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克里曼恋恋不舍目送李瑞克开车离开，原以为他舍不得这辆车，想不到是送加油卡。 这老混蛋想得可真周到。 李瑞克半道去路边加了一箱油，80升的油箱加了70美刀，合计九毛钱一升。 米利坚油价是真便宜。 一个月2000刀的加油补贴根本用不完。 蒙特利就这一亩三分地，一脚油门就能窜到隔壁韦尔登寒国城。 就算天天在城里开车乱逛巡逻扫马路，撑死一个月500刀油费顶天了。 剩下的1500刀就搂自个儿兜里了。 “在洛杉矶当个警察油水还真够肥的。” 李瑞克感叹。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油水普通警员肯定无福消受。 乔治克里曼这个老混蛋为了笼络他，把兜里的好处分出来一点。 “啧啧，老东西还挺识时务的。”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刷完单，把卡递了回来，李瑞克揣进了兜里。 每月2000刀虽然不多，胜在细水长流。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李瑞克可不会嫌钱少。 润在米利坚大不易，没钱寸步难行。 “后车什么情况，怎么一直跟我后面？” 李瑞克目光一沉。 强化过的【空军眼】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视觉能力。 尽管暮色渐浓，他仍能透过车内后视镜清晰辨认出，尾随其后的是一辆林肯飞行家，已连续穿过三个路口，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车距。 驾驶座上的男子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刻意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 这人脖颈粗壮，斜方肌隆起，一看便是长年累月进行系统训练的结果。 以李瑞克的观察，蒙特利警局里没有哪个警员具备这般体格。 这人的身体素质，至少是经过近十年专业训练的成果，一般退伍的美利坚大兵远远比不了。 “我这是惹上什么事了？居然动用这种级别的人来盯我？” 李瑞克有意多绕了两个街区，那辆林肯飞行家依旧如影随形，而对方全程未暴露面容。 这是专业的反侦察意识。 若非受过特殊训练，普通人绝无可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李瑞克甚至怀疑，即便路边的监控探头，也未必能捕捉到此人清晰的正脸图像。 具备这种程度的追踪与反追踪能力，不是顶级特工，就是职业杀手。 “我才第一天上班，至于上来就给我安排这种“待遇”吗？” 李瑞克心头掠过一阵阴影。 难道是比利博格派来的？ 这个黑心医生谋杀了几十号人，又是麻醉主任医师，有钱有势，花点钱请个退役的C1A特工调查自己，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个王八蛋动作真快啊！ 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李瑞克想到了洛杉矶黑袍会，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黑产律师被自杀压根没有人追究。 自己只是碰巧目睹了坠楼的过程，黑袍会除非疯了，才会派人来搞自己。 贝壳街的制毒案？ 阿猫阿狗两三只，肯定有漏网之鱼，但都不上台面。 真有这种本事干什么不好，非要跟踪自己这么个小警员。 这个选项直接排除。 还是比利博格的可能性最大。 这人的案子可能远不止谋杀几十个人那么简单。 基本锁定了幕后之人，李瑞克就不瞎琢磨了。 突然一脚油门，车速开始狂飙。 “准职业赛车手”词条给了李瑞克无与伦比的驾驶技巧，他一连几个极速过弯，又横穿两个街区。 最终在经过一个菜市场的时候，成功把后车甩掉。 确定安全后，车开回了汽车旅馆。 肾上腺素飙升回落，李瑞克有一种脱力后的疲劳感。 第一天当实习警察就经历这么多事儿，收获倒是不少，但也格外刺激。 比利博格不会善罢甘休。 以这个人的社会地位，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阻止自己调查。 派人跟踪可能是个试探，也可能是个警告。 真要逼得对方走投无路，找人暗杀自己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短时间应该还不至于狗急跳墙。 毕竟还没弄清楚自己底细。 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背后有没有其他人。 比利博格这种成功人士，不是那种想一出干一出的神经病，肯定想一劳永逸解决麻烦。 在没搞清楚自己背景前，不会有太过激的举动。 自己还有时间。 再拾取几具尸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爆出最想要的词条。 到时候解决比利博格，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想到这里，李瑞克定了心。 跟前台要了份三明治，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房间。 屋里一片漆黑，打开灯的一瞬间，李瑞克面色陡变，临场反应瞬间拔枪，打开保险本能地就要清空弹夹。 这时，一声糯糯的声音响起，“警察哥哥，是我，别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