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素人翻译,你让我成团出道?

番外1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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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焰微博认证修改的那天,姜丝们的心情比姜时焰本人还要复杂。 从@SpeCtrU_姜时焰到@姜时焰,不过是删去了几个字符和一组数字,却在评论区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海啸。 有人感慨青春落幕,有人追问未来去向,但最核心的那个问题像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一样清晰而顽固地浮现出来:姜时焰签新公司了吗? 答案是没有。一个都没有。 解散后的一周里,各大经纪公司的邀约像雪片般纷至沓来,有的开出天价签字费,有的承诺顶级资源,有的甚至直接递上一张空白合同让他自己填数字。 他坐在那些装潢精致的会议室里,听完一轮又一轮慷慨激昂的蓝图描绘,然后礼貌地摇头,起身,离开。 那些西装革履的经纪人们脸上的错愕如出一辙。在他们看来,一个刚刚解约的偶像,最需要的难道不是一棵可以倚靠的大树吗? 可姜时焰偏偏想做一棵独自生长的树。 姜丝们急得团团转。超话里充斥着焦虑的帖子,有人分析独立艺人的资源困境,有人担忧公关危机无人处理,有人甚至开始整理如何一个人经营事业的攻略,恨不得把那些文档直接塞进他的私信箱。 她们想不通:明明有那么多好公司递来橄榄枝,他为什么非要选择那条最难走的路? 然后,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姜时焰发了一条微博。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配图是一扇窗,窗外是澄澈的蓝天和几缕棉絮般的白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辨识位置的线索。 姜丝们盯着那条微博愣了半晌,有人哭笑不得,有人忧心忡忡,但也有人忽然意识到—— 姜时焰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去走接下来的路了。 焦虑还在继续,但一个月后,当她们还在为“没有公司资源怎么办,之后看不到姜时焰了怎么办”辗转难眠时,有人发现姜时焰出现在一档脱口秀综艺的录制现场。 《有话直说》是那两年颇受关注的节目,每期邀请几位嘉宾,就某个社会热点话题展开讨论,风格犀利,尺度不小。 那期的话题是“年轻人到底该不该进厂打工”——起因是一位专家在电视上语重心长地建议:大学毕业生应该先进厂锻炼几年,不要只盯着个人收入,要为国家做贡献。 这番言论在网上激起轩然大波,节目组顺势请了几位嘉宾来聊聊。 姜时焰是那期的飞行嘉宾。 录制那天,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上台,主持人介绍完毕后,他接过话筒,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现场安静了一秒: “大家好,我是姜时焰。来之前节目组跟我说,这期要聊大学毕业生该不该进厂打工,我说好啊,这个话题我熟。” “因为我确实进过厂,不是流水线那种厂,是偶像工厂。 每天练舞六小时,唱歌三小时,体能两小时,比流水线还像流水线。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确实是有资格聊这个话题的。”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但紧接着话锋一转:“那位专家说,年轻人应该进厂打工,不要只考虑个人收入。我觉得这个建议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姜时焰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专家您自己进过厂吗?” 台下开始有笑声浮动。 “如果您进过,那您之前说的这番话,我服气。如果您没进过——”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那您站在岸上指导我们这些在水里的人怎么游泳,是不是有点……那个?”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那句“那个”和脸上的表情,已经让所有人会意。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专家的这句话,发现里面有几个问题。” 姜时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只考虑个人收入,这话说得好像年轻人的收入已经高到需要被提醒别太贪心似的。可现实是大部分应届生的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就所剩无几了,他们考虑的不是收入太高怎么办,而是这点钱怎么活到下个月发工资。” 台下开始有人点头。 “第二,”姜时焰竖起第二根手指,“为国家做贡献,我特别认同年轻人应该为国家做贡献,但我必须说贡献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人在流水线上拧螺丝是贡献,有人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是贡献,有人站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如果我的歌能让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觉得不那么孤单,那我算不算也在做贡献?”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点认真:“我从来不觉得进厂打工是错的。我尊重每一个劳动者,他们的汗水撑起了这个国家的制造业。我只是觉得,当我们讨论年轻人该做什么的时候,能不能别用“你应该”这三个字?” “因为“你应该”的背后,往往藏着一个预设,你们是一群需要被安排的人,你们自己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好,所以需要我来告诉你们。” 姜时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温和的无奈:“可事实是,我们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的未来。我们会失眠,会焦虑,会在凌晨三点刷招聘软件刷到手机砸脸上。我们不是不想努力,我们只是希望,努力的方向,可以由自己选。”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期节目播出后,他说的那番话被截成无数个短视频在社交网络上疯传。评论区里,有人说他怼得漂亮,有人说他有脑子,也有人说原来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私下里是这样一种存在—— 温和,但不软弱,通透,但不世故;能和普通人共情,也敢替普通人说话。 姜丝们看着这些视频,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瓶,她们一边转发点赞,一边在心里默默想:这人怎么什么都会啊?唱跳可以,创作可以,写小说可以,现在连脱口秀都可以? ... 