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姑娘的脸都吓白了…… 生怕自己干的那点荒唐事情，被杜知许看破。 听说厉害的大夫，只要瞧一眼女子的面容，就能分辨她是否还是完壁之身。 陆知许应该不是那样的大夫吧？ 可娘也说，她的医术是圣上和娘娘都认可的。 不怕，不怕，术业有专攻，兴许这陆氏不擅妇科呢。 魏大姑娘自欺欺人地想了半天，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 杜氏瞧见了，只觉得她这个女儿都被惯坏了，越发不上台面。 陆知许此时示意魏锦华换一只手。 魏大姑娘又慢吞地将另一只手换了上来，陆知许按了上去，不多时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样？” 陆知许认真地看了魏锦华一眼，盯得她直发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魏夫人，还请屏退左右，我有话要和您说。” 魏大姑娘几乎昏厥，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一刀捅死陆知许，让她闭嘴。 杜氏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她朝身后的管事妈妈看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将屋子里的人都带了出去。 房门紧闭，只有管事妈妈一人守在门口，整个院子都鸦雀无声。 “妹妹有话但说无妨，我受得住。”杜氏此时以为女儿的身体有了什么不好了，心里难过，却也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得替女儿撑着的道理。 可惜她万万没有想到，陆知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夫人，大姑娘，她……”陆知许欲言又止，她看了看魏锦华，示意大姑娘自己把这件事情认下来。 魏锦华拿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不知道是后悔了，还是害怕了。 杜氏的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一般，她看出来了，这里头有事，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杜氏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道：“妹妹，我是知道你的，你向来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你只管说就是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陆知许恨不能时光能倒流，早知如此，她就不来了。 “夫人，大姑娘只怕，只怕失了贞……” 杜氏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冰冷，人像是掉进了冰窖里，“这，这……” “还是找个妥当的人来检查一下吧。”她起身要告辞，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家事，她这个外人没理由留下来看笑话的。 杜氏正要说话，却见魏大姑娘猛然将捂着脸的双手放了下来，叫嚷道：“我就失贞了，就失贞了，谁让你不许我和松郎在一起，如今生米煮成了熟饭，我看你怎么办！你要是不同意我嫁他，我就死给你看！” 这还用验吗？人家都招了！ 陆知许飞快地看了杜氏一眼，杜氏果然一副要晕过去的表情，她捂着心口处，脸上全是汗，差点要猝死的感觉。 陆知许连忙拿出一根银针，在杜氏的后颈处扎了一下，钝痛的感觉慢慢消失，杜氏方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夫人，切莫着急，有什么话好好说。” 要不是杜氏现在这个样子，陆知许真的想立刻消失在原地，她知道了魏家这样的丑事，不会被灭口吧？ “你……你好糊涂。”杜氏终于开口了，“妹妹，今日之事，是我的错，是我教养无方，还请妹妹看在我的面子上，将这件事情忘了吧。” 当母亲的何错之有，杜氏这么说，也不过是想给魏大姑娘留一个活路。 陆知许正欲开解她两句，却听魏大姑娘起身叫嚎道：“是她自己多管闲事，我失贞，关她什么事？” 杜夫人怒火中烧，站起身来，抡圆了胳膊，一个大嘴巴甩了过去。 她是习武之人，手上力道比寻常妇人大了很多，这一巴掌，直接将魏大姑娘打翻在地，脸庞也迅速肿了起来，连后槽牙都松动了。 魏大姑娘呜呜地哭，“你打死我好了。” “你还有脸哭，你简直，我明日便让人剪了你的头发，让你做姑子去。” 这当然是气话。 杜氏伤心欲绝，陆知许再次提出告辞。 杜氏不住地告罪，让人将魏锦华的院子守死了，又把陆知许让进了上房。 有些话，还是得说一说， 杜氏洗了一把脸，眼睛通红，看着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可她握着陆知许的手却是抖的。 “妹妹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锦华她年纪小……”越说越是激动，眼泪又不自觉地留了下来，她赶紧拿帕子擦了。 “我知道妹妹素来是个稳重的人，今日之事，万望妹妹一定不要往心里去。我那女儿，被我惯坏了。” 杜氏谦卑的差点低到尘埃里去，这就是一片慈母心吧！ 哎。 陆知许只道：“魏夫人放心，今日之事，我必然守口如瓶，夫人若不信，我可以发誓。” 不等陆知许说话，杜氏连忙讨好地道：“妹妹人品贵重，定然不会在这样的大事上诓骗我，本就是我们失礼在先，还要让妹妹发誓，我成什么人了。” 这话说得坚定又无奈，如果不是摊上像魏大姑娘这样的女儿，想来杜氏的生活会很好。 “我有要事与夫人说。” 杜氏点了点头，“妹妹但说无妨。”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 显然，杜氏还不太了解老天爷的尿性。 “不知道大姑娘口中所说的松郎是何人？” 杜氏脸色一变，这等私事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来。 要说魏锦华也是点背，她被严松惦记上了，又是个脑子不清楚的，才落得今天这般下场。 “可是严松？” 陆知许此话一出，杜氏又是惊，又是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去月老祠惹下的事被她察觉到了。 杜氏正要小心措辞，就听陆知许道：“若是他，只怕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一些，夫人定要上心些，不然全家被他卖了，只怕你们还在为严松数钱。” 杜氏惊诧，只觉得嘴里干巴巴的，小声问道：“妹妹，何出此言啊？”她觉得自己置身于巨大的牢笼之中，生怕笼子顶上降下一个雷，把她劈死。 陆知许也不掖着，藏着，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告诉给了杜氏。 杜氏呆若木鸡，老天爷啊，快降个雷把她劈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