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家里不是没跟萧靖提起过说亲的事,但是他总能找一堆的理由拒绝,现在妹妹都已经出嫁,他的婚事还没个着落,确实是说不过去。
是啊,家里养了这么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哪家好女儿会愿意嫁给他?
裴执缨深深打量了眼商姈君,看来,阿媞这回确实是真心为家里着想的。
“看你妹妹多懂事,还不快走!”
裴执缨当着大伙的面,又故意训斥起萧靖来。
萧靖不可置信地看向商姈君,她刚刚说什么?
阿媞……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真的是为了他好?
而谢昭青赤红着双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商姈君生吞活剥,她在折辱谁啊?
未来嫂子?
呵!
靖郎只愿意娶她,她就是她的未来嫂子!
谢昭青本欲痛骂,但碍于裴执缨在场,还是跟着萧靖灰溜溜地离开了。
临行前,裴执缨握起商姈君的手,
“好孩子,你有心了,等给你阿兄说亲的时候,你务必回家里来,陪母亲掌掌眼。”
等萧靖几人走后,那些看热闹的人意犹未尽地散了。
“你们……挺懂事。”
霍川夸的是谢珩之和谢知媛兄妹俩,还有那个罗尧。
谢珩之神色认真,
“小婶放心,祖母嘱咐过,往日里怎么敬重小叔,以后就怎么敬重您。”
商姈君(霍川)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个身穿湖绿襦裙、扎着双环髻的女子走了来,大大方方的与商姈君热情攀谈,
“商娘子,你要参加飞花传笺赛吗?”
她就是这场赏花宴承办者永安侯府家的女眷,名为杨明珠。
说起来,她母亲盛三夫人在那日捉奸的时候,帮李氏还出了一份力呢。
杨明珠看到了她脖子上佩戴的珍珠璎珞,弯唇一笑,道:
“可巧,这场女子飞花传笺赛的头筹奖品是一支嵌珍珠缠丝金簪,与你的璎珞甚是相配呢,不去试试吗?”
杨明珠听自家母亲说起过有关商娘子的经历,所以本就同情,
刚才又见到商娘子的兄长袒护外人而责怪妹妹,想到母亲说起过商娘子的身世,所以她对商姈君就更加的怜惜。
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娇柔女子,让人看了就情不自禁心生怜惜。
故而,杨明珠主动来与商姈君攀谈。
霍川本想拒绝,但是一听到杨明珠说奖品是一支嵌珍珠缠丝金簪,他有些心动。
又是珍珠。
珍珠价贵,记得商姈君从娘家带来的梳妆匣中,没有珍珠类的首饰。
寻常首饰对于京中贵女而言,定然是瞧不上眼的,这赏春宴的奖品皆是上上品。
既来了,那就权当给商姈君添个妆吧。
“可以。”
霍川答应了下来。
……
当商姈君(霍川)骑马上场的时候,魏老太君正好出来瞧热闹。
“那是阿媞?”
魏老太君望过去,见商姈君姿态随意骑在马上入场,她颇为惊讶。
宋云漪在魏老太君身边搀扶着,也一眼瞧见了商姈君,
“还真是小婶,老太君,小婶竟然会骑马呢!”
她露出向往的表情来,状似自嘲地叹了句,
“记得小叔也是骑马的高手,云漪真是羡慕小叔和小婶的好本事,这般潇洒恣意,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我啊,生来性子静,只晓得女儿家该守着规矩,端着仪态,行坐有度,就是太无趣了些。
所以我格外羡慕小婶这样的人,有纵马驰骋的张扬胆量,能活得肆意,真是好啊。”
魏老太君光顾着看商姈君那边的情况了,心不在焉地安抚了句:
“你不必自惭形秽,你亦有你的好。”
宋云漪还要再说什么,魏老太君哎呦了一声,
“瞧,阿媞第一个勾了花笺!”
一旁,仇老嬷嬷笑着说:
“咱们七夫人真是深藏不露,这策马奔腾的样子倒有些像七爷呢,不愧是做夫妻的,听听,两道观赛的都在惊呼呢。”
魏老太君眸带笑意,她没想到,商姈君不仅会骑马,还骑得这样好。
“连你也觉得像晏哥儿,那是真的像了。”
魏老太君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依稀觉得商姈君赛马的样子有些像她的晏哥儿。
无人注意到,宋云漪的表情有些尴尬,她抿紧唇瓣,又浅笑道:
“这飞花传笺塞不止要马术好,还得在夺了花笺之后,对应花笺上的诗句,续上一句与之相配的应景诗,不知小婶的文采如何?”
那边,霍川在女子赛中拿到第一是手拿把掐的,但他脸皮厚的很,一点没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他第一个登上了吟笺台,念出手上花笺中的诗句:
“桃李争春开盛景……”
他面色思索,仅片刻就想出了下一句:
“飞笺落笔赋韶华。”
此诗一出,当即艳惊四座,叫好声纷纷响起。
“好诗!”
“飞笺落笔赋韶华……是不错,既点了飞花传笺赛,又夸了这春日宴,平仄工整,意境雅致,真没想到,小婶还有这般才学。”
观赛席中,谢珩之由衷夸赞道。
谢知媛捂着嘴,还在惊讶当中呢,
“小婶竟然骑马骑得这样好,只片刻功夫,她就甩了后面的人一大截,这根本没得比嘛!”
场上,商姈君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头筹,当拿到那嵌珍珠缠丝金簪的时候,商姈君(霍川)的眉梢漫上笑意,
阿媞瞧见了定是欢喜的。
场上女子淡然浅笑,清艳又鲜活,罗尧远远的望着,眼睛里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那是化不开的惊艳。
“不错,好样的。”
魏老太君呷了一口茶水,忍不住赞了句。
宋云漪的面上有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只干巴巴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婶竟然还有这样的才学。”
魏老太君眼尾一扫,来了个不速之客,她脸上的笑容迅速淡去,对宋云漪说:
“云漪,你不用一直陪着我这老婆子,也去找朋友说说话,好不容易来一次赏春宴,也去玩玩吧。”
“是,正巧我也想学学骑马,那我去找小婶了。”
宋云漪看向商姈君的方向,带着婢女离去。
魏老太君看向来人,又漠然收回视线,并不做声。
谢昭青的脸色一变,原来她心中是恨极了这死老太婆,可是在魏老太君面前,她还是不敢造次,
但是想到自己来时的目的,谢昭青硬着头皮,低声说:
“我有些话,想私下与老太君说。”
魏老太君冷眼瞥她,转身离去,谢昭青攥了攥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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