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第254章 尝尝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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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韦正冷硬平直的声音终于停止。 最后一道战术推演的光影在主屏幕上定格、淡去,化为简洁的结论数据。 他没有总结陈词,只是简单宣布:“今日指导结束。” 说完,那道笔挺如枪的身影毫不停留,转身就走出了大门,干脆利落,没半分拖泥带水。 会议结束了。 但大厅内的空气却并未松弛,反而因为刚才那场摧枯拉朽般的推演和最终“不合格”的冰冷评定,持续发酵着某种压抑而亢奋的情绪。 军官们开始陆续起身,低声交谈着,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快意与对刚才推演细节的热烈讨论。 没有人去看坐在前排右侧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秦怀化依旧瘫坐在操作台后的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已经暗下去的屏幕。 韦正最后的评语仿佛还在耳边轰鸣,台下那些刀子般刮过的目光留下的刺痛感,此刻才真正汹涌地反噬上来。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精心维护的骄傲,笃信的世家底蕴,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被那个慕容玄,被那个韦正,当众剥得一干二净,踩进了泥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股无形的排斥。 没人过来跟他搭话,甚至没人往他这边瞟一眼。 他就像一块碍眼的污渍,被北疆这片粗粝又团结的土地自动隔离在外。 他手指微微颤抖着,想要撑着桌面站起来,却发现腿有些发软。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口的梗塞和眩晕感,他勉强起身,脚步略显虚浮地朝着会议厅大门走去。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成了逃离这令人窒息空间的唯一出口。 门外的走廊,冷白的灯光依旧。 与室内那种情绪沸腾后的余温不同,走廊里显得空旷而安静。 秦怀化低着头,几乎踉跄着跨出门槛,只想快点离开。 可刚走出去几步,他身体猛地一僵,钉在了原地。 一道身影,正斜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好整以暇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常服,肩章上的银星在冷光下泛着寒,胸口的银熊勋章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他微微偏着头,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 正是谭行。 他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姿态闲适,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却让秦怀化极其不舒服。 那不是好奇,不是打量,而是一种……猎人看到落入陷阱的猎物时,那种混合着残忍与玩味的审视。 几乎同时,会议厅里的军官们也三五成群地走了出来。 谷厉轩、邓威、马乙雄、林东……慕容玄走在稍后,面色平静,姬旭则依旧没什么表情,手随意搭在旁边谭虎肩上。 他们的脚步,在踏出大门的瞬间,齐刷刷顿住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走廊里的情景。 谷厉轩咧嘴,无声一笑,抱着胳膊往墙边一靠。 邓威干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眼神戏谑。 马乙雄和林东一左一右,像是无意,却正好堵住了两侧的去路。 慕容玄停下,静立一旁,那双独特的玄瞳平静注视着。 姬旭微微侧头,饶有兴致。 没人上前,没人出声。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那一道道目光,冰冷、漠然、玩味、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如同实质的墙壁,将秦怀化牢牢困在中间。 刚才在厅内感受到的无形排斥,此刻化为了有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压力。 秦怀化被这阵仗压得心头火起,烦闷欲炸,猛地抬头瞪向谭行,声音因为强压的怒意而有些变调: “你……你他妈谁啊?好狗不挡道,给老子滚开!” 谭行他上下扫了秦怀化一眼,随后,嘴角缓缓勾起: “秦怀化,秦公子,对吧?” 谭行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冷意: “听说,你对我们这些“北疆蛮子”……意见挺大?” 秦怀化脸皮一抽,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此刻在对方的目光和周围无声的凝视下,竟有些难以启齿。 但他不肯露怯,硬撑着骂道: “关你屁事?滚开!” “呦呵?” 谭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一声。 他往前踱了一步,逼近秦怀化。 随着他这一步,秦怀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围的北疆军官们,眼神更加锐利,如同围观的狼群。 “你骂北疆子弟是蛮子!” 