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第158章 初到杭州的艰难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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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们从火锅店出来。 我蹲在路边,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黑兰州点上。 习钰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 此刻的我们,没有半点儿公司老总和顶级嫩模的仪态,反而像是没钱吃饭的精神小伙,蹲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考虑今晚跟谁借点儿钱。 车灯像一条流动的河,从我们面前“唰唰”地淌过去。 习钰转过头看着我:“你大学的时候没抽烟吧?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眼前散开:“刚去杭州就学会了。” “怎么学的?” “被逼的。” 我把烟灰弹在地上,看着那点火星子慢慢暗下去:“我和苏小然刚到杭州,她就在一家律所找到了助理的活。 而我四处碰壁。 半个月了都没找到工作,身上的钱连饭都吃不起了。 实在没办法,在河坊街一个卖饼干伴手礼的店当推销员,结果干了不到一周,就被店长拉着胳膊把我推出了店门,说你别干了。” 习钰皱起眉头:“为什么?” “店长让我把头发理一下。” 我苦笑,“但我那时候我没钱嘛,杭州理个发又贵,我就没理,结果第二天到店正上着班,就被店长赶了出去。 那天正下着小雨。我没钱吃饭,甚至连坐地铁的钱都没有。 没办法,我就逃票了。 这是长这么大,唯一一次逃票,却也成了我心里一块疤。 现在回想起当时为了逃票,被我挤得摔倒在地上,那个小姑娘厌恶的眼神,我都各种不自在。” 习钰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不跟你家里人要钱?” 我苦笑着摇头:“怎么要? 我出发去杭州的时候,家里给了我3000块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1400块钱的房子,结果对方要押一付三。 我当时傻眼了。第一次知道租房还有押一付三这种东西。 各种商量,房东才同意押一付一。 当时身上钱压根不够,只能找我爸要了1500,把房租交了。 交完房租,身上就剩下1000。 买完床单被罩什么的,就剩下300。” “我就拿着300到处找工作,工作没找到,身上钱还花完了,没办法,跟我爸又要了500。” 我弹了弹烟灰:“那是我家在农村,父母都是靠种地务工供我读书的。 家里是真的穷。 那时我们那个小县城吃碗兰州牛肉面才5块钱,我父母一辈子没出过省,咋可能知道杭州一碗牛肉面得12? 所以问我怎么花钱大手大脚的。 后来没钱了,我也实在没好意思开口要。 那天被开除,又逃票,我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给我爸打电话要了500。 我爸把钱打过来后,我第一件事不是去买饭吃,而是去买了6块钱的红双喜。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学会抽烟的。”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回想起刚去杭州闯荡的那段艰难岁月,真的是各种唏嘘。 那时候的每一天,都像在走钢丝,稍微晃一下,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习钰盯着我:“你都穷得逃票了,还抽烟?” 我抽了一口烟,苦笑着说:“你不懂,在那种情况下,我只是堕落地去买了一包烟,已经算是心里素质强大了。 换做内耗更严重的,已经跳楼了。” 人到了绝境,往往有两种选择…… 要么咬着牙往上爬,哪怕指甲抠出血;要么干脆松手,让自己往下掉,至少落得个轻松。 我当时选了第三种——站在原地,点根烟,看着脚下深渊发呆。 既没勇气跳,也没力气爬。就这么僵着。 习钰红着眼:“我没想到你那时会过得那么苦。” 我笑了一下,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确实苦,但现在回头去看,轻舟已过万重山。” 苦难这东西,经历的时候觉得天要塌了,可等真的熬过去,再回头看,也就那么回事。 就像现在,我能蹲在重庆的街头,把这些事当故事讲出来。 说明我已经从那段泥潭里爬出来了。 虽然身上还沾着泥。 我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烟,点上。 以前,看到那些生活穷困,却还各种吃喝嫖赌的人,很是不理解,都这么穷了,为什么不发愤图强? 可当我放下尊严逃票的那一刻,才终于明白…… 当你眺望未来,发现不管怎么挣扎,都是那副鸟样的时候,真的不想再努力了。 与其在困境中挣扎,最终一无是处,还落下一身伤,不如自甘堕落吧。 努力需要希望做燃料。 当你连明天的饭钱都不知道在哪儿的时候,希望就成了奢侈品。 你只能盯着眼前这包烟,想着至少这一刻,尼古丁能让你暂时忘记饥饿和寒冷。 至于明天? 明天再说。 习钰站起身。 她站到我面前,伸手抱住我的头,把我的脸埋在她肚子上。 她的卫衣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的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这次你又要一个人去杭州,如果撑不住,记得回重庆来。” “这个城市可以接纳你的堕落。” “这里有人愿意陪着你,一起往下掉。” 我的鼻子忽然一酸。 脸埋在她柔软的腹部,眼眶热得厉害。 重庆这座城市,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避风港。 它更像一个允许你暂时停靠的码头。 你可以在这里修修补补,加满油,甚至瘫在甲板上晒太阳,没人会催你。 等你想走了,随时可以解开缆绳。 但当你累了,想回来了,它还在那儿。 灯火通明,永远亮着一盏等你靠岸的灯。 过了很久,我才从她怀里退出来,说:“对了,树冠要签形象代言人,我想让你来。” 习钰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这算不算你离开前,可怜我,给出的施舍?” 我一时语塞。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看把你吓的。 这单生意我接了,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而且我还要努力赚钱,陪着你一起去堕落,去满世界的放纵。” 最终,我们拥抱告别。 很用力。 像要把对方嵌进自己身体里。 然后松开。 她往后退了一步,朝我挥挥手:“走吧,顾嘉。” “一路顺风。” 我没去她家住。 现在的我,已经找不到任何去她家住的理由。 我开车去了万豪,订了一间总统套房。 就是和艾楠做爱的那个房间。 ……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重庆的夜景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灯火璀璨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我就这么站着。 看了很久。 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想。 只是看着。 直到眼睛发酸,才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床很软。 我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精致的水晶吊灯。 灯光有点刺眼。 我闭上眼。 这一次去杭州,能找到艾楠吗? 我不知道。 也许她早就离开了,去了某个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也许她就在杭州的某个角落,安静地等着记忆一点一点消失。 但无论如何,我都得去。 (现在想想,初到杭州打拼的那段儿日子,是真的苦,苦不堪言的苦,杭州那座城市很美,很富有,可我的记忆中全是狼狈不堪的穷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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