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第97章 填满1977年的影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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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主编,” 赵鑫看向瘦高个,“《电影双周刊》下期特刊,主题是什么?” 文隽笑了,笑容里有种文人的狡黠: “《1977,香港电影的新血与旧骨:邵氏五线突围全记录》。” 他从相机包里,掏出几张照片: 郑守业和陈庆嘉,在编剧室熬夜改剧本,桌上摆满烟头和空咖啡杯; 梅姐在武术训练场,亲自试高跟鞋的踢腿角度; 吴生在深水埗街边,和卖煲仔饭的夫妇聊天,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石天在码头,给工人递烟,录音笔亮着红灯; 徐克和马荣成,趴在地上画分镜,满地都是废弃的草图…… “跟踪拍了三天。” 文隽说,“这些照片,配上五部电影的创作理念、社会关怀、团队故事——下周三出刊,全港报摊、书店、戏院同步发售。”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决定,这期特刊随刊附赠一张“邵氏影迷卡”。凭卡可以在皇后戏院开业首月,以半价看任意一场电影。” 棚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郑守业第一个笑出声。 “赵生您这是……用文化人的方式,扇他们耳光啊。” 文隽耸肩表示:“文化人急了,也咬人。” “那就这么办。” 赵鑫拍板,“下午五点,糖水铺见。郑监制,你们每人准备五分钟,说人话,说真话,说自己为什么接这部戏。” 他看向所有人: “记者问尖锐问题,不用躲。问亏了怎么办?就说“怕亏就别拍电影”。问嘉禾封杀怎么办?就说“好电影自己会长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们要让全香港知道,邵氏现在做的事,不是商业争斗,是...” 他指向那五块白板: “在给这座城市,留下1977年的样子。” 下午四点五十分,深水埗陈记糖水铺。 二楼已经挤爆了。 长桌拼起,摆着糖水和蛋挞。 二十多家媒体的记者,架起相机,走廊里还挤着看热闹的街坊。 陈伯系着新围裙,忙得满头大汗。 但笑容没停过:“随便吃!随便喝!今天赵老板请客!” 郑守业坐在主位,面前放着《新独臂刀》的剧本。 他手心有点出汗,不是紧张,是愤怒还没消。 五点整,赵鑫站起来,没拿话筒,直接开口: “各位,今天不聊电影多好看,聊电影为什么该拍。” 他侧身,让出位置: “郑监制,您先来。” 郑守业深吸一口气,拿起剧本,翻开第一页。 他没念台词,而是念了剧本扉页上,自己手写的一行字: “给所有断了胳膊,还得继续活的人。” 记者们愣住。 “1967年原版《独臂刀》,讲的是江湖恩怨。” 郑守业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挺沉。 “1977年新版,我想讲点别的,讲一个人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后,怎么重新学会“握紧”。” 他顿了顿: “这不是我的故事。是我一个老友的。他十年前工伤断了右手,现在用左手写字,比大多数人右手写得还好。他跟我说:“郑导,断手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以为自己只剩一只手。”” 现场安静下来。 “所以这部电影,” 郑守业合上剧本,“预算一百八十万,可能亏。但我接,是因为有些话,得有人说。” 他坐下。 梅姐站起来,没拿资料,直接脱掉高跟鞋,拎在手里: “《俏探女娇娃》,很多人问,为什么拍女性动作片。我今年五十三岁,在电影圈三十一年,见过太多“女人该怎么样”的屁话。” 她举起高跟鞋: “这玩意儿,穿久了脚疼。但疼,不代表不能穿着它跑、跳、打架。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就是穿着高跟鞋,在玻璃碴上跑出一条血路,不是因为她强,是因为她没得选。” 她看向记者席里的女记者: “你们当中,有人昨天加班到凌晨吧?有人被男同事说“女人别太拼”吧?有人穿着不舒服的鞋,挤巴士赶采访吧?” 几个女记者,下意识点头。 “那就对了。” 梅姐把鞋穿上,“这部电影,拍给你们看。” 吴生站起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红豆沙。 他舀了一勺,没吃,只是看着: “《七十二家房客1977》,我想拍的是这碗糖水。” 记者们茫然。 “陈伯煮了四十年糖水,配方没变,但吃糖水的人变了。” 吴生说,“1973年,街坊来吃糖水,聊的是儿女婚事、邻里纠纷。现在呢?” 他指向窗外深水埗的街景: “聊的是儿子要移民、楼价涨太快、股票该不该抛、电视里播的英文剧集听不懂……家还是那个家,但家里的人,心都飘着。” 他放下勺子: “这部电影,我想拍的就是这种“飘着”。不是悲情,是真实。是1977年,香港普通人的心电图。” 石天站起来时,手里拿着那个巨大的计算器。 他按了一下归零键,“嘀”声清脆。 “《漩涡》,预算八十万,全部实景,非专业演员,讲码头工人罢工。” 他声音平静,“这戏可能无法上映,拍了就是亏。” 记者席骚动。 “那为什么拍?” 有记者问。 石天抬头:“因为码头工人的时薪,十年没涨过。因为明年码头自动化,一半人可能失业。因为这些人,也是香港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 “八十万,在嘉禾可能只是一部戏的宣传费。但在这里,是五十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天实景拍摄,是一部可能永远进不了院线的电影,但它会存在。” 最后是徐克和马荣成。 两人抬着一块白板上来,上面贴满了《鬼马双星》的分镜图。 徐克直接跳到椅子上,挥舞着马克笔: “这部电影!要笑!要疯!要让你在电影院里笑出眼泪,然后突然发现,咦!我怎么在哭?” 他指着分镜图里一个场景: 两个主角假扮富豪,在豪华餐厅点菜。 却因为看不懂法文菜单,把“鹅肝”点成了“鹅的肝病检查报告”。 “喜剧不是装疯卖傻,” 徐克眼睛发亮,“是在荒诞里,看见自己的影子。你难道没装过?没怂过?没在高级场合里,生怕自己露怯?” 马荣成默默举起一张素描: 两个主角背对背,面向两个方向。 但他们的影子,却诡异地连在一起。 “《鬼马双星》,” 徐克跳下椅子,“讲的是两个废物,如何相信对方比自己更废,然后一起成了英雄。” 他看向记者: “这故事傻吗?傻。但你想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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