谭行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砸在秦怀化耳膜上: “你对我北疆英灵碑上,那些牺牲流血的名字……出言不逊?” 他没给秦怀化喘气或反驳的机会,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对方因暴怒而涨红的脸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叫谭行,隶属长城南部战区,特编独立战斗序列...”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胸前那枚的银熊勋章,动作庄重肃穆: “军衔,上尉!就是你说的北疆蛮子。” “来,秦公子,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这到底,关不关我的事?” 秦怀化被他气势所慑,血液却直冲头顶,嘶声吼道: “是老子说的又怎样!你们这些北疆土包子,除了耍横还会什么?知道我谁吗?敢动我一根手指,老子让你....” “士兵。” 谭行骤然打断,声如铁石相击: “立正。” 秦怀化闻言一僵,下意识看向谭行肩上的银星肩章,脸色瞬间青红交错。 联邦军纪森严,等级分明,公开场合以下犯上,后果他承担不起。 强烈的憋屈感几乎让他吐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长..长官!” “你说什么?” 谭行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大点声!没吃饭吗?还是说你们天王世家出来的人,都这么娘们唧唧?” “长官!!” 秦怀化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撕裂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双眼死死瞪着谭行,如果目光能杀人,谭行早已被千刀万剐。 可他只能站着,只能吼出这声“长官”。 就在这时,周围毫不掩饰地传来几声嗤笑。 “噗……”不知道是谁没憋住。 那笑声很轻,短促,落在秦怀化耳中却比惊雷还要炸响,比刀刮骨头还要刺耳。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唰地褪尽,变得惨白,随即又因极度羞愤涨成可怕的猪肝色。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此刻一定充满了戏谑、嘲弄和毫不留情的鄙夷。 他秦怀化,天王秦家的嫡系子弟,何曾受过这等当众折辱? 还是在这么一群他打心底里瞧不上的“北疆蛮子”面前! 谭行却仿佛没听见那几声笑,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秦怀化扭曲的脸上,甚至带着点“这才像话”的审视意味。 他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像是很满意自己看到的猎物挣扎的模样。 秦怀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头那几乎要爆开的怒火和无处宣泄的憋闷。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腥味。 动不了,一句话也顶不回去,连瞪视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种被规则、被身份、被绝对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窒息发狂。 而最讽刺的是,以往靠规则压人、凭身份凌人、用世家背景碾得别人低头闭嘴的,从来都是他秦怀化。 如今位置调换,他成了那个在军纪铁则前不得不低头、在更高阶军衔前只能咬牙立正、在众人无声凝视下羞愤欲死的人。 这瞬间的身份倒错,比任何直接的打击都更让他感到晕眩与暴怒。 他清晰记得自己曾经怎样轻蔑地对待着些“不懂规矩”的北疆蛮子,如何用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就逼得对方硬生生咽下所有不甘。 如今,同样的规则,同样的身份差距,却成了谭行手中抽在他脸上的鞭子,每一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刺骨的嘲弄。 那几声嗤笑还在耳边隐隐发烫。 谭行依旧站在那里,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和玩味,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羞辱性。 秦怀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耻辱的痛感。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不堪,就像他曾经鄙夷过、践踏过的那些人一样。 而他,连拂袖而去都做不到。 谭行见状,非但不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他微微偏头,嘴角那抹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声音却清晰得让周围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见: “是不是很不爽?明明恨不得当场拧断我的脖子,却还得站在这里,恭恭敬敬喊我一声“长官”?” 他顿了顿,极有耐心地欣赏着秦怀化眼中翻腾的暴戾与几乎凝成实质的耻辱,才慢悠悠地道: “行啊,看你憋得这么难受,眼眶子都红了……老子发发善心,给你个机会。” 秦怀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锁住谭行,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起伏着,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嘶哑而危险: “你……想怎样?!” “简单。” 