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第153章 《琴话》专辑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一九七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晚十点四十七分。 利舞台内,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穹顶之下。 掌声却如潮水般,持续了三分多钟。 邓丽君站在光束中央,微微躬身,眼眶湿润。 她刚才唱完了那首《双蝶》。 古筝的清冷、二胡的呜咽、小提琴的缠绵。 在她那把被何永健称为,“最适合东方女性中频”的特制话筒里,化成了一场寂静的雪。 没有炫技,没有高音轰炸。 只有从“寻花常恐花期误”的小心翼翼,到“卿却化作墓”的寸寸碎裂,再到“双双花间悄没入”的释然化蝶。 唱到那句“生死不改情如故”时,台下第一排的林青霞,紧紧攥住了赵鑫的手。 她能感觉到,赵鑫缠着纱布的左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疼痛,是共鸣。 而台下最暗的角落。 林成森一直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上。 当邓丽君唱完最后一句,灯光缓缓亮起时。 他第一个站起身,用力鼓掌。 手掌拍得通红,眼神亮得惊人。 邓丽君的目光,穿过人群,与他对上。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赵鑫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有些感谢,不说出口,反而更重。” 她对他轻轻点头。 嘴角弯起一个真正松弛的、带着暖意的笑。 演唱会结束后,后台一片欢腾。 黄沾抱着顾家辉,猛亲了一口:“辉哥!成了!你没看见台下那些人的眼神,像被雷劈了又舍不得醒!” 顾家辉一贯嫌弃的推开他,眼镜片后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何师傅那套设备绝了,邓丽君的气声,像在每个人耳边叹息。” 施南生拿着刚出炉的数据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票房全满,加座都卖光了。外面“静音体验亭”收集到两千多份“梁祝词笺”,排队的队伍一直到街尾。最重要的是,邹文怀在对面搞的激光秀,十点半就没人看了,全挤到我们体验亭这边,来听那十五秒前奏!” 赵鑫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任由林青霞小心地给他换纱布。 伤口已经结痂,但新肉长得慢。 纱布揭开时,还是有点刺痛。 “邹文怀那边,什么反应?” 他问。 “听说又在办公室里,砸了个茶杯。” 施南生抿嘴笑,“不过更精彩的是,今天下午《明报》副刊主编打电话来,说想连载我们收集的那些词笺,还要就《双蝶》,做一期深度乐评。方小姐已经代表TVB答应了,条件是要带上《何时读书天》的电影预告。”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邓丽君已经换下演出服。 穿着简单的毛衣和长裤,头发松松挽着。 脸上带着卸妆后的干净光泽,眼睛却比舞台上更亮。 她身后跟着林成森,手里提着两个保温壶。 “陈伯让送来的,说大家辛苦了。” 林成森把保温壶,放在桌上。 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但看邓丽君的眼神。 已经没了最初的拘谨,满眼尽是关切。 邓丽君走到赵鑫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重新包扎好的手。 “还疼吗?” “好多了。” 赵鑫笑,“你今天唱得,比我写词时想象的还要好。” “那是因为森哥前几天,带我去看了深水埗半夜的街市。” 邓丽君轻声说,“他说,梁祝的故事之所以动人,不是因为化蝶多神奇,是因为两个普通人,在不能相守的时代里,用尽全力爱过。那种“用尽全力”,我在那些凌晨三点,就起来摆摊的阿婆眼里看到了。”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挽住林成森的胳膊。 这个动作做得无比顺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阿鑫,谢谢你。谢谢这首歌,也谢谢你把森哥带到我身边。” 她顿了顿,笑容明亮。 “我现在懂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看着他幸福,自己也能幸福。更何况,” 她抬头看了林成森一眼,“我现在也很幸福。” 林成森耳朵有点红,但没躲开她的目光。 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 黄沾第一个跳起来:“好事啊!圆圆邓终于开窍了!阿森我跟你讲,追我们圆圆邓的人,从尖沙咀排到铜锣湾,你捡到宝了!” 顾家辉难得调侃:“那以后圆圆邓的歌,是不是都要先给阿森试听?森哥说好听才能发?” 林成森连忙摆手:“我不懂音乐,就是觉得好听。” “觉得好听就够了!” 谭咏麟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 顶着一头因为要演送奶工,而染回的黑发。 “感情的事,又不是搞学术研究,要那么多懂干什么!就像我演送奶工,剧本我看懂了,但“推车爬坡三十年”的感觉,是李伯带我送了三天奶,才摸到门道!” 张国荣优雅地靠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所以阿伦你决定演中老年家明了?