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看了看时间，顾音已经上去二十分钟。 她越想越生气，再加上助手一直在微信问她问题，她直接站起来离开了华药大厅。 计策电话打到前台，她已经离开了5分钟。 他忙告诉司曜，“司总，徐小姐走了。” “走了？”司曜猛然站起来。 他快步离开办公室，坐电梯到大厅，又从电梯到停车场。 他刚到，就看到桑落开着她那辆破别克离开了。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占线。 他又打给计策，“给凌云的人打电话，让徐桑落给我回来。” 桑落路上一直跟助手通话，谁的电话都打不进来。 等她回到公司后郁凌说华药那边把电话打爆了，桑落没理。 大夏天心浮气躁，她灌下一大杯温开水，这才把华药的事说了。 “如果是别人，这口气我就忍了，偏偏是齐思贤，还是顾音带着插队，我越想越生气。” 搞科研的人都心无旁骛，对这些事看不惯也能理解。 郁凌安慰她，“咱不气，顾家和司家是世交，顾