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

第313章 写了就得装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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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羡、霍骁和楚翊都知道,他们所看着的少女,大概压根不在乎旁人看了她的字会怎么想、怎么评判,更不会理会那些藏在暗处的讥讽与嘲讽。 可他们在意。 谁也舍不得看见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旁人明里暗里地议论取笑。 可这事偏又不是他们能靠权势强行压制的。 就算他们摆出滔天威势,堵得住旁人的嘴,也堵不住别人藏在心底、流于私下的编排与闲话。 裴羡的目光扫过自己与云绮面前摊开的红色宣纸。 裴羡的一手好字在京中早已是佳话,笔锋遒劲洒脱,兼具筋骨与温润,落笔自成章法。 连皇上都曾在御书房单独召见时,对着他的笔迹赞许不已,称他笔力通神有大师风骨,当朝青年一辈中无出其右,极具书法造诣。 他抬眼看向云绮,眉眼微垂,掩去眼底的几分柔和,声音依旧清冷如玉石相击:“你先写,我可以模仿你的笔迹,替你再写一张。” 这话里的门道,他不说透,霍骁和楚翊也懂。 若是裴羡直接替云绮动笔,那笔锋章法与云绮素来的潦草截然不同,旁人一眼便能看穿并非她亲笔。 可若是照着她的字迹模仿,再稍作规整,既能让那福字看着体面些,不至于沦为笑柄,又能保留她的字迹特点。 旁人即便细看,也只会觉得是云绮超常发挥。 云绮却懒懒抬了抬眼,语气漫不经心:“不用,一个字而已,我会写。” 霍骁知道,她会写的确是会写,可那写出来的模样,他闭着眼都能想象到。 没等他再多想,话音刚落,云绮便真的提起了毛笔。 只见她手腕轻抬,没有半分犹豫滞涩,笔尖饱蘸浓墨,落在大红宣纸上时,动作舒展又洒脱。 挥毫间自有一股不受拘束的自在力道,不见任何笨拙生涩,反倒透着几分酣畅淋漓的挥洒之意。 待她笔锋一收,利落落笔,霍骁和裴羡几乎是同时朝那纸福字看去。 两个人也几乎同时瞳孔微缩。 霍骁的目光带了几分震颤。 裴羡则深吸口气,似乎在一瞬间想了很多,再抬眼时,看向云绮的沉静目光隐隐带了几分炙热。 只见那福字,笔锋遒劲利落,筋骨分明,每一笔都舒展大气,落在红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拖沓,既见章法又不失灵动,还透着几分自成一派的洒脱韵味。 哪怕是完全不懂书法的人,看了也会惊叹这字写得极其漂亮。 一旁的谢凛羽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凑着脑袋探了过来,看清那字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宝宝,这是你写的?” 他从前可是见过云绮写字的,他俩的水平算得上不相上下。他写的字要是算鬼画符,那云绮的字差不多就是狗吃屎。 所以他始终坚信,他和阿绮就是天生一对。 可此刻云绮这字迹,哪怕他对书法一窍不通,也觉得笔笔有力、看着就舒坦,甚至比他见过的好多所谓名家的字都更好看。 天塌了。 楚翊目光落在纸面的瞬间,眸色也愈发深沉。 他一直知道她和所有人都不同,藏着不为人知的通透与锋芒,却也没想过,她竟还藏着这样一手惊艳的笔墨。 裴羡喉结不自觉地轻滚了一下,清冷的声线里难得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练的字?” 其实这话说出来,裴羡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样的答案才是合理的。 旁人或许不懂书法,只觉这字好看,可他一眼便能看穿这字里的门道。 虽只有一个福字,却藏着章法风骨,笔锋间的转折提按、筋骨韵味,绝非一夕之功可成。 这字不只是有形,更有神韵,是具有底蕴又融于习惯的笔墨,而非单纯模仿技法的空壳。 这样的字迹,绝不是短短练习一段时日就能练出来的,除非真的是天赋异禀。 可就算真是天赋异禀,也需得有深谙书法之道的名师引导,才能将天赋打磨成这般兼具力道与灵气的笔墨。 但他并未听闻云绮近期有跟随某位书法大师学习。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她本就有这样一手好字。或许是年幼时,在永安侯府还未放弃对她的教导、为她聘请名师教学时,她就已经掌握了技巧。 从前那些歪歪扭扭、潦草如涂鸦的字迹,从来都不是她的真实水平,不过是她随性乱写的罢了。 从前他总以为,自己无欲无求、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随心。可此刻他才发觉,自己身旁的人才是真的活得随心所欲。 明明有一手技惊绝艳的画技,当初参加伯爵府竞卖会,她画的那幅被众人嘲笑的小鸡啄米图,她从没解释过半句。 满京城都传她大字不识、提笔便闹笑话,她也从未辩解,依旧我行我素。只不过是今日来了兴致,才随意写出这字。 在看到云绮这字的一瞬间,霍骁喉间如同被什么哽住,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因为一段被他抛在脑后的记忆,骤然清晰地撞进脑海。 他休了云绮第二日,云绮便去了漱玉楼。 当时他找过去时,曾在桌案上瞥见一张纸,上面写着一句诗。 【孤鹤梳云,断雁横秋,三更漏箭暗催愁。残缸照壁,热酒浇开万壑冰。】 那纸上的笔迹,笔锋、力道、甚至连收尾时那抹自然流露的洒脱,都与此刻眼前这福字如出一辙,分明是同一人所写。 他当时以为,她是靠散尽钱财才求得见到祈灼的。可她却懒洋洋说,她是靠才华。 那时的他,只当她又在随口乱说。 她没有乱说。 她真的是靠才华。 难怪,那位七皇子会对她一见钟情。在当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护着她,与他毫不相让地针锋相对。 而他却是在失去她之后,在后来一次次与她重逢和接触中,才后知后觉地爱上她,沉沦到无法自拔。 云绮压根不知道自己左右两个男人,此刻内心都在经历怎样的挣扎。 她今天好好写字的原因很简单。 她要么懒得写。 写了就得装波大的。 不然那不白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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