谭行笑意更深,眼神却锐利: “听说你秦大公子是个了不得的天才,手里还攥着星海大学特供的武道模拟考名额资格?” “咱们一对一,撇开军衔和家世,只凭拳头说话,打一场。我赢了,那个模拟考名额归我;要是我输了……”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秦怀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缓缓吐出: “随你处置,你……敢、吗?” “作为天王世家的嫡系,“未来将星”……你不会连这点血性都没有,只敢躲在后面呲牙吧?” 秦怀化闻言,眼神骤然一亮,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那里面燃烧的屈辱瞬间转化为某种狠厉的灼热。 他死死盯着谭行,一字一句: “当真?” “自然当真。” 谭行站直身体,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眉宇间陡然染上一股北疆特有的、铁血而直率的悍然: “我们北疆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一不二。”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屏息的同僚,目光最后落回秦怀化脸上: “就问你,秦怀化,敢不敢接?” “接!!” 秦怀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低吼,所有压抑的怒火、耻辱、不甘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的脸庞甚至因为极致的兴奋与狰狞而微微扭曲; “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秦怀化猛地挥手指向走廊尽头,声音里淬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校场!现在就去!规矩你提了,条件我定……”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近乎残忍的快意,一字一顿道: “我们这场——生死由命,概不追究!只要你赢了,别说那个破名额……” 他顿了顿,眼神狠厉如狼,一字字从齿缝迸出: “就、是、我、这、条、命,也、给、你!”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 周围的北疆军官们,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目光.... 谭行的名头,在北疆这块地界上,他们当然听过。 在他们眼里他就是和慕容玄,张玄真....这些少年特编队长一个级别的少年天骄! 好戏,这才刚要开锣。 秦怀化胸膛仍因激动而微微起伏,但他已迅速压下那份失控的暴怒,转而化为一种冰冷笃定的审视。 他看向眼前这个站姿依旧带着点松散、眉宇间流里流气、明显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谭行,心头不禁涌起一阵轻蔑与狂喜。 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倾泻,憋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炸开的时候! 对方居然主动提出撇开军衔,来一场“公平”的单挑?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求之不得! 先天巅峰修为的他,作为天王世家备受重视的嫡系,从小便是各种顶级气血药剂当水喝,珍奇丹药不要钱似的喂,早就打下常人难以想象的雄厚根基。 更遑论他天赋异禀,身负“天赋武骨”——那可是万中无一的资质象征。 而他觉醒的,更是极为特殊的“怒龙骨”! 此骨特性便是情绪越是激昂愤怒,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便越是恐怖。 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脊背深处那节特殊的骨殖正在隐隐发烫,一股灼热的力量随着他未消的怒意奔腾流转,仿佛沉睡的凶龙正在苏醒,亟待饮血。 功法?他修炼的乃是他爷爷,统武天王亲创的《武斗决》! 这门真武功法直达真火炼神之境,刚猛暴烈,最擅攻伐,堪称为一对一搏杀而生的顶级真武功法,能将他的“怒龙骨”特性发挥到极致。 天赋、资源、功法、修为境界……他自忖占尽优势! 何况,对方看起来如此年轻,就算在北疆有些名头,又能强到哪儿去? 至多不过先天中后期吧?这哪里是挑战? 分明是谭行自己把头伸到了他的刀下,让他有机会将今日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用最原始、最痛快的方式——亲手讨还! 想到此处,秦怀化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狰狞的弧度。 “北疆的井底之蛙,真以为在这苦寒之地称王称霸,就够资格挑衅天龙了?可笑。” 他看着谭行,仿佛已看到对方在校场上骨断筋折、跪地求饶的模样。 “走!。”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恢复了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冰冷,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只是那眼底深处跃动的狠厉与灼热,暴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绪。 他一马当先的朝着校场走去,显然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谭行见状向着默默看热闹的马乙雄等人挑了挑眉,随即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薛环的身影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他靠在那里,双臂环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默许了一切。 