不跟我争年轻家明了?” “争什么争!” 谭咏麟大手一挥,搭上张国荣的肩膀。 “咱们兄弟俩,一个演开头,一个演结尾,正好!等电影上映,观众一看,哇,谭咏麟怎么老成这样了?再一看,哇,张国荣年轻时候这么俊?这反差,绝了!” 众人大笑。 赵鑫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终于彻底落了地。 邓丽君找到了她的归宿,谭咏麟和张国荣,为了一个“送奶工”角色较劲却更显亲密。 老邵氏的新芽,在茁壮成长。 《双蝶》一战,打出了鑫时代在音乐上的格调。 而他的手,虽然还缠着纱布,但已经能重新握住吉他。 “对了阿鑫,” 黄沾忽然凑过来,眼睛贼亮,“演唱会这么成功,你那吉他专辑的事,该提上日程了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琴话》。十二首曲子,全是你自己弹,不准找别人替!” 顾家辉也点头:“是该录了。你那首《CancionTriste》,在TVB会议室弹出血的版本,虽然震撼,但太痛了。录个干净的,让更多人听到。” 施南生翻开日程本:“五月下旬有空档,录音棚可以排出来。但问题来了,” 她抬头看赵鑫,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赵总,您准备弹哪些曲子?总不能把《CancionTriste》和《阿兰胡埃斯之恋》录一遍就凑数吧?” 赵鑫顿时头大如斗。 是啊,吉他专辑《琴话》。 名字挺好听,可曲目呢? 他脑子里,确实装了不少前世经典的吉他曲。 古典的、弗拉门戈的、NeA的。 但凑成一张有主题、有脉络的专辑,不是简单拼盘就行。 要风格统一吗? 还是要展现技巧的全面性? 或者像《双蝶》那样,每首曲子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见他皱眉,林青霞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别急,慢慢想。反正离五月还有时间。” “就是!” 谭咏麟起哄,“阿鑫你弹吉他那么厉害,随便弹弹都是经典!不然这样,你明天来录音棚,即兴弹,我们帮你选,哪首好听录哪首!” “胡闹。” 张国荣不赞同地摇头,“专辑要有整体性。我看不如定个主题,比如,时间?你写《何时读书天》,弹《CancionTriste》,都是和时间较劲。这张专辑,就叫《与时间对谈的十二种方式》,如何?” “太文艺了!” 徐小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刚结束一个电台访问,手里还拿着团扇。 “要我说,就叫《弦上香港》。阿鑫的吉他里有红隧的喇叭声,有深水埗的叫卖声,有清水湾片场的锯木声。把这些声音,都编进曲子里,弹出来,就是一部香港的声音史诗。” 众人七嘴八舌,出主意的出主意,起哄的起哄。 赵鑫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群人啊,总是这样。 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用最吵闹的方式,给你最踏实的支持。 “好了好了!” 他举起没受伤的右手投降。 “给我几天时间,我好好想想曲目。现在,能不能先让我喝口陈伯的糖水?嗓子要冒烟了。” 林青霞笑着拧开保温壶,姜汁的甜辣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是陈伯特制的“润声姜奶”,加了额外的梨膏和罗汉果。 赵鑫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地叹了口气。 窗外,香港的夜色正浓。 利舞台外的霓虹渐次熄灭,但清水湾片场的灯光,还会亮很久。 那里有《十三太保:九龙城寨篇》的通宵拍摄。 有《家电功夫少年》彻夜赶稿的分镜师。 有《何时读书天》剧组,正在搭建的一九年街景。 也有一个叫赵鑫的年轻人。 正一边喝着糖水,一边发愁怎么把脑子里的吉他名曲。 凑成一张不让大家失望的专辑。 而这样的夜晚,在一九七八年的春天。 只是无数个沸腾夜晚中,最普通的一个。 三天后,清水湾片场。 赵鑫把一份手写的曲目清单和曲谱,拍在黄沾和顾家辉面前。 清单抬头写着:《琴话》。 下面是十二个曲名、曲谱,旁边简单标注了风格和灵感来源::-M.JHSSD.COM-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顾得摸你·清水湾》(古典吉他,清晨片场的声音记忆) 《铜锣湾的雨》(弗拉门戈,街头即景) 《红隧回声》(实验吉他,城市脉搏) 《深水埗的暖》(民谣指弹,市井生活) 《维港夜航》(NeA,夜色与海) 《CancionTriste》(古典,悲伤与坚韧) 《阿兰胡埃斯之恋》(古典,致敬与传承) 《兰桂坊星期二》(爵士吉他,都市节奏) 《庙街月光》(布鲁斯,底层浪漫) 《港岛·沉吟》(凯尔特风格,自然与出走) 《九龙城寨1978》(融合摇滚,废墟与生机) 《晚安,哄空》(简约旋律,终点与起点) 黄沾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发红:“他妈的,阿鑫,你这哪是专辑曲目,这是一部城市传记。” 顾家辉手指在钢琴上虚按,仿佛已经在为这些曲子编配和声。 “风格跨度很大,但内核统一,都是“看见”和“听见”。可以录,但编曲要极简,突出吉他本身。有些曲子,比如《红隧回声》,可能需要加入一点点环境采样。” “加。” 赵鑫点头,“陈志文那里,有现成的采样库,红隧的、街市的、渡轮的,都可以用。但要处理得克制,不能抢了吉他的主体。” “什么时候开录?” “下周。” 赵鑫说,“但录之前,我得先把手彻底养好。陈伯说再敷几天药膏,就差不多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 苏小曼探进头来,脸上表情有点微妙:“赵总,林莉女士一家到了。