全须全尾从一段亲密关系中抽身。 还好,有意外收获。 虞婳想到虞求兰那一句“我女儿”。 宾客尽散,虞婳和周尔襟回到家里。 她才说起:“今天我听你妈和我妈吵架了。” 周尔襟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然后呢?” 虞婳试探:“提到他们年轻的时候,好像抢过一个叫威廉的男人。” “好像是有这回事。”他唇线微勾。 虞婳抬眸,意外:“你也知道这件事?” 周尔襟也如实告诉她:“长大之后发现虞女士对陈女士的态度有些奇怪,所以查了一下,才发现两个人之间其实有点误会。” 虞婳迫不及待问:“那个威廉真的很好吗?能让两个年轻时都很夺目的人抢他。” 周尔襟徐徐说话,态度如温热茶烟一样袅袅:“其实他就是现在投资生意做得很大的证券教父。” 听见这句话,虞婳拿手机搜了一下,但没想到搜出来的那个男人肥头大耳,肚子圆的和西瓜一样。 她一时间略微错愕。 据她所知……虞求兰还是挺颜控的。 之前听虞求兰说过,要不是她爸有张像样的脸,根本都不会嫁给她爸爸。 周尔襟从她手中抽过手机,指尖点了几下,又把手机递回到她手里: “看看他年轻的样子。” 虞婳低下头看手机屏幕,没想到,这一次屏幕里出现的人并不是刚刚那个肥头大耳的光头老叔,而是一个长相酷似吴彦祖的男人。 照片是黑白的,但那种俊朗穿透黑白照片,又帅又很有魅力。 虞婳略微惊讶:“那确实有点姿色。” 这就合理了。 周尔襟含笑:“但这个威廉其实不能算是什么好人。” “啊?”虞婳诧异。 “……可听我们俩的妈妈说起他,像是一个白月光一样的角色。”虞婳犹豫着,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周尔襟却浅笑,丝毫不为所动: “这个威廉现在的身家全都是靠发妻才有的,但你知道他的发妻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虞婳意识到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不然周尔襟不会这么说话: “……是什么情况?” 周尔襟懒笑恣意:“他和发妻的三个孩子全都身首异处,很巧的是,是轮流被绑匪绑走之后丧命的,现在他发妻又聋又哑,精神失常,被关在美国的一家疗养所里。” 虞婳略惊愕:“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其实都和这个威廉脱不了关系?” 周尔襟非常淡定:“这个威廉当初两头钓,一头是你妈妈,一头是我妈妈。” 虞婳甚至都有些意外。 她以为是两个女孩同时追一个男孩。 “虞女士认为陈女士是小三,陈女士也认为虞女士是小三,威廉一头若有似无追求我妈,一头又和你妈妈谈着地下恋。” 虞婳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我听说好像妈咪当年说了什么,导致威廉和我妈有误会,以为我妈害了他,两个人才分手。” 像是预料到自己的妻子会问这件事一样,周尔襟含笑: “因为威廉发现虞女士家境不如陈女士,就想把虞女士甩掉,特地设计陷害虞女士,把分手的责任转嫁到虞女士头上,又故意问陈女士,那天晚上有没有和虞女士在一起。” 虞婳愕然,这才完全反应过来,这个威廉简直是心思缜密歹毒,为了不承担任何责任,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不惜给两个女孩设套,把自己假装成那个受害者: “怎么这样……” 周尔襟显然已经是把这件事情了解得彻底,语气悠慢得像在讲故事,一点都不急着跟她澄清什么: “那天晚上陈女士在派对里,目击者众多,有没有和虞女士在一起,一目了然无法说谎,无法制造虞女士不在场证明。” 虞婳想起陈问芸说的, ……我只说你那天晚上没和我在一起,威廉要猜是你暗中害他生意出岔子,难道也能怪我吗? 虞婳追问:“威廉的说辞是不是带引导意向,让我妈以为,是妈咪故意让威廉怀疑她?” “是啊。”周尔襟却一点都不急,还能笑着说,“两位小姐翻了脸,自然就不会再互相沟通,他套路就可以重复在陈女士身上用。” 虞婳已经骤然明白。 陈问芸没有撒谎,虞求兰也不是放大问题压迫陈问芸。 周尔襟语带轻轻惋惜:“但可惜,陈女士有婚约在身,并没有和威廉真交往过,两个人应该都不知道威廉真面目。” 虞婳才意识到不对劲:“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周尔襟靠着柔软的沙发靠背,真皮沙发浅浅陷下去一点:“你记不记得我们婚后不久,我曾经去看过一场内衣秀?” “记得……” 还给她带了礼物。 周尔襟像是在说一个笑话一样:“让我陪看的,就是和威廉翻脸的旧友,我有意问起,对方就把威廉的旧事说给我听了。” 这来源真是够意外的。 虞婳不禁问:“那你怎么没有跟她们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以为她们已经和解,再加上长辈的隐私不应该由小辈提及,我就没有说过,这也是一种冒犯。” 周尔襟诚实告知,极有分寸地点到为止。 虞婳也才意识到。 不好揭长辈的短。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