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特编队长们,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军中厮杀的汉子,本就对秦怀化那套做派极其不爽。 此刻眼见有人要公开收拾他,顿时呼朋引伴,消息像风一样刮过第三训练区。 队伍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从最初走廊里的几十号特编队军官,到涌出建筑时已近百人,等到达那座露天校场边缘时,场边已是乌泱泱一片,不下两百多人。 整个第三训练区能抽开身的军官,几乎全到齐了。 黑压压的人群围出了校场中央一片空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先后踏入场中的两道身影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亢奋的躁动。 校场中央,风雪翻卷。 秦怀化与谭行相对而立,相隔十步。 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屏息凝神,只有周围代表北疆的啸月苍狼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 秦怀化早已褪去常服外套,只着一身贴身劲装,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他缓缓活动着手腕脚踝,脖颈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眼神如鹰隼般锁定谭行,那里面再没有半分之前的羞愤失态,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必胜的笃定。 “现在认输,跪下磕三个头,自断一臂,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秦怀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谭行还是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连外套都没脱,闻言只是掏了掏耳朵,随即朝着秦怀化勾了勾手指,漫不经心道: “废话真多。赶紧的!说你像个娘们就一点没错!就只会放嘴炮!” “你” 秦怀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 他知道,只有在拳脚下彻底碾碎对方,才能洗刷今日所有耻辱! “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秦怀化动了! 他脚下一蹬,坚实的地面竟微微凹陷,身影如炮弹般射出,原地留下一圈气浪! 先天巅峰的气血轰然勃发,隐隐有龙吟般低啸从他体内传出——怒龙骨,已彻底激活! “武斗决.....裂山崩!” 他一出手便是杀招,右拳裹挟着狂暴的气劲,直捣谭行面门! 拳风凌厉,竟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真能崩裂山石。这一拳,已将他的修为、功法、武骨特性完美结合,没有丝毫留手,誓要一招立威! 场边不少军官面色微变。 这一拳的威势,已远超寻常先天巅峰!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拳,谭行似乎“吓傻”了,竟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秦怀化嘴角狞笑已现。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 谭行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朝着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迎了上去。 “找死!” 秦怀化心中暴喝,力道再加三分! 嘭! 拳掌相交,却并未发出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拍打湿革般的声音。 秦怀化势在必得的一拳,竟然……被谭行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 狂暴的气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谭行的手臂甚至没有晃动一下,脚下更是纹丝未动。 “什么?!” 秦怀化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座铁山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隐隐发麻。 全场瞬间死寂。 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北疆军官们,眼神也陡然变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谭行这一手举重若轻,足以看出深厚的武道功底! 谭行握着秦怀化的拳头,慢慢抬起头,脸上那点流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渐渐浮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 “就这?”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秦怀化脸上。 “狂妄!” 秦怀化又惊又怒,怒龙骨感受到主人的暴怒,灼热感更甚,力量再次攀升! 