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第163章 演出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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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健二简短开场后,音乐响起。 第一首《顾得摸你·清水湾》流泻而出时,房间里有人轻轻“啊”了一声。 那是种很日式的、克制的惊叹。 四分钟里,无人交谈。 有人闭着眼,有人在本子上快速记录,有人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打着拍子。 《铜锣湾的雨》播放时,一位乐评人笑了起来。 他听懂了那个“跑偏半度”的音,肩膀随之放松下来。 放到《红隧回声》时,坂本龙一身体前倾,眼神专注。 当吉他声与环境采样,形成那种若即若离的对话时,他轻轻点了点头。 最紧张的时刻,是《九龙城寨1978》。 前奏的粤曲采样出来时,赵鑫看到有几位日本听众,露出困惑的表情。 但随着吉他轮指,与老伯沙哑吟唱交织,那些困惑渐渐变成了理解。 中段的挣扎,尾声的失真轰鸣与电流杂音。 曲终时,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微风声。 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热烈的欢呼,是持续的、带着敬意的掌声。 灯光重新亮起时,铃木健二请赵鑫上台。 简单的日语问候后,赵鑫用英语说:“这张专辑。是我个人的实验性音乐集成。长期以来亚洲的音乐叙事,不是被欧洲的古典音乐所统治,就是被现代流行音乐所淹没。但如果各位在其中听到了东京的涩谷、大阪的道顿堀,或者你们家乡的某个街角,那将是我最大的荣幸。” 提问环节,第一个举手的是《音乐之友》的主笔。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赵先生,《晚安,哄空》里那三个音符的循环,让我想起日本“侘寂”美学中的“间”。您是有意追求这种留白吗?” 赵鑫想了想:“我更愿意称之为“呼吸的空间”。在城市里生活久了,我们会忘记安静是什么声音。那三个音符,是想提醒自己,也提醒听众:在所有的喧嚣之间,存在着这样片刻的空白。它不是空缺,是准备被填满的容器。” 这个回答,让几位年长的听众点头。 下一个提问的是位年轻女性,NHK电台的编导。 “《深水埗的暖》里那段快速指弹,轻重处理非常特别。您是如何捕捉到那种“繁忙中的秩序”感的?” “我曾在深水埗住了三个月。” 赵鑫说,“每天早上去街市,听各种声音,讨价还价、刀剁肉、油炸食物、自行车铃。我发现这些声音虽然杂乱,但有内在的节奏。那段指弹,我练习时想象的是不同声部,进入和退出的时机,就像街市里,不同摊位在一天中的活跃时段。” 坂本龙一这时举了手。 全场安静下来。 “赵桑,” 他用英语说,声音温和,“《红隧回声》里,吉他声音和交通采样的关系,您是先有吉他旋律,后加入采样,还是同时构思?” “同时。” 赵鑫回答,“我带着录音设备,在红隧边待了好几个早晚。先录环境音,然后在听那些素材时,吉他旋律自己浮现出来。它不是旋律与噪音的对抗,是两种“语言”在尝试对话。一种是人造物的语言(吉他),一种是城市本身的语言(环境音)。” 坂本龙一若有所思:“这让我想到我的新作品,也在尝试类似的东西。赵桑,演出结束后有时间喝杯茶吗?我想听听您对“采样作为乐器”的看法。” 试听会后的交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赵鑫被围住,签名、合影、回答各种技术问题。 两位和服老者中的一位,通过翻译说:“您的吉他里有“寂”的味道。不是寂静,是事物经过时间磨损后,显现本质的状态。” 这大概是赵鑫这次的日本之行,听过最高的评价。 当晚,东京音乐圈的小范围内,《琴话》已经成了话题。 第二天,《朝日新闻》艺文版,出现了短评: “香港吉他手赵鑫的《琴话》,让器乐专辑找回了“在地性”和“叙事感”。在合成器流行的时代,他用六根弦证明,最质朴的手段,往往能抵达最复杂的真实。” 《音乐之友》,用更大版面刊登乐评,标题是《弦上的都市人类学》。 文中写道:“……赵鑫不是站在城市之外观察,他是躺在它的血管里倾听。《九龙城寨1978》的震撼,不亚于任何一部纪录片。这是一张需要用“心耳”去听的专辑。” 最有趣的是TBS电台的夜间节目,主持人播放了《铜锣湾的雨》。 然后说:“听完这首,我走到阳台看东京的夜雨,突然觉得雨声里也有类似的节奏。好的音乐大概就是这样,它让你重新听见自己的世界。” 十一月初,赵鑫再次飞抵东京,准备在“音乐之森”厅的两场演奏会。 第一场的三百张票,在开售三天内售罄。 第二场换到八百座的“东京文化会馆小厅”,也在两周内卖光。 演出前一晚,赵鑫在酒店房间里最后一次调弦。 林青霞在旁边,帮他熨烫演出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 “铃木先生说,明天第一排会有不少熟人。” 林青霞说,“渡边贞夫确定会来,武满彻先生虽然不能来,但托人送了花篮。还有,” 她顿了顿,笑了:“谭咏麟、张国荣、徐小凤、邓丽君,全都偷偷订了机票,明天下午到,说是要给你个惊喜。” 赵鑫一愣:“惊喜?他们不忙吗?《何时读书天》的宣传期,不是才刚开始?” “许导放人了,说“这种历史时刻不能缺席”。” 林青霞眨眨眼,“阿伦还说,要带你去吃最正宗的寿司,他请客。” 赵鑫摇头笑骂:“这家伙,” 演出当天傍晚,涩谷“音乐之森”厅外已经排起了队。 来的人,比想象中年轻。 很多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也有衣着时髦的都市白领,还有几位带着吉他盒的乐手。 后台,赵鑫做着最后的手指热身。 陈志文检查着音响系统,为了这次演出,何永健特意改良了一套便携设备。 保证在异国,也能还原专辑中的细微动态。 七点整,灯光暗下。 赵鑫抱着吉他走上台,没有伴奏乐队,没有眩目的舞美。 只有一束顶光,一把椅子,一支立式麦克风。 简单的鞠躬后,他坐下。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观众席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那是《顾得摸你·清水湾》的变奏版,比专辑中的更长,更即兴。 赵鑫闭着眼,手指在指板上移动,仿佛真的在触摸那片海湾清晨的雾气。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里,他演奏了《琴话》中的十首曲子。 外加那首最有名的《阿兰胡埃斯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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