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甲、孙立先后接到傅斩的提醒，他们应对很迅速，连夜化整为零，两两行动。 但唯独一点，傅斩对李家的怀疑，让孙立有些不解。 傅斩的怀疑没有任何理由，只是觉得五大出马家族其中四个出了变故，唯独李家独善其身太过匪夷所思。 孙立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反而这更凸显李家的可贵。 时局再艰难，也有坚守底线的义士。 不能以此寒了义士的心。 况且，李家也是一个极便利的消息来源，李家世代供奉的白仙，想要查清楚长白山内龙脉的位置，找到奕亲王和东洋人，依靠仙家是最有效的办法。 “孙掌柜，不得不防。” “左仙长，我明白，只你我两人进归藏庐，如果事情不对，以我们二人的实力，冲出来应该不难。” “也好。” 孙立、左若童两人一起走入挂着归藏庐牌子的医馆。 ...... 天一大早。 傅斩几人已经起来离开康城县。 九人一猴儿，分成三波队伍，张静清带着吕家兄弟，苦禅和尚和王耀祖、尹乘风、高显堂组成全性小队，傅斩、沙里飞和大圣老搭档再度一起。 傅斩离开的最晚。 走的时候，沙里飞抬手用“摸得天”盗来五行之火，将客栈点燃。 望着汹汹大火，傅斩才放心离去。 出了城，走到一棵歪脖子大柳树边，傅斩一跃而起，跳上树枝，把胡聪聪给的定位大钱，插入树杈里。 他不信惯用伎俩的胡仙。 “走。咱们也去找一找柳坤生。” 沙里飞笑道：“当过乞丐，当过马匪，还没当过赏金猎人。” 傅斩：“在东北，咱们这个行当，应该叫猎山人。” 沙里飞：“说的也是。就是咱们俩这口音不像本地人。” 傅斩道：“无妨，关外的关中人可不少。” 沙里飞接话：“那可不是，都是被你赶出来的，自然不少。可惜，他们干的还是老本行，一点改邪归正的想法都没有。” 傅斩：“劫掠已然成性，如何忍受得了本分生活。” “说的也对。”沙里飞想起从秦岭离开后和傅斩分别的日子，虽是安定，但极其乏味，远不如现在刺激。 两人又聊起昨夜的胡仙儿和灰仙儿。 沙里飞一边走，一边好奇问道：“小斩，你看大圣能不能成为那种仙家？” 傅斩道：“当然可以。只是仙家大都出自长白山，据说长白山是龙脉之首，灵气充足，如果大圣在长白山，修行几年，大概能成。” 大圣听闻吱吱吱叫。 傅斩笑道：“放心，不会把你丢山里。我估计啊，之所以仙家都出长白山，也是龙脉的缘故，谁知道朝廷在长白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或许此行事了，你在天师府、在茅山也能成仙家。” 大圣高兴地吱吱大叫。 还没有出元宵节，路上除了探亲的人，别无他人。 山野间，更是人迹罕至。 傅斩两人牵着劲马，在山野里，一边行走，一边东张西望，格外显眼。 出了康城县，继续往东边走。 傅斩正在和张静清、苦禅和尚联系，互通所在位置。 沙里飞突然干咳两声。 傅斩写完字，抬头看向前面，有几个裹着狍子皮的男子骑着瘦马正跑过来。 这些人各个佩刀，有的还背着猎枪，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匆匆而过。 沙里飞：“胡子，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绺子的。” 傅斩：“董大虎的麾下有什么特征？” 沙里飞：“不清楚，想来应该没有什么特征。” 傅斩：“用切口，问一问。” 傅斩寻的就是董大虎的人，胡聪聪说董大虎在追柳坤生，虽然狐狸扯谎成性，她的话不怎么可信，但问一问总不是坏事。 “各位老大，架着青子顶着喷子，碰哪个山头？” 骑马离去的几人，顿时勒住缰绳，马头调转，停在傅斩身前丈远的位置。 一个面容被风霜磨得无比粗粝的汉子，大喊问道：“并肩子，合字儿！我们是老龙岭绺子，虎头蔓的旗！报报迎头，碰的什么窑？” 沙里飞一听这家伙不但是关中口音，还是老龙岭董大虎的麾下，当即心里一喜。 “老哥，也是关中来的？我们兄弟之前在关中跟老猫子。现在在东北干小活儿。” 这汉子听到是老猫子的弟兄，立刻翻身下马：“兄弟，真是巧了，我之前在黄金大寨！双鬼杀的太狠，不得不来了东北。” 沙里飞：“是啊，他简直不是个人！我们兄弟也是被逼进来的。你们这么急是要去干啥？需要兄弟搭手吗？” 汉子打量着傅斩、沙里飞，他们都易容了，长相堪称奇诡。 江湖有言，非常之人有非常之貌，长得特别丑的人，一般都会有非凡本领。 只看两人所牵的劲马，也能窥见两人不俗。 “你们什么价？” 沙里飞道：“我们兄弟做事，一颗人头，五两银子。如果只是助拳，那就不要哥哥的银子，权当交个朋友。刚过完年，我们兄弟没想做成生意，只是闲不住，出来遛遛脚。” 汉子想了想自己在做的事，确实缺少送死的人手：“银子必须得给，这样好了，我这活儿不需要打打杀杀，只是找人，一天给你们五两银子，如果需要动手，在另外加钱。” 沙里飞看向傅斩，傅斩点头。 “那行，敢问哥哥大名？兄弟我叫黎沙。” 傅斩：“黎尘。” 那汉子：“叫我老皮子就行。” 傅斩、沙里飞跟着老皮子一路狂奔，一路上不断遇到胡子，胡子们互换着消息。 “咱们继续走，已经找到那东西了，它竟然藏在赵家庙。” 傅斩上马后，问道：“皮子哥，你们找的是什么东西？” 老皮子：“自然是好东西！只要抓住它，虎爷一步登天，当个统领督军完全不在话下。” 傅斩又道：“可是要招安？” 老皮子：“对，以后吃皇粮，穿皇装！有官皮在身，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抢劫。” 傅斩夸耀：“虎爷真是好运道！那好东西一定价值连城。” 老皮子意味深长道：“自然价值连城！等到地方，让你们兄弟先上前开开眼界。” 傅斩连连告谢，说想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