他左拳如电,以更刁钻的角度轰向谭行肋下,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撩起,直踢谭行下阴!招招狠毒,全是杀人之术! 谭行见状,松开了秦怀化的右拳,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微微一旋,便让开了肋下重拳,同时抬起膝盖,精准地撞在秦怀化撩起的脚踝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秦怀化闷哼一声,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 谭行的手,如鬼魅般探出,快得只剩下残影,一把抓住了秦怀化因疼痛而微微松懈的左手手腕。 然后,发力! “啊!”秦怀化发出一声痛吼,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铁钳碾碎! 他下意识想挣脱,却惊恐地发现,对方五指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根本纹丝不动! 谭行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像抡沙包一样,原地抡了起来! 呼! 秦怀化只觉得天旋地转,巨大的离心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所有的后续招式、精妙变化,在这绝对的力量和粗暴的方式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一圈,两圈…… 谭行抡得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但那种完全掌控对方身体、视其为玩物的姿态,比任何狂风暴雨的攻击都更让秦怀化感到恐惧和……屈辱! “放开我!!” 秦怀化嘶声怒吼,拼命催动气血,怒龙骨炽热如烧,力量再次爆发,试图挣脱。 可谭行的手臂稳如磐石。 “北疆蛮子?” 谭行一边抡着他,一边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 “只会耍横?” 第三圈抡完,谭行手臂猛地向下一掼! 轰!!! 秦怀化整个人被狠狠砸在校场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 尘土飞扬,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噗!” 秦怀化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不等他缓过气,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重踏,只是轻轻落下,却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让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气血瞬间溃散,动弹不得。 谭行低下头,俯视着脚下狼狈不堪、口鼻溢血的秦怀化。 “天王世家?嫡系天才?就这点斤两?”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校场: “说真的,我拉我们后勤处养的那条看门老狗过来,它扑得都比你带劲。 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叫“天才”?你们天王秦家……是没人了吗?” “我要你的命!!” 秦怀化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血丝,极致的屈辱与暴怒如同岩浆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体内的“怒龙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颤,发出低沉嗡鸣,滚烫的热流灼烧着经脉,竟在绝境中压榨出一股更凶戾、更不受控的蛮横力量! “给我起开!!” 他嘶吼着,双手青筋暴起如虬龙,死死抓住谭行踩在他胸口的脚踝,拼尽全身力气向上猛掀! 那瞬间爆发的力道,竟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荡,地面细微的石子被震得跳动起来。 “嗯?还能蹦跶?” 谭行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对方还能挣扎。 但他脚掌只是微微发力,向下碾。 “呃……” 秦怀化喉咙里挤出半声痛苦的闷嚎,那股刚刚燃起的、决死反扑的凶戾气劲,顿时消散。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仿佛被攻城重锤击中,肋骨断裂,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窒息。 谭行的脚依旧稳稳地踩着他,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他居高临下的扫过秦怀化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还有招吗?” 谭行的声音很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侮辱性: “天王世家就养出你这么个废物?”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一点距离,确保每一个字都能传进秦怀化的耳朵里: “说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最水、最不堪一击的先天巅峰。 空有境界,屁用没有。 就你这副鸟德性的先天,死在我手里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随即他的语气骤然转冷: “谁给你的胆子,敢看不起北疆?敢辱我北疆英魂?” “今天要不是尊重统武天王他老人家…你的骨灰,早被老子扬了。” 