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第5章 全员公敌!我不就是坐了个御辇吗,怎么就把仇恨值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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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落地的巨响,不仅吓跪了李德全,也成功把龙床上那位睡得人事不省的主儿给震醒了。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映入眼帘的不是碎玉轩那霉迹斑斑的破房顶,而是雕梁画栋、金龙盘旋的承尘。 身下也不是那张硬得像石板一样的架子床,而是软得让人陷进去不想起来的云锦丝被。 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好闻的龙涎香。 沈知意脑子里那根生锈的发条转了两圈,终于咔哒一声扣上了。 等等。 这里是养心殿。 她昨晚被抓来磨墨,然后,然后好像断片了? 沈知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一动不要紧,身上那件明黄色的东西顺势滑落,堆在了腰间。 那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正张牙舞爪地瞪着她。 那是龙袍。 皇帝的皮。 沈知意呼吸骤停,视线机械地向旁边平移。 只见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萧辞,此刻正坐在床边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情慵懒,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昨晚头疾发作时的戾气?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嘴角的某个可疑水渍上停留了一秒。 “醒了?” 萧辞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磁性,听得人耳朵怀孕。 但在沈知意听来,这就是阎王爷的点名。 她手脚并用地从龙床上爬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金砖上,“噗通”一声跪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嫔、嫔妾死罪!嫔妾昨晚……” 【完了完了完了!我居然睡了龙床!还盖了龙袍!甚至可能还在龙袍上流了口水!】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这狗皇帝怎么不叫醒我?】 【他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刻,好抓我的把柄,然后把我做成人皮灯笼?】 【呜呜呜,我的脖子好酸,我的腰好疼,这龙床怎么比公司的折叠床还难睡?睡得我浑身像是被拆过一样。】 萧辞听着她心里那连珠炮似的哀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腰疼? 那是自然,昨晚她趴在御案上睡得像只死猪,后来虽然被抱上了床,但姿势太过豪放,半夜还从床上滚下来一次。 若不是朕眼疾手快把她捞回来,她现在估计还在地砖上趴着。 “既然醒了,那就跪安吧。” 萧辞放下茶盏,站起身。 此时,殿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李德全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小碎步挪过来,压低声音道。 “万岁爷,早朝的时辰已经过了两刻钟了,文武百官都在金銮殿候着呢,这可是您登基以来头一回迟到啊。” 若是换了往常,萧辞早就大发雷霆了。 可今天,他只是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心情颇好地挑眉:“无妨,朕今日身心舒畅,让他们多等会儿又何妨。” 说完,他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装鹌鹑的沈知意。 这女人昨晚那几百条吐槽和八卦,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昨晚虽然一夜没睡,但精神却出奇的好,头脑清明得像是刚被雪水洗涤过。 既然她帮朕治了病,那朕也该给她点“赏赐”。 “李德全。”萧辞开口。 “奴才在。” “送沈答应回去。”萧辞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精光,“用朕的御辇。” 轰! 这道旨意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 李德全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御、御辇?万岁爷,那可是只有皇后娘娘在册封大典上才能……” 虽然沈答应昨晚侍寝了,但在他看来也就是个小小的答应啊!这越级越得也太离谱了吧? 萧辞冷冷扫了他一眼:“朕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李德全浑身一颤,立马闭嘴:“是!奴才遵旨!” 跪在地上的沈知意更是傻眼了。 【御辇?那是啥?是那种八个人抬的大轿子吗?】 【不是吧阿Sir!我只是个想低调做人的小透明啊!你让我坐那玩意儿招摇过市回去?】 【这不等于是把“我是宠妃快来搞我”这八个大字刻在脑门上吗?】 【这狗皇帝绝对是故意的!这是捧杀!赤裸裸的捧杀!他是想让我成为全后宫的公敌,好让我替他挡枪!】 萧辞听着她的心声,满意地勾起唇角。 聪明。 既然知道是捧杀,那就好好受着。 朕倒要看看,你这只满脑子想卖红薯的咸鱼,被架在火上烤的时候,还能不能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 一刻钟后。 一辆极其奢华、镶金嵌玉、垂着明黄色流苏的巨大步辇,浩浩荡荡地从养心殿出发了。 沈知意坐在里面,如坐针毡。 这哪里是坐轿子,这简直就是坐牢车游街示众。 透过纱帘,她能看到沿途的宫女太监们那惊恐瞪大的眼珠子。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以光速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听说了吗?