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抬头:“你也不是鬼杀队的吧。”
“不管了,你就当我编外吧!”
锖兔拧眉:“我把几个控评的话语复制到群里了,你们看着改一下再发,别全发一样的,否则会被认为是水军折叠评论。”
富冈义勇闻言,默默把刚刚复制发出去三条一模一样的评论删除。
“啊!我这条帖子控制住了!”甘露寺蜜璃抱着手机高兴的转圈圈:“大家已经基本不讨论缘一大人跳楼的事情了!”
“是不讨论了。”善逸冷笑,雷之呼吸加成下,扣字近乎扣出闪电。
“全在讨论缘一大人是不是暗恋他哥。”
小芭内冷笑:“暗恋?”
炭治郎看着手机:“关于缘一大人的帖子全都被直接删除了!”
众人瞪大了眼,惊喜的发现刚刚还密密麻麻全是帖子的内网论坛此刻干净的可怕,偶有一条冒头的又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按了下去。
炭治郎:“是老师们删掉的吗?”
“不。”一直窝在一旁的祢豆子抬起头,朝众人晃了晃手机,骄傲的昂起下巴。
“我是内网管理员,我删的。”
众人:哇!
相比“校草疑似精神病突发奇想跳楼还是惊天给子后,全校都炸了”,继国家堪称平静。
练完刀的严胜从浴室走出,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走到沙发坐下,拿过一旁茶几上的书。
从那日回家起,他给缘一办了暂时休假,让缘一在家中好好休养,既然缘一可能生病了,就没有必要让他在学校硬撑。
厨房里的身影正在煲汤,看不出任何奇怪的迹象。
或者说,自从缘一开始休息,那一次展露出的病态像是错觉,他在继国严胜身边,看起来完全正常,仿佛那伤害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场幻梦。
严胜翻过手中书籍的一页,将上面的字迹逐一翻阅。
在看出缘一情况不对后,严胜便开始查阅各种资料。
他开始购买大量的心理书籍,他没有任何避讳着缘一的意思,就那样将厚厚一叠的书放在书房。
在缘一睡着之后,他打电话给京都最有名的心理医生,按分钟收费,价格高昂的心理专家,他在阳台一站就是一宿。
那头的医生劝慰他将缘一带过去,严胜沉默以对。
他没有打算过带缘一去见心理医生。
这个世界很残忍,而缘一很纯粹。
心理医生的审视、分析、评判,他不能让缘一去承受,他不会把缘一交到任何人手上。
严胜站在阳台,看着天上的蛾眉月。
他想,他做不到将缘一交给其他人,让他人见到缘一的脆弱。
心理医生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建立的信任,他们从诞生那一刻便已存在。
事情是由他而起的,那么一切外在的压力和审判,都该由他吸收,再由他反哺给缘一。
严胜闭了闭眼,自嘲一笑。
他居然在想这些,就像他真的全身心的为缘一担忧一样。
分明在得知缘一可能因为他患上分离焦虑症,在知晓缘一居然因为他的离开而会痛苦时,他的心像被人攥紧了一般,他因为缘一的痛苦而痛苦。
可在这之下,他竟然可悲的感到一丝快意。
继国缘一居然,离不开他。
父亲的留下是有条件的,继国严胜必须完美,必须最强。
鬼王的认可是有代价的,他必须臣服,必须强大。
唯独继国缘一,唯独继国缘一是无条件的,无法伪装的,是因为他是继国严胜,便命中注定的。
那个内心深处的孤独小孩发出了微弱而真实的欢呼——世界抛弃我,我抛弃世界,但有一个人离不开我。
严胜自嘲一笑。
依旧卑劣,意外喜悦。
站在阳台与心理医生通话的那几个夜晚,严胜总在想。
缘一......究竟是什么时候生病的?
他回想起百年前,好似从他回来之后,缘一便将他看的很紧。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缘一对他的在意,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有源头。
一千三百年前他头也不回的奔向远方,后来的他因为无惨而濒临死亡,又在后面近乎一次次的推离。
那些时候,缘一原来一直在忍耐痛苦么
“这种程度的分离焦虑,不可能是一天形成的。它一定有一个漫长的累积过程,你之前提到,你们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分离?”
严胜沉默着。
“那些分离,让他的大脑会慢慢形成一个结论:只要你不在,就是危险。只要你不在,我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你。”
严胜有种果然如此般的恍然,
啊。
果然是因为他啊。
因为他,缘一才生了病,因为他,才会痛苦。
医生的声音在电话的那端响起。
“人在极端的情况下,可以撑很久很久,为了一个念头,可以撑过所有不敢想的事情。”
“但等到终于安全了,等到那个让他撑着的人回来了,他反而会将曾经的压抑的一切,那些无法言说的恐惧,委屈,绝望,和对您的爱尽数宣泄。”
医生朝他温声说:“继国先生,这是件好事。”
严胜反问:“好事?”
这算什么好事,缘一痛苦,缘一离不开他,缘一在他身边正常,离开他就分离焦虑,甚至会对他的离开产生应激反应,这是好事?
“是啊,是件好事。”
医生道:“在真正痛苦时,是没有心绪去想这些的,只有窥见幸福,才会产生不安。”
心理医生这样笑道。
“继国先生,您的胞弟窥见幸福了。”
“他终于放松下来,敢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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