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杨靖川抬头一看,递来红纸的是叶时。
叶时笑道:“二爷忘了,已是腊月,该准备过年了。”
过年,这个词对杨靖川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小的时候,最是盼着过年,随着年龄增长,年味越来越淡,越来越无感。
在大乾过年,还是头一遭呢。
“来,写一联。”叶时笑着提笔,蘸了蘸墨,递给杨靖川。
杨靖川沉思一下,便接过毛笔,在纸上从上往下,写了一副对联。
——五云迎晓日,万福集新春。
“好!”
杨靖川刚停笔,叶时赞道,“此联甚是喜庆,贴在小院外面最合适。”
随他来的杨旺也开口,语气很是激动:“二爷,今年总算能过个舒心年。”
过去,朱氏虽不故意克扣,但定的例钱不多。
是以每次过年,他们在的小院,本来就过得紧巴巴的。
原身还要拿钱给狐朋狗友,用于过年的支出,更是捉襟见肘。
寒酸、萧索、冷清……
今年好了,自打二爷变好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当下人的也跟着沾光。
“再也不用看主母的脸色!”杨旺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等会。”杨靖川听出门道,“每次过年,我能拿多少银子?”
“二、三十两。”杨旺皱起眉头,嫌弃道:“又是采买,又是打赏的,根本不够花。”
大乾过年,与后世不同,是从腊月初一就开始了。
初一,叫闹冬,不管是国公府小院,还是农庄,都在这一日里里外外打扫。
接着是腊八、祭灶、扫年等等。
开支不小才怪呢。
杨靖川笑问:“一般找谁领?”
“主母。”杨旺回答。
“那行了,我回去就找她要。”
杨旺一愣,“二爷,何必过去受气。”
叶时在国公府待了有段日子,也知道这点:“是啊,你又不缺。”
“缺,怎么不缺。”
杨靖川说着,又是一笑,“不过最关键的是,这原本是我的银子,只要我在国公府一天,我就该争取!”
“不论多少!”最后这一句,是说给叶时听的。
叶时深深作揖。
自己就缺乏杨靖川这种,敢于为自己争取的精神。
在进京赶考的路上,就因为驿丞一句话,就气得自找歇处,结果被强盗抢了个精光。
又写了几幅春联,杨靖川便动身,回到国公府。
直接找到朱氏。
当时,她和杨显宗、杨靖康坐一桌吃饭。
“靖川来了,来,给他搬个凳子。”杨显宗放下碗,“吃饭没,一起吃点。”
一个小厮拿了个凳子,放在圆桌一侧。
杨靖川坐下,“吃了。”
朱氏和杨靖康眉头一皱。
尤其是朱氏,还想借机炫耀一下自己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结果如此。
“来有什么事?”
杨显宗干脆没吃饭,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漱口。
杨靖川干了什么,蒋琬已经告诉他了,说实话,心里挺高兴。
不管怎么说,儿子地位越高,他这个褒国公的爵位,就会越稳。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看杨靖川越顺眼。
再这么冰着,也不是个事,就他这个当老子的,主动一点吧。
“想找嫡母拿今年过年的银子。”杨靖川笑着回答。
老爹发出的善意,他不会拒绝的。
朱氏母子就在边上看着呢。
“你要银子?”可算让朱氏逮到机会了,阴阳怪气道,“你不是挺有能耐。”
“一码归一码。”朱氏不客气,杨靖川也不客气,“当然,嫡母可以不给,传扬出去的话……”
“你!”朱氏噎了一下,“春喜,把二爷的例钱拿来。”
“是!”
身后的一个丫鬟,应了一声,退下去不久,就捧着一个盘子来了。
盘子里是纹银三十两。
财儿赶紧过去,接过盘子。
这时,杨显宗突然开口:“三十两怎么够,靖川的房里又添了不少下人,再给七十两。”
杨靖康抬头,满脸错愕。
朱氏有些不愿意:“老爷,往年都给二十五两,今年已经多给。”
“我的话,还要说第二遍么。”杨显宗越来越不耐烦了。
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这对夫妻裂痕不小。
杨靖康嘴动了动,终究不敢说一句话。
这让杨显宗心里又是一叹,要是换做杨靖川,这会早开口了。
“是,老爷。”朱氏怕被看笑话,吩咐春喜再拿七十两。
合计,一百两!
杨靖川和银子没仇,自是笑纳。
“父亲,嫡母,大哥,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啦。”
杨靖川起身,有礼貌的说完,便回自家院子。
青樱和紫嫣等丫鬟、小厮,在屋檐下恭候,看到一百两银子,眉开眼笑。
今年的年好过了。
嫡母在这方面,和大少爷一个德行,对下人很是吝啬。
美其名曰:勤俭持家。
却给她的娘家很是大方,每年都给不少,今年可能给不了。
哈哈哈……她的娘家都被赶回去。
“杨旺,按今年他们的表现,发放例赏,不要吝啬。”
交代完毕,杨靖川去洗了个澡,在小厮伺候下,换上睡袄。
到卧室,不见丫鬟过来伺候,他倒也没在意,掀开被子,就往被窝里一钻。
“哎呀……”
“二爷,怎么了?”声音不是从外面发出,而是被窝里。
询问的是青樱。
杨靖川一愣,“你怎么在这?”
青樱一边帮杨靖川把被子捂紧,一边道:“为二爷暖床啊。”
不细看,没发现青樱似乎出落得更加娇艳。
感受到杨靖川的目光,后者眼神流转,粉面含笑。
“二爷,看着奴家,奴家……”说着,脸上又是一红。
朱氏那边的事,杨靖川已经知道了,看青樱、紫嫣这么忠心,有些事,自然可以宽松。
比如,床笫之中,一阵嘤咛。
杨靖川口舌微动,只觉得那两片柔腻。
软,甜,香,滑,热!
忽然之间,两舌交织,别有风味。
睡在外间的紫嫣,羞得把头蒙进被子,只漏出一双耳朵听着。
听了一会儿,却没听到其他动静。
不对呀,这和管家婆子说的不一样啊,怎么没有……叫呢!
她正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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