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第143章 余波与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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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八年三月中旬的香港,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微妙的躁动。 《一个人的春晚》,所引发的收视奇迹的余温尚在。 茶餐厅里、电车上、写字楼格子间,人们仍在津津乐道那些戳中心窝的片段。 邵氏五部“以旧换新”,电影联手“陈记糖水券”掀起的观影热潮。 像一场持续不退的温热风暴,不仅狠狠挫了邹文怀“降价封杀令”的锐气。 更让“鑫邵氏”这块招牌,在普通市民心里,烙下了“抵食夹大件”和“有诚意”的深刻印象。 然而,风暴中心的清水湾片场。 却呈现一种奇异的、高速运转后的“静养”状态。 赵鑫累垮了。 连续数月高强度、多线并行的超负荷运作。 加上陪林青霞一家,北上洛阳寻亲,精神与体力的双重透支。 在回到香港的第二天集中爆发。 他发起了高烧,不得不被许鞍华和施南生联手“押送”回家,强制卧床休息。 他的小公寓里,此刻堆满了东西。 墙角是那把从不离身的吉他。 琴盒上放着陈伯硬塞来的、据说能“驱邪扶正”的艾草包。 桌上摊着写满批注的《乱世文情》剧本、涂鸦般的《家电功夫少年》初期人设草图、还有几份,来自日本宝丽金和新加坡报业的合作意向传真。 最醒目的,是床头柜上那个褪色的蓝布包。 林莉塞给他们的,里面是晒得干透的洛阳红枣。 和一双她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 赵鑫昏昏沉沉地躺着,额头搭着湿毛巾。 身体在罢工,脑子却停不下来。 他想起洛阳那个狭小而温暖的工人宿舍。 想起林莉丈夫钱深,聊起历史时发亮的眼睛,想起林青霞在回程火车上,望着窗外久久不语,却明显松弛下来的侧脸。 这些真实的、带着生活粗粝质感的片段。 比任何剧本,都更有力量。 他摸索着抓起笔记本,就着昏黄的台灯。 用发抖的手,写下几个关键词: “日常的史诗”、“沉默的传承”、“味觉与记忆”。 他知道,《滚滚红尘》三部曲的灵魂。 正在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里,慢慢变得有血有肉。 与此同时,片场并未因老板病倒而停滞。 相反,一种自发的、充满干劲的秩序在高效运行。 音乐部,宝丽金录音棚。 谭咏麟顶着新染的一头金发,寻找“告别旧我”的感觉; 被黄沾笑称为“金毛狮王告别式”,正对着一块镜子练习表情。 赵鑫之前点醒他“不是在唱,是在演一个刚分手的人”。 让他醍醐灌顶。 此刻他对着镜子,练习那种“笑中带泪、泪中带狠”的复杂神色。 嘴里还念念有词:“是对是错也好不必说了,啧,眼神还不够痛,再来!” 隔壁录音间,张国荣优雅地坐在高脚凳上。 闭着眼,跟随顾家辉弹奏的《风再起时》前奏,轻轻晃动身体。 他的演唱已经进入状态,那种繁华落尽后的孤寂与回望的淡然。 把握得恰到好处。 顾家辉一边弹琴,一边低声对旁边的陈志文说。 “Leslie这段气息控制绝了,尤其是“这个茫然困惑少年”那句,叹气的分寸多一分则做作,少一分则无力。阿鑫虽然病了,但他之前点明的方向,Leslie吃透了。” 徐小凤没在录音棚。 她拉着黎小田,去了九龙城寨附近的老式茶楼。 说是要捕捉“市井烟火气”来润嗓,为《风的季节》中,那些需要沧桑感却又空灵的段落做准备。 茶楼里,她一边听着旁边阿伯们,大声吹水。 一边用小本子,记下有趣的俚语,偶尔还跟着破旧的收音机里,飘出的粤曲轻轻哼唱。 那份淡定的姐范儿,让黎小田佩服不已。 