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

第一卷 第61章 爹爹你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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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其实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大白天的,外面冰天雪地,灾民流窜,确实干不了啥正经事。 可她就是像只被关久了的小雀儿,迫切地想扑腾出去,哪怕只是在外面溜达溜达,吸几口清冷的自由空气也好。 最好能把那神秘的白水庄也溜达上一圈,瞧瞧里头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她心里拨拉着小算盘:反正她们五个都是女孩子,自己和莲子是不折不扣的三寸丁,红袖也才堪堪八岁,身量未足,脸上还带着稚气,勉强算半个孩子。这样一队“女娃娃兵”,走在路上,任谁看了也只会当是贪玩溜出来的,哪里会起什么防备之心呢?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掩护。 “小姐,”阿沅刚拍拍膝盖上的雪站起来,小脑袋瓜里正琢磨着怎么说服绿果她们“溜达一圈”,身后就传来了孟柒那沉稳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您这一溜烟没影,夫人都急得掉眼泪了,正派人四处寻您呢。” 孟沅:“……”小身子顿时一僵。娘亲哭了?这罪名可大了。 她小嘴不自觉地扁了扁,心里那点跃跃欲试的兴奋,像被戳了个小洞的气球,嗤嗤地漏掉了一些。 “雪刚停,庄子外并不太平,不知有多少无处可去的灾民在附近转悠,寻机觅食,不然早就吩咐敞开大门了。大人和少爷都万分担心您的安危,特命属下来将您带回去。”孟柒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阿沅倔强地站在原地,小手背在身后,不肯挪步,只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警惕地望向孟柒,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分辨这话是真是假,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少爷在里头着急,见您钻了狗洞,他也想跟着钻出来瞧瞧。急得没法,都开始扯着属下的衣角,央求属下教他学武功了,说学了功夫就能保护妹妹,还能飞檐走壁。”孟柒又补了一句,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认真盯着小姐的表情。 阿沅小脑袋忍不住转向白水庄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覆雪的黑瓦屋顶,又回头看了看那个黑黢黢、此刻看来有点“罪证”意味的狗洞,内心像秋千一样晃荡起来。哥哥……还是不要出来吧! 可她的脚步像是被雪黏住了,还是没有动。 “大人还说,”孟柒看着小姐犹豫的小模样,决定使出最后一招,他蹲下身,平视着阿沅,语气格外认真,“小姐若是此刻不乖乖回去,大概……今晚就不必想着再出去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准确地投进了阿沅的心湖,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她内心警铃大作:威胁!这是明晃晃的、来自爹爹的威胁!用小手指头想都知道,爹爹绝对干得出来! 但要她马上服软,乖乖被“押解”回去,又觉得太丢脸了,阿沅不要面子的么? 她眼珠一转,小下巴一扬,开始讨价还价,声音还带着点没完全消散的赌气:“那……那柒叔带窝飞一圈!从这边飞到庄头那棵大槐树,再飞回来!飞完就回去!”她想,至少得捞点“好处”,过过飞高高的瘾。 最后的结果是,阿沅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崽,又被孟柒稳稳地夹在了结实的腋窝下。耳畔风声呼呼,视野陡然开阔。 她兴奋地“哇”了一声,可还没等她看清庄子全貌,孟柒只顺着自家庄子的围墙“飞”了短短半圈,根本没按约定飞向远处的大槐树,就一个利落的转身,轻飘飘地掠过了荆棘丛,重新落回了院子里的地面上。 这时候,十五、十六两个半大少年已经拿着个大木盆,还有几块自制的光滑木板,在冰墙边等着了。孟怀瑾也闻讯赶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显然是为了哄妹妹高兴,加入了“陪玩服务”的行列。 他们轮流推着阿沅坐在木盆里,从冰墙稍缓的坡上滑下来,或者让她趴在木板上,嗖地滑出一段。 一开始阿沅被新鲜的玩法吸引,咯咯笑个不停,觉得开心极了。但慢慢地,她品出点不对味来。 太阳暖洋洋地晒着,玩得身上也热乎乎的,再这么疯玩下去,自己会不会像昨晚一样,精力耗尽,早早就打起瞌睡,然后被抱上床,一觉睡到大天亮?那白水庄岂不是又去不成了? “哼!窝不玩了!”念头一起,玩兴顿时全消。最后一次从木盆里爬出来,阿沅小脚一跺,哒哒哒就往主屋的方向跑,把玩得正起劲、满头大汗的哥哥和两个小叔叔弄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阿沅跑出十几步,又忍不住停下,回头看向刚刚陪她玩得像个大孩子、此刻有点怔愣的小十五叔和小十六叔,大声补充道:“明天!泥们记得出来,还玩这个!”得先把“玩伴”定下来,明天才好找借口出来。 “好嘞!全听小姐吩咐!”少年们听到这句,才又眉开眼笑,兴奋地应和,开始收拾雪具。 “娘亲!窝要洗澡澡,吃饭饭,睡觉觉!”远远看见大院门口柳氏推着轮椅上的孟大川往这边张望,阿沅就像只归巢的小燕子,连蹦带跳地扑了过去。 靠近一些,看清爹爹脸上那抹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意,阿沅立刻明白自己猜得没错。她气鼓鼓地瞪向孟大川,小手指着他:“爹爹泥洗坏(你使坏)!” 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轮椅后,用上吃奶的劲儿把轮椅转了个方向,就往大院里头推,声音闷闷的,带着气恼:“再洗坏,窝……窝就不给爹爹药药吃!让老北爷爷给泥开最苦的!扎针疼疼。” 孟大川被她这“凶狠”的威胁逗得朗声大笑,声音洪亮,“那爹爹用苦苦的药,换阿沅的红枣糕和杏仁酥,好不好?” “才不要!”阿沅逻辑清晰得很,瘪着嘴不干了,觉得自己又被戏耍了。她气呼呼地丢下轮椅扶手,扭头就跑,边跑边喊,声音飘回来:“窝还是给爹爹加多多的苦药!苦到皱眉毛!” “哈哈哈!”孟大川笑得更是开怀,胸腔都震动着。 柳氏接替了推轮椅的位置,轻轻责怪道:“你呀,再这么逗她,小心她真往你的汤药里加“料”,她那些瓶瓶罐罐,你又不是不知道。” “夫人多虑了,”孟大川靠在椅背上,望着女儿跑远的小小背影,眼神温柔又骄傲,“也不看看阿沅是谁的女儿,心肠暖着呢,顶多加点黄连,让我清清火。”他这谜一般的自信,让柳氏哭笑不得。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女儿奴”了。”柳氏摇头叹息,语气里是无奈,也是纵容。 “儿子也要做“妹妹奴”,娘亲可别吃醋。”后面赶上来的孟怀瑾,脸上还带着玩耍后健康的红晕,他轻轻推开柳氏,自然而然地接手推起了父亲的轮椅,语气沉稳中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 看着儿子虽稚嫩却已显担当的背影,又望向前方那个活力十足的女儿,柳氏推着空手,忽然惊觉,自己心里那长久以来盘踞的阴霾和担忧,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化作眼泪流出来了。 换作的是一种久违的、踏实而温暖的平静,悄悄漫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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