又过了几个月,《别回头之午夜回廊》影视化的消息传出。 那些让读者们追更追到抓心挠肝的故事,被姜时焰重新修改的结局,终于要被搬上大银幕了。 导演是业内知名的悬疑片导演,主演是几位实力派演员,阵容一出便引发了广泛关注。 而最让粉丝们惊喜的是另一条消息:姜时焰不仅客串了电影里的一个角色,还担任了整部电影的旁白配音。 有人扒出路透视频,画面里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站在片场,正低头和导演讨论什么。 电影上映后,观众们发现,他客串的那个书店老板只出现了一场戏,却成了整部电影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之一。 而他的旁白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点淡淡的沙哑,念出那些悬疑又带点哲理的台词时,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按在每个人心上。 可即使如此,依然有人在追问姜时焰签公司的事。 某一天,粉丝们发现他的微博IP地址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小国家。 姜时焰去了一个叫雷纳的小渔村,位于罗弗群岛的最深处,人口很少,冬季有极光,夏季有午夜太阳。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打算待多久。 直到他的微博更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栋红色的木质小屋,背靠雪山,面朝峡湾,屋顶积着薄薄一层雪,门前的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配文只有一句话: 「新住处。以后就在这里写东西了。」 评论区炸了。 【新住处?!他在哪买房了?!】 【等等等等,这是挪国吧??罗弗群岛??那个看极光的地方??】 【不儿,你一个人跑那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啊??】 【焰皇你是要退休了吗……】 姜时焰确实是去那里生活了,不是旅居,不是租房子,是真的买下了那栋红色的小木屋。 一栋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房子,原本属于一个退休的老渔民,被他买下来之后重新修整了一番,换了新的窗户,添了壁炉,把二楼改成了一间可以看见海的书房。 有人扒出雷纳的房价,发现那栋房子的价格比沪市一间卧室还便宜,于是评论区画风突变: 【等等,那儿的房价这么便宜?】 【我心动了,焰皇你等等我努努力,我这就去当你邻居!!】 从那之后,姜时焰的微博像是变成了一本流动的旅行日志。 他去了很多地方—— 在冰岛的黑色沙滩上看巨浪拍岸, 在格陵兰的冰峡湾里划皮划艇, 在法罗群岛的悬崖上徒步, 在苏格兰高地的荒原里露营...... 他开始挑战极限运动。 蹦极,从澳沿塔一跃而下,被粉丝截到的视频里他全程睁着眼,落地后笑着对镜头说“再来一次”。 跳伞,在迪耶上空一万三千英尺,照片里的他脸被风吹得变形,但眼睛亮得像在发光。 登山,在撕国的布道石边缘坐着拍照,脚下是六百米的垂直悬崖,他翘着二郎腿,神情悠闲得像在自家阳台喝咖啡...... 粉丝们一边看着那些照片心惊胆战,一边又忍不住一遍遍刷,但更让她们惊讶的,是姜时焰的变化。 照片里的他不再是永恒的黑发,也不是单纯的就是挑染点发色。 他是彻底把头发染成了白金色,不是那种低调的金色,是真正的、在阳光下会发光的白金色。 以前对染发、纹身、打耳洞避之不及的姜时焰,在某个深夜忽然生出了大胆尝试的念头。 穿刺时细碎的刺痛、纹身时绵长的酸胀,那点真切的痛感竟让他微微上瘾,像是在提醒自己,正鲜活又自由地活着。 独处的时刻他也会偶尔开一瓶清酒浅酌,看暮色沉下去时指尖夹着一支细烟,星火明灭,烟雾轻轻散开。 姜时焰恍然发觉,自己好像是迎来了一段迟来的叛逆期。 如今他左耳戴着一枚小巧银环,右耳三枚错落点缀,偏爱宽松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领口松敞,锁骨下隐约露出一小片纹身,藏着挣脱束缚后的肆意。 纹身是一行手写体的英文,绕着锁骨的弧度蜿蜒,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诗句。 他几乎每两天就发一条微博,配图大多是他坐在那栋红色小木屋的门廊上,身后是暮色中的峡湾,面前是一杯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的白金色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耳环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锁骨处的纹身若隐若现。 姜丝们看着他的态度,基本是想通了,那些曾经让她们焦虑不安的问题—— 资源怎么办,公关谁处理,一个人怎么撑起事业......在姜时焰平静的面前,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算了,只要她们还能看到他,知道他过得好,知道他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就够了。 ... 姜时焰坐在二楼的书房里,窗外是层层叠叠的海浪声和偶尔传来的海鸟叫声,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地等着他输入第一个字。 他想了很久。 这一年里他去了那么多地方,经历了那么多事,从一万三千英尺的高空坠落过,从六百米的悬崖边缘往下看过,在冰岛的暴风雪里迷过路,在格陵兰的午夜太阳下发过呆。 他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想写的。 但真正落笔的时候,涌上心头的,却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 那种在长途飞行后终于踩到地面的踏实感, 那种在陌生的城市里闻到熟悉食物味道的恍惚, 那种在深夜里对着极光发呆的静默, 在这些时刻里,他会回忆起外界那些细碎又恳切的声音。 粉丝盼着他重回舞台,业内觉得他该签下公司、握住更好的资源,站回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那是所有人眼中最理所应当、最光明璀璨的路。 可只有自己知道,比起被安排好的坦途与喧嚣,他更贪恋此刻无拘无束的平静,忠于内心,比迎合期待更让人快乐。 于是他总是会在这些回忆里想起金在彬说过的一句话—— “不管是为了热爱拼尽全力,还是选择安稳的生活,只要是自己选的,就没什么不好。” 嗯...每每想起这句话,姜时焰便更加心安理得起来了。 毕竟说出这句话的人,早已是如今乐坛公认的现象级SOlO顶流。 顶流说的话怎么会有错呢? 窗外有风轻拂,卷着海的气息,吹得桌角书籍纸页沙沙作响。 远处海浪缓缓拍打着礁石,低沉温柔的声响与风声缠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夜晚最安静治愈的背景音。 “阿嚏——” 姜时焰轻轻揉了揉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软意,低声嘟囔了一句:“谁在想我?” 他看向电脑右下角,淡白的数字清晰跳动:2029年7月1日,23:47。 再过片刻,就是他的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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