谭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脚底微微加了一分力,继续说道: “否则,你以为,你还能喘着气,躺在这儿瞪我?”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秦家人!” 秦怀化看向谭行,惊恐吼道。 对方的力量、速度、以及对战局的掌控,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谭行没有回答他。 他抬起脚,在秦怀化惊愕的目光中,移开……然后,重新落下。 这一次,落在了秦怀化的脸上。 鞋底,缓缓压实,将他半张脸都踩进了泥土和血污里。 这个姿势,比刚才踩在胸口,羞辱何止百倍! “啊!!!” 秦怀化发出耻辱的嚎叫,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挠谭行的腿,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轻易弹开。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校场中央。 看着那个曾经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天王之孙,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人用最践踏尊严的方式,踩在脚下。 “记住!” 谭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秦怀化耳中,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里,是北疆。”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 是虎,你得卧着。” “至于你……” 他脚下微微用力,碾了碾,声音冰冷如北疆终年不化的寒冰: “连条会叫的狗都不如,狗除了吃屎,起码还会看家,而你他妈除了吃屎以外,什么都不会!” 秦怀化所有的嘶吼、挣扎、愤怒、怨恨,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无边的冰凉和绝望。 他能感觉到脸上鞋底的纹路,能尝到泥土混着血污的腥咸,能听到周围那死寂中蕴含的无声鄙夷。 他,天王秦家秦怀化,真的被人像踩垃圾一样,踩在了脚下。 颜面尽失,尊严扫地。 谭行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只野狗。 然后,他抬起了脚。 “名额,我的了。” 淡淡的话语刚落。 谭行那条刚刚抬起的腿,骤然模糊..... 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宛若钢铁重鞭,带着骇人的呼啸声,狠狠抽在秦怀化胸口! “砰!!!” 闷雷般的爆鸣在校场上空炸开! 秦怀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离地倒飞! 剧烈的疼痛与骨骼碎裂的细响瞬间淹没他的神智,眼前景象疯狂倒退,耳边只剩凄厉的风啸。 胸腔传来的剧痛和骨骼碎裂的轻响,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轰隆!!!” 十几米外,水泥砌成的观礼台基座猛地剧震! 他的身体如炮弹般砸进坚硬的水泥之中,碎石与尘土轰然暴起,镶嵌在台边的金属折叠椅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扭曲、解体,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烟尘弥漫。 秦怀化瘫在碎石废墟里,身体无意识地抽搐,接连几口鲜血喷出,染红身前地面。 他视野模糊涣散,仅能勉强看到校场中央.... 那道深灰色身影正缓缓收腿,还他妈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裤脚。 秦怀化只觉得胸口痛如刀绞,气的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整个校场,死寂一片。 唯有北地寒风卷动旗帜与烟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夹杂着秦怀化奄奄一息的喘息声音。 所有围观的北疆军官,哪怕早有预料,亲眼目睹这霸道又充满羞辱意味的一击,仍觉气血上涌,瞳孔收缩。 “我……日他仙人!” 一个络腮胡壮汉军官瞪圆双眼,脱口爆粗: “这就……完了?!秦怀化那孙子……该不会被一脚踹死了吧?!” “眼瞎啊!没看见还在喘气吗!死是死不了,不过……” 旁边一名军官咧嘴,笑声洪亮: “我要是他,恨不得当场死了算球!这他妈比死还难受!” “哈哈哈哈哈” 观众席上,北疆一系的军官们哄然大笑,快意十足。 邓威狠狠啐了一口,扯着嗓子吼道: “解气!真他娘解气!谭狗,牛逼!” 雷涛也兴奋挥拳: “爽!” 秦怀化平日做派早已犯众怒,此刻惨状自然大快人心。 一时间整个校场观众席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而就在大家兴奋舒爽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却带着酸味与急迫感的骂声,骤然刺破喧闹: “无量他妈的天尊!还笑?还他妈有脸笑?!” 张玄真不知何时挤到了前面,清俊脸庞上一片严肃,指着场中装逼的谭行,又接连点过谷厉轩、慕容玄、邓威、马乙雄、林东、卓胜......等一众熟面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众人脸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谭狗这狗日的,悄没声儿的,内罡了!上尉了!特级战斗英雄了!银熊勋章挂胸口了!” 他越说越急,手指头都快戳到旁边林东的鼻子上: “再看看咱们!啊?! 一个个还在先天巅峰打转!甚至某些人连先天巅峰都没摸到,还他妈龇了个大牙在乐!