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做小?八零心机美人真养鱼你又不乐意!

第九十八章 对抗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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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训练基地,水房外。 “哟,聂团,又在洗被子呢?” “可不是嘛,我算算……这周都第几回了?以前没听说你有这勤快劲儿啊,啥时候添的洁癖?” 几个结束早训、端着洗漱盆路过的年轻军官,看见水槽边那抹高大的身影,忍不住笑着打趣。 聂赫安背对着他们,正跟一盆泡着的床单被套较劲,搓得哗哗作响。 听到身后的调侃,男人将手里湿漉漉的床单狠狠摔回盆里,水花四溅。 就在这时,一个值班教官匆匆跑来,在水房门口停下,正色道:“报告聂教官!那个……聂首长来了,在您办公室等您。” 聂赫安闻言,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拧开水龙头,胡乱冲了冲手上残留的肥皂沫,甩了甩手,一言不发地朝着办公楼方向走去,背影透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 一个身着军装、肩章显赫的中年男人坐在会客沙发上。 他面容刚毅,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挺与桀骜,只是岁月和地位沉淀下来,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勤务兵将泡好的热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聂父没什么讲究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将嘴里喝进去的茶叶又吐回杯子里。 他的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儿子的办公室,看到一切井然有序,眼底才闪过满意之色。 “砰。” 门被推开,聂赫安大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对面一屁股坐下,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怎么?您老有什么指示吗?”男人开口,语气和姿态都是十足的混不吝。 聂父看见他这欠揍的样子,那点火气又冒了上来,板着脸斥道:“没大没小的,坐没坐相,看看你什么样子!” 聂赫安眼皮都没抬,慢吞吞地收起二郎腿,勉强坐直了些,但那股懒散的劲儿丝毫未减,拖长了调子: “是——聂首长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空屈尊降贵,莅临我这犄角旮旯指导工作?” 聂父被他这态度噎得胸口发闷,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勉强压下火气,“听说,你前阵子带队去燕山那边搞野外特训了?” “嗯。”聂赫安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答。 聂父倒也没追究他这态度,话题一转,聊起了家常,“听说,霜儿那丫头,好像也在那边一个什么村子里拍电影?你路过……有没有顺道去看看她?这丫头娇气,一个人在外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聂赫安闻言嗤笑一声,讥讽道:“您当我这是走亲戚串门子呢?还顺道看看她。再说了,” 他眼神凉薄,“就聂大小姐那脾气,只有她给别人委屈受的份,谁敢动您聂首长的宝贝闺女一根汗毛?您多虑了。” “啧!”聂父很是不满儿子这副不在乎手足之情的态度,但目光触及这张与早逝发妻有六七分相似的眉眼,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不是听霜儿她妈说,司家那个女儿也在那个村子拍戏吗?你三年没怎么回京市,怕是都认不得了吧?你们年纪相仿,既然都在京市了,有空的话,可以约人家姑娘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走动走动。毕竟是你爷爷当年和司老爷子定下的……” 话虽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聂赫安脑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 一股莫名的烦躁窜上心头,他不耐烦地打断聂父的话,语气硬邦邦的:“行了!不管是司家那个假的,还是从山沟沟里冒出来的真的,我都没兴趣。我的事,用不着您在这儿瞎指挥。” 聂父气得吹胡子瞪眼,血压都升高了:“聂赫安!你要上天啊?这是两家老爷子早年就定下的婚约,你说毁就毁?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让聂家的脸往哪儿搁?” 聂赫安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脸面?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子弹?您要真觉得丢人,等我哪天死了,下到地府,亲自给老爷子赔不是去,行了吧?” “你——”聂父气得一拍茶几,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但他看着儿子那双和他年轻时如出一辙、倔强又桀骜的眼睛,深知这个儿子的脾性,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比他当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况且,退婚这事,牵扯的远不止颜面。 若是真毁了这桩婚约,两家老爷子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掀棺材板不说,聂家和司家维持了多年的、微妙而牢固的关系,势必会产生裂痕。 这对目前正处于关键时期的聂家而言,绝非好事。 聂父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暗了暗,不再纠缠于婚约,转而提起了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让你考虑转业,到地方或者部委从政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聂赫安的眼神冷了下来,毫不客气,斩钉截铁:“不考虑。” 说罢,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父亲,语气带着刺: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营里那帮新兵蛋子还等着我去操练呢。虽然也不是什么紧要任务,但毕竟……是您亲手把我扔到这犄角旮旯来的,我总不能真的撂挑子不管吧?传出去,对聂首长的名声可不大好。” 说完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男人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聂父一人。 他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如何看不见这个儿子身上那耀眼的天赋和实力。 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更何况,聂赫安还是这样一个宁折不弯的性子。 在部队,他这性子或许能成就一番功业,但也极易成为靶子,招来明枪暗箭。 聂父不怕他发光,他怕的是这光芒太盛,最终灼伤了他自己,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莫过于三年前,为了平息那场风波,也是为了保护儿子远离京市权力漩涡的中心,强行将聂赫安调去了偏远的云省边境。 本以为那里天高皇帝远,能让他静下心来,避避风头。 谁曾想,调令下去没多久,西南边境战火骤起。 聂父得知消息时,魂都吓飞了一半,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和人脉,想要将儿子调离前线。 可那个小畜生……居然梗着脖子,违抗了所有调令,一头扎进了最前线,一去就是大半年,音讯时有时无。 那段时间,聂父几乎夜不能寐,生怕哪天一睁眼,接到的是阵亡通知书。 万幸,他活着回来了,带着一身伤疤和军功。 可聂父心里的后怕和愧疚,却从未散去。 他没办法向早已故去的妻子交代,更没办法面对儿子眼中那份深藏的隔阂与怨怼。 中年男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阳光也照不进他眼底沉沉的忧色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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