昨晚那个住冷宫的沈答应,被万岁爷留宿养心殿了!” “何止留宿!听说万岁爷为了她,今儿个早朝都迟到了!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我的天爷,那是御辇吧?万岁爷竟然赏她坐御辇回去?这得多大的恩宠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转世吧?听说昨晚养心殿叫水都叫了三次……” 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等到沈知意到达碎玉轩门口的时候,她在众人嘴里的形象已经从“不知名答应”进化成了“吸干帝王精气的千年老妖”。 “落轿!”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轿帘被掀开。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车。 刚一动弹,后腰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自己的老腰,五官瞬间痛苦地皱成了一团。 这绝对是昨晚趴在桌子上睡落枕了,再加上后来睡姿不正导致的肌肉拉伤。 这具身体平时缺乏锻炼,稍微折腾一下就报废了。 沈知意扶着腰,颤颤巍巍地从御辇上挪下来,那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两条腿还在微微打颤(跪久了麻的)。 【哎哟我的老腰,断了断了。】 【这算工伤吗?皇上给报销吗?昨晚那破桌子硬得跟石头一样,我就不该在那个角度睡。】 【疼死爹了,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真差,以后必须得加强锻炼,不然怎么跑路卖红薯。】 她这番痛苦的表情和扶腰的动作,落在周围早就埋伏好准备看热闹的各宫眼线眼中,瞬间变了味儿。 碎玉轩门口的几个洒扫宫女脸蛋通红,互相交换了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 “看!快看!沈答应扶着腰呢!” “天呐,路都走不稳了,万岁爷昨晚到底是有多那个啊?” “太可怕了,早就听说万岁爷天赋异禀,没想到竟然恐怖如斯。” “怪不得今早迟到了呢,这谁顶得住啊。” 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正疼得龇牙咧嘴,一抬头就对上了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些眼神里包含了震惊、嫉妒、羡慕、还有一丝丝崇拜? 沈知意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大家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像是在看某种珍稀动物?】 【我知道我坐豪车回来很拉风,但也不至于这么盯着我看吧?难道我脸上沾了墨水没洗干净?还是我头发炸毛了?】 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扶腰而出、腿软步虚”的模样,已经彻底坐实了“祸国妖妃”的罪名。 她现在就是整个后宫仇恨值的顶点,行走的靶子。 沈知意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艰难地挪进了碎玉轩的大门。 大门一关,她立刻瘫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统子,给我兑换一贴膏药,腰要断了。” 【宿主,膏药需要10点积分,您目前的积分为0,请努力吃瓜赚取积分。】 “靠!黑店!” …… 与此同时。 后宫最奢华的翊坤宫。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跪在地上的宫女吓得浑身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织金宫装,头戴九尾凤钗,容貌艳丽逼人,正是当今后宫权势最盛、虽非中宫却胜似中宫的——刘贵妃。 刘贵妃看着地上的碎片,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精心描绘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说什么?”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皇上把御辇赏给了那个住冷宫的贱人?” 宫女颤声道:“回、回娘娘话,千真万确,奴婢亲眼看见沈答应坐着御辇回的碎玉轩,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 “而且沈答应下车的时候,手扶着腰,路都走不稳了,面色潮红,一看就是,就是承宠过度。” “够了!” 刘贵妃猛地一拍桌子,长长的护甲直接在红木桌面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进宫三年,虽然位分仅次于那个常年卧病、形同虚设的皇后。 但从未坐过皇上的御辇!更别提让皇上为她罢朝迟到了! 那个沈知意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选秀那天明明穿得像个叫花子,竟然能勾得皇上魂不守舍? 扶腰?腿软? 好啊。 真是好手段。 看来这后宫里,是混进了一只不知死活的狐狸精。 若是不趁早掐死,以后还不得骑到本宫头上来拉屎? 刘贵妃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寒光。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一地的碎瓷片前,用脚尖狠狠碾碎了一块瓷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去,通知六宫。” 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阴冷得让人发抖: “明日的晨省,谁也不许缺席,尤其是那位新晋的沈答应。” “哪里来的野鸡也敢飞上枝头?明早请安,本宫要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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