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

第474章 第四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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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伦堂内静得要死,大家的呼吸声都很轻。 只有谢清风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三年时间,不长,我没想到我脱一下手,你们就会变成这样子。” “从今日起,所有积压文书三日之内,理清呈报于我。所有混乱章程一律打回,按旧制重定。革创班暂停所有非必要项目逐一审核。报纸版面,重新规划。”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 “我不管这三年你们有什么难处,有什么牵扯,既然我回来了,这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做得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去吏部另谋高就。”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转身。 那沉重的威压尚未散去,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犹带着火辣辣的难堪。但奇怪的是,那股盘踞在心头三年之久的惶惑与无力感直接随着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消散了。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怨声载道。 短暂的静默后,不知是谁先轻轻舒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意味。 随后司业整了整有些歪斜的官帽,对身旁的主事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恢复了久违的果断。沈知远抹去额角的汗,不再去看旁人神色,转身便朝着存放文书档案的廨舍走去,脚步虽急,却不再虚浮。 陈远抿了抿唇,目光扫过几个基础班的同僚,几人眼神一碰,无需多言,便默契地朝着演算室的方向移动。就连那位被斥为骨头软了的报纸主事也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份揉皱的版面草稿,低头疾步离开。 众人仿佛被同一根线牵引着,各自动了起来。 挨骂是难受的,可比起过去三年无头苍蝇般乱撞,各自为战却处处碰壁的憋闷,此刻头顶悬起一把清晰的戒尺,前路有了明确的方向,反倒让人心里踏实下来。 主心骨终于回来了。 而他们的主心骨谢清风在离开明伦堂之后回到了自己的祭酒值房,他有些气闷。 不仅仅是气他们,还是气自己,确实是他没有安排好,没有确立一个明确的制度。 谢清风一回来,所有的事情几乎在一个月内回到正轨,那些被各方势力塞进国子监和革创班的官员、吏目,甚至包括新来的的荫监生们竟都异常乖顺。他吩咐下去的事无人阳奉阴违,他定下的规矩无人公然挑衅。仿佛他离开不是三年,而是三天。 这速度就是连意致看了都连连咂舌。 几日后的休沐,连意致拎着一坛酒找上门来。几杯下肚,他便忍不住拍着桌子感叹:“邪了门了,我说谢清风!你是给他们下蛊了不成?你都不知道,知远那孩子前两年多少次愁眉苦脸地来找我,说底下人使唤不动,那些世家塞进来的人各有各的心思,阴奉阳违都是轻的!” 怎么谢清风一回来,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那些权力都不用他去争去抢,自己就溜溜达达跑回他手里了! 他们不都是纯臣吗?走的都是忠君办事的路子,怎么偏谢清风这厮就这么有镇场子的派头,估计谢清风最近连皱个眉头,某些人都得琢磨半宿吧? 话说谢清风也没有参与过什么朝堂争斗,也没有真正跟谁结过仇,也没杀过谁,他们怎么就那么怕他呢? 谢清风被连意致这疑问弄得怔了一下,眨巴了下眼睛无辜道,“连兄,你这话问得......或许,是因为本大人的人格魅力比较大?”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 连意致撇了撇嘴,“少来了,少糊弄我。”说完后假装掐谢清风的脖子,“快告诉本官!你到底使的什么法子!” 谢清风被他晃得发冠微斜,却也不恼,只笑着格开他的手,慢悠悠地执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连兄你猜!” “罢了罢了,就算我猜到了也做不到你这样。”连意致摆摆手,“喝酒喝酒!” 他其实也能猜到几分,或许,正因为谢清风未曾刻意结党,也未与谁不死不休,那些人才更觉得看不透吧。 一个不拉帮结派、不徇私报复,只按自己那套规矩行事,偏偏这套规矩又能让朝廷获益、让陛下放心,甚至让跟着规矩走的人也能得着实惠的人。他既不给你攀交情讲人情的余地,也不给你抓他把柄与他撕破脸的机会。 他就在那里,界限分明。 对付这样的人,除了按他的规矩来,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硬碰硬?陛下信重他。耍阴招?谢清风自身立得正,难以下手。更何况,他手里还攥着能让许多人得益的路子。与其费尽心思想着怎么把他拉下来,不如想想怎么在他立的规矩里,为自己谋个位置。那些人的这怕里面有多少是忌惮,有多少是无可奈何的服气,谁又说得清呢? 谢清风这种人格魅力,背后是近乎冷酷的清醒和一种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规则之力,谢清风的纯臣路,和他走的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年长谢清风几岁,但很多事情没有他那么通透,办事能力也没有他那么强。 谢清风收了玩笑神色,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酒杯边缘饮了杯酒陷入沉思,其实回过头自己走过的路,只不过是借鉴了前人无数用鲜血踏出来的路罢了,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谢清风回朝后,萧云舒对他的倚重,明眼人都看得分明。 许多本不该由国子监经手的事务,上至漕运新政的核算和边军粮饷革新条陈的审议下至与邻国互市的某些文书起草,皇帝都常常绕过内阁直接发到国子监,指名让谢清风参详奏报。 御书房召对的名单里,谢清风的名字出现得愈发频繁,有时甚至只有他一人被留到最后。 要知道,这些本是内阁大学士的权责范围,如今却让一位国子监祭酒参与其中,可见圣宠之盛。 这种逾越常规的信任,自然引来了无数目光,朝堂上下私下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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