乐个屁! 当年谭狗和我们在北疆混的时候,大家虽然互有胜负,好歹还勉强算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 现在呢?这疯狗自己窜出去十万八千里了!把咱们全他妈甩在后面吃屎了!” “你们还好意思笑秦怀化?他妈撒泡尿照照镜子!咱们和那躺着的废物,有啥鸟区别?!不都是被谭狗一脚踹飞的货色?!” 张玄真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如同当头一棒,瞬间把谷厉轩、邓威、马乙雄、林东、慕容玄、卓胜等一干平素心高气傲、同为北疆翘楚的年轻军官们给骂懵了。 脸上的笑容僵住,兴奋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辣辣的尴尬、窘迫,以及……被猛然点醒的、强烈的不甘与紧迫感! 是啊! 他娘的! 凭什么?! 当年大家虽然互有胜负,但总体还在同一个层次争胜、竞争。 这才多久?谭行这狗日的去了一趟长城,回来怎么就脱胎换骨,一骑绝尘了?! 内罡境!那是真真正正迈入了联邦武者中坚力量的门槛! 和他们这些还在先天境打磨的,已经拉开了质的差距! 更别提那些军功、勋章、军衔…… 看着场中那个轻松惬意、浑身逼气四溢出的家伙,再对比一下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熊熊燃烧的好胜心,猛地从心底窜起! “干!” 谷厉轩猛地一拳捶在自己掌心,脸色涨红。 “艹!” 邓威嘴角抽搐了一下,狠狠啐了一口。 马乙雄、林东等人也面色变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就连一向清冷平静的慕容玄,那双玄瞳之中也掠过一丝波澜。 张玄真骂了几句脏话,目光再次落到谭行身上时,变得极其复杂,低声咒骂道: “这狗东西…到底是他妈怎么练的?以前还好,现在怎么越来越牛逼!” 旁边的林东忽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难道……谭狗当年捣鼓的那些玩意儿是真的? 那劳什子的《九转金身诀》、《疾风幻影步详解》、《气血烘炉秘录》……那一堆听起来就离谱的捞逼玩意,还真有效果?” “嗯?” 邓威耳朵一竖,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不止是他,周围所有人——谷厉轩、马乙雄、慕容玄、卓胜.....就连刚才还在骂个不停的张玄真,全都动作一停,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林东脸上。 看着众人齐刷刷投来的视线,林东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古怪起来: “不应该啊!那些蠢玩意儿,就是谭狗拿来骗钱的啊!坑冤大头的啊!” “管它是不是骗钱的!” 雷涛嗓门炸响,直接打断他,眼中闪着灼热的光彩: “现在这情况摆在这儿!谭狗蹿这么快,万一是真的呢? 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可能,也得搞过来看看! 是骡子是马,弄一本尝尝咸淡不就知道了?!” 他这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溅进了油里。 邓威猛地一拍大腿: “雷子说得对!……谭狗这进步邪门了啊!保不齐那堆“玩意”里,真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门道!” 就连一直骂骂咧咧的张玄真也安静了一瞬,清俊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无量他妈的天尊!搞!必须搞!捉谭狗,搞一份,要是谭狗真靠那些练出来的……” 他没说完,但眼中燃起的胜负欲,已经说明了一切。 谷厉轩、马乙雄、慕容玄等人虽然没有立刻开口,但闪烁的眼神和微微绷紧的身体,已经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波动。 武道之路上,只要有一丝可能变强的机会,就绝不会有人愿意放过! 哪怕那机会听起来再荒谬、再不可思议。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如燎原野火,再也压不下去。 所以说,男女在这方面的反应,还真是天差地别。 那时候乐妙筠被谭行用那堆“秘籍”坑过之后,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用眼刀把他剐了,骂声能绕梁三日不绝。 而荆夜荆大少呢? 上完一次当,被坑了钱,没过多久,又偷偷摸摸找谭行“再搞一份”... 心里还琢磨:是不是上次我练岔了?还是这本训练法跟我不契合?万一……这次是真的呢?,这次一定能成。 或许,这就是男女在面对武道执念时最根本的差别。 女生上一次当,痛定思痛,及时止损,骂完就走,绝不再回头。 男生上一次当,看着别人突飞猛进,脑子里却会反复滚着几个念头: “妈的!凭什么他进步那么快?那玩意儿该不会真有点东西吧?” “上次没成,难道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悟透?还是训练法没选对?” “不行……得再搞一本回来,好好琢磨琢磨!” “妈的,就不信这个邪,再试一次!” 这份执念,倒未必是真傻,更多是源于骨子里对“更强”近乎本能的渴望..... 男生对“变强”的渴望,那种迷信和狂热,是毫无道理的。 变强! 哪怕前面可能是坑,是又一次的竹篮打水! 被骗了也认!走岔了也认! 只要那渺茫的机会里,有一丝可能是真的,就值得再去赌一把。 万一呢? 万一这次....真就成了呢? 当伟力加身,横压当世,一念山海动,一刀天地开…… 哪个少年心里没烧着这样的火? 这几乎是烙在每个少年血骨里的渴望,斩不断、压不灭,愈挫愈燃。 宛若野火。 烧之不尽,风起又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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