许鞍华导演正带他们在片场参观,现在快到这边了。” 赵鑫立刻起身:“快请。” 几分钟后,许鞍华带着林莉、钱深和钱小军走了进来。 林莉还是那身朴素的打扮,但气色很好。 眼睛里有种,初到陌生环境的好奇与紧张。 钱深穿着整齐的中山装,牵着儿子小军的手。 小军十岁的年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眼睛滴溜溜地转。 看到赵鑫时,脆生生地喊了声:“赵叔叔好!” “小军好。” 赵鑫蹲下身,和他平视,“路上累不累?” “不累!火车可长了!我还看到了长江!” 小军兴奋地说,“赵叔叔,这里就是拍电影的地方吗?我能看到青霞姑姑演戏吗?” “能,过几天你青霞姑姑,就要拍一场很重要的戏,你可以来看。” 赵鑫笑着摸摸他的头,起身看向林莉和钱深。 “一路辛苦了。住处都安排好了,就在片场附近的员工宿舍,两室一厅,家具齐全。小军的学校也联系好了,下周就能入学。” 林莉连连点头,眼眶有点红。 “谢谢赵先生,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 赵鑫认真地说,“林姐,是我们要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来演美荷这个角色,谢谢您把真实的生活质感带给我们。” 许鞍华接过话头,语气温和:“林女士,这两天先不急着看剧本,我带你到处走走,看看片场,看看香港。美荷这个角色,最重要的不是“演”,是“活”。你平常怎么生活,镜头前就怎么生活。” 钱深推了推眼镜,诚恳地说:“许导,赵先生,我和小莉商量过了。拍戏我们不懂,但一定全力配合。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还真有。” 赵鑫笑道,“钱老师是历史老师,我们这部电影里有些时代细节,比如五六十年代的街景、物件、生活习惯,可能需要您帮忙把关。” “这个我可以!” 钱深眼睛一亮,神情顿时松弛了许多。 这时,谭咏麟和张国荣听说人到了,也跑了过来。 谭咏麟已经彻底进入“送奶工”状态,穿着旧工装,头发也没打理。 看见林莉,他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林姐好!我是谭咏麟,在电影里演您那个,呃,暗恋您几十年的送奶工家明。” 林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谭先生太客气了,我,听过你的歌。” “在片场就叫我家明!” 谭咏麟咧嘴笑,“许导说了,要尽快进入状态。林姐,以后我每天送您一瓶牛奶,您就当我真是送奶工,不用理我。” 张国荣优雅地站在一旁,微笑补充。 “林姐,我是张国荣,演年轻时候的家明。戏里戏外,请多指教。” 林莉看着这两位,俊美得成人尖子的大明星。 对自己如此恭敬诚恳,紧张感消了大半,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当天晚上,陈记糖水铺再次热闹非凡。 陈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地道的家常菜,给林莉一家接风。 街坊邻居听说林青霞的姐姐来了,都跑来送东西。 张家送一篮子鸡蛋,李家送几条腊肠,王家阿婆还塞给林莉一个自己缝的坐垫。 “以后就是街坊了,别客气!” 林莉捧着那些带着温度的东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悲伤。 是找到了归属感的幸福。 夜深人散,赵鑫和林青霞并肩走回片场。 “你姐姐状态不错。” 赵鑫说,“许导悄悄跟我说,她身上有镜头最喜欢的“未经雕琢的真实”。” “谢谢你,阿鑫。” 林青霞握紧他的手。 “不只是为了我姐,为了这部电影,也为了,你为我家做的所有事。” “又谢?” 赵鑫笑着摇头,“再说谢,明天就让阿伦真的去给你姐送牛奶,连送一个月。” 林青霞被他逗笑,笑着笑着,忽然轻声问。 “阿鑫,你的吉他专辑里,会不会有一首歌,是弹给某个特定的人听的?” 赵鑫脚步顿了顿,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今晚邓丽君唱《双蝶》时,舞台上的那束顶光。 “当然有。” 他诚实地说,“第十二首,《晚安,香港》。但那是弹给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里,所有我珍惜的人听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如果你问有没有一首,只弹给一个人听的,那可能要等下一张专辑了。” 林青霞没再追问,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慢慢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远处,录音棚的灯还亮着。 顾家辉和黄沾,大概又在为《琴话》的编曲细节较劲。 更远处,《十三太保》剧组的夜戏刚刚开始。 老陈那把生锈的扳手,敲打木架的声音隐约传来。 而赵鑫脑子里,那十二首吉他曲的旋律,已经如同香港的夜色一样。 缓缓流淌,交织成一片温柔的、有声的海。 他知道,录这张专辑会很难。 把手感恢复到最佳状态很难,把那些前世的经典。 弹出这一世的灵魂很难,让十二首风格各异的曲子。 和谐地共处一张唱片里,更难。 但就像陈伯熬一锅姜汁撞奶。 火候、比例、撞的手法,每一样都要精准。 可正因为难,才值得去做。 一九七八年的香港,需要这样一张专辑。 需要有人用六根弦,为它写下十二封情书。 而他,恰好是那个会弹吉他,又爱着这座城市的人。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