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知山河意

第39章 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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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厢时,霍砚礼发现气氛比之前热烈了许多。 季昀已经喝得有些上头,正拉着周慕白大声讨论着什么投资项目。沈聿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那几个名媛已经离开了——大概是在宋知意离开后不久就找借口走了,毕竟刚才的尴尬还没完全消散。 “砚礼,快来!”季昀看到他,眼睛一亮,“正说你呢!” 霍砚礼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季昀递来的酒:“说我什么?” “说你走了什么运,娶了这么个神仙太太。”季昀大着舌头说,但眼神认真,“刚才嫂子在的时候我没好意思说——她太牛了。真的,我季昀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 周慕白也点头:“专业素养很高,而且不张扬。” 沈聿补充:“关键是,她好像根本不在意我们怎么看她。” 这话戳中了霍砚礼。是啊,她不在意。从始至终,她都平静得像一池深水,外界的目光、评价、试探,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来,喝酒!”季昀举起酒杯,“敬嫂子!” 霍砚礼和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情更加躁动。 他想起了刚才苏念那句法语嘲讽,想起了宋知意平静回应的样子,想起了她打电话时那种从容自信的气场。 也想起了她临走时那句“少喝点酒”。 “再来!”季昀又给他倒了一杯。 霍砚礼没拒绝。一杯接一杯。 他很少这样喝酒。作为霍氏的掌舵者,他需要时刻保持清醒和克制。但今晚,他忽然想放纵一次。 是因为宋知意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需要宣泄。 周慕白看出他不对劲,低声劝了句:“砚礼,差不多了。” 霍砚礼摆摆手,又干了一杯。 胃里开始翻腾。他这些年饮食不规律,加上高强度工作压力,早就落下了胃病。平时靠药物控制着,但今天喝得太急,酒又烈,旧疾被勾了起来。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他没在意。但疼痛很快加剧,像有只手在胃里狠狠攥紧。 他脸色白了,额头渗出冷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砚礼?”季昀注意到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霍砚礼想说话,但胃部的剧痛让他开不了口。他弯下腰,手指死死按着胃部,呼吸变得急促。 “胃病犯了?”周慕白立刻反应过来,“药呢?带了吗?” 霍砚礼摇头。他今天没带药。 “叫医生!”季昀也慌了,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宋知意去而复返。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个旧公文包,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霍砚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手机落这儿了。”她解释,目光却没离开霍砚礼。 季昀像是看到了救星:“嫂子!砚礼胃病犯了,疼得厉害!” 宋知意快步走过来,在霍砚礼面前蹲下。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丝毫犹豫。 “哪里疼?”她问,声音平静。 霍砚礼咬着牙,指了指胃部。 宋知意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皮质针盒——不是普通的钱包,而是那种中医针灸用的专业针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还有酒精棉片。 “你……”季昀愣住了,“你要干嘛?” 宋知意没回答,只是对霍砚礼说:“躺下,或者坐直,放松。” 她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从容。霍砚礼强忍着疼痛,勉强坐直身体。 宋知意用酒精棉片快速消毒了自己的手,然后取出一根中等长度的银针。她掀开霍砚礼的衬衫下摆,露出腹部。 季昀和周慕白瞪大了眼睛。沈聿也坐直了身体。 宋知意的手指在霍砚礼的腹部按了按,似乎在寻找穴位。她的手指很凉,但动作精准利落。 “中脘穴,”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胃的募穴,主治胃痛、腹胀。” 话音未落,银针已经刺入。 她的手法极稳,进针快而准,几乎没有停顿。霍砚礼只感觉到轻微的刺痛,然后是一种奇异的酸胀感。 宋知意捻动针柄,动作轻柔却有节奏。然后她又取出两根针,分别刺入霍砚礼双手的“内关穴”。 “内关,宽胸理气,和胃止痛。”她继续解释,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讲课。 三根银针,在灯光下泛着细小的银光。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季昀、周慕白、沈聿三人完全看呆了。 他们见过各种场面,见过各种厉害的人物,但第一次见一个女人——还是他们朋友名义上的妻子——在这种情况下,如此从容镇定地用中医针灸给人止痛。 而且看她那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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