邓丽君则安心留在香港的宅子里,由林成森陪着。 专心调理那场“恰到好处”的感冒,反复揣摩《漫步人生路》中那句“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炼”的咬字与气息。 林成森话不多,但细心妥帖,会默默泡好润喉的蜂蜜水。 会在她试唱时认真倾听,然后朴实地点头说“这句好听”或“好像还可以更放松一点”。 这种踏实而专注的陪伴,让邓丽君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她偶尔会想起赵鑫,心底那份悸动,已化作淡淡的祝福与释然。 她知道,有些人,像流星,璀璨划过天际。 留下印记,却并非归宿; 而有些人,像窗台上默默生长的绿植,带来的是持续而安稳的荫蔽。 电影部仍旧热火朝天。 许鞍华带着编剧团队,根据赵鑫病中传来的那些“关键词”和洛阳之行的见闻,大刀阔斧地细化《乱世文情》剧本。 沈清如的形象,变得更加丰满立体。 她不仅是颠沛时代里,战火中的爱情象征。 更是无数在时代洪流中,竭力守护家庭、记忆与微小希望的普通女性的缩影。 许鞍华兴奋地打电话,给卧床的赵鑫:“阿鑫!你提的“日常的史诗”太对了!我们加了场戏,沈清如逃难时丢了丈夫送的钢笔,疯了一样在废墟里扒找,找到的却是一截烧焦的、邻居小孩的铅笔头。她握着那截铅笔头,哭都哭不出来,这场戏的张力,比直接哭喊强十倍!” 施南生则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老陈的《十三太保:九龙城寨篇》,已与三家小院线签了优先排片。 正在组建剧组,徐克毛遂自荐要当视觉顾问。 嚷嚷着要把城寨,拍出“赛博朋克废墟感”; 张姐的《梁祝:摇滚爱情故事》,吸引了本地一家新兴唱片公司的投资。 顾家辉和黄沾,已经摩拳擦掌开始重新编曲; 威叔的纪录片《最后一招》,在罗启锐的推动下,低调开机。 第一期采访的就是,那位七十岁膝盖有旧伤的刘师傅。 拍摄地点就在邵氏废弃的老道具仓库,光影斑驳,满是岁月尘埃。 梅姐的《邵氏声音博物馆》项目,得到了商业电台的积极响应。 每周一晚上的节目时段,已经敲定。 名字就叫《听见,光阴》。 她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如考古学家般。 在片场各个角落、拜访老员工家中,收集那些即将消失的声音。 而石天,这位“最会省钱的制片”。 正对着最新汇总的报表,眉头紧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邵氏五部电影的票房分成陆续到账,虽然单部利润不算暴利。 但总量可观,加上电视播映权、糖水铺联动带来的隐性宣传收益。 以及“老IP重启”,吸引来的多方合作意向与前期投资。 现金流竟然比预期的收益,还要健康得多。 “这帮疯子,” 他喃喃自语,“居然真的用“酿酒”的法子,酿出了点甜头。” 当然,并非所有涟漪都是喜悦的。 邹文怀的嘉禾,并未坐以待毙。 他的《金曲龙虎斗》节目即将上马,宣传攻势猛烈。 确实以高价,挖走了谭咏麟乐队里的一名优秀吉他手和张国荣的编舞老师。 这对正在紧张录制新专辑的两位歌手,造成了一些短暂的困扰和调整。 消息传到赵鑫病床前时,林青霞来看他,喂他粥。 闻言只是笑了笑,声音还有些沙哑。 “挖走一两个乐手、编舞,伤不了筋动不了骨。阿伦和Leslie的魂,在我们的歌里,在他们自己的心里。告诉郑东汉和梅姐,内部提拔,或者去音乐学院找找有没有好苗子,给年轻人机会。另外,被挖走的人,按合同该给的补偿给足,好聚好散。咱们不挡人财路,但也要让人知道,鑫时代的门,永远向有才又齐心的人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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