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谢谢你了。没想到你们做公安的同志，还懂得算账，厉害厉害。” 王德成连声感谢的同时，不无夸赞。 “王经理过奖了，我这就是凑巧了而已，你要是再看一会儿，也一定能发现这里记错了的。” 张小龙谦虚地摆摆手，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王德成也陪着坐了下来，他点上烟，吸了一口问道： “张局长，您这次来我们便宜坊烤鸭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王德成一定全力以赴。” “王经理言重了，我哪敢吩咐您这个大经理啊？不过，确实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有事尽管说嘛！咱们也算是打过交道的，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打包一只烤鸭，再搞几个硬菜，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嗨，这算什么麻烦事儿，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让他们准备去。” 王德成办事雷厉风行，当即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不多时，他再次走了进来。 “张局长，你瞧瞧我这事儿做的，都忘记给你倒茶水了……” “茶就不用泡了。我不渴……” 王德成却是不管，依然给张小龙泡了一杯好茶。 “张局长，烤鸭的技术还记得吗？要不要再带你去后厨试一试？” 张小龙摇了摇头，“大概步骤我还是记得的。 等到回老家之后，我会尝试着烤几只试一试，如果遇到什么疑难的地方，再向王经理讨教。” 烤鸭的整个过程，张小龙已经熟记于心，只差实践了。 空间里的烤鸭焖炉早已经砌好，挂烤鸭的铁架子，长柄铁钩也都打好了。 还有那些鸭酱，也做了许多，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如果不是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张小龙早就开始尝试做烤鸭了。 “那不是问题，有什么事儿尽管打我们店里的电话，我要是不在店里，也会及时给你回电话的。”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烤鸭的事儿，二十分钟后，有服务员提着打包好的烤鸭，还有几道菜，走了进来。 “王经理，菜都做好了，高粱米饭也准备了四份。” “好的，你去忙吧！别忘了记在我的账上。” 王德成起身，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说道。 “知道了，王经理。那我回去忙了。” 服务员转身就往门外走。 张小龙急忙跟着站了起来，自己来烤鸭店打包几个菜，能够不用排队，先行给做出来，这就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哪里还能让人家王德成再帮着付钱？ “同志，你稍等一下，麻烦你帮忙算一下多少钱，我现在就付账。” 服务员被他一把拉住，无法挣脱，只好看向经理。 “张局长，你难得来一回，几道菜而已，你给我一个面子，算我请客的，怎么样？” 王德成很是热情，语带诚恳，满怀希望地说道。 上次他教了张小龙怎么做烤鸭，拿了人家那么些野猪肉，回家之后，被家里媳妇批评了一顿。 说是拿的肉太多了，有点坑人的嫌疑。 王德成不好把这事儿挑明了说，便想到了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一下。 “那不成……咱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能不用排队就吃上烤鸭，这就已经很好了，就算是要请客，那也得是我请，是吧？” 张小龙堵住门口，把钱掏了出来。 看这架势是真的要付账，而且是必须付的那一种。 王德成无奈，只好招呼服务员算一下账。 “两只烤鸭二十块，香辣鸡丁三块三毛五，芙蓉鸡片两块七毛五，糖醋鱼片一块五，油爆鸭丁一块九……一共是三十二块八毛五分钱。” 这名服务员对店里的菜品价格很熟悉，一看就知道是店里的老服务员了。 “还有肉票之类的没算吧，我给五十块钱吧。” 张小龙数出五张大黑十，塞给了那服务员，又给了对方一支烟，“辛苦你了，同志。” “经理，这钱多付了……” 不等王德成说话，张小龙抢先说道：“多的那部分，算我请大伙儿抽烟的，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你们。” “既然张局长这么说了，你就不要推辞了， 赶明儿去供销社里买点儿烟，还有糖果之类的回来，男同志分烟，女同志分糖果。” 王德成说道，他面上喜悦之色藏都藏不住。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以前别人来烤鸭店，都是请他帮忙定桌子，安排上好的饭菜等等。 从来没有人会多付账，请下面的服务员们抽烟的。 眼前这位张局长就如此做了，而且出手绝对不一般，至少多付了七八块钱。 足够烤鸭店里的同志们，都能分润到了。 “好的王经理，张局长，谢谢您了。” 男服务员咧着嘴，发自内心地道了声谢。 “不要谢我，我每次来都少不得麻烦大伙儿，得要谢谢你们才成。” 张小龙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七八块钱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王德成如此会做事，自己只是让他打包一只烤鸭，人家却直接给了两只。 就冲这一点，自己就得给他这个面子，让他在下面同事们的面前更有面子。 这钱花的就值。 自己以后再来便宜坊烤鸭店，也会更受到大家的欢迎的。 别说是定桌子，走后门打个包这种小事，就是搞点稀缺的物资，那也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罢了。 “张局长，我还想着要请客的，没曾想最后还是让你破费了。” 王德成红光满面，紧紧握住了张小龙的手，其他的话他没有多说。 有些话不需要说，只需要等遇到事情的时候，在事情上见真章就好，这可比他现在说什么话都好使。 “这是应该的嘛，王经理你忙着，我朋友还在家里等着呢，就不打扰了。” 张小龙说着，便提起了桌上的饭菜。 “好好，有时间常来咱们便宜坊坐一坐。” 王德成一直把他送到了店外，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转身回去。 “经理，刚才这位就是张局长吗？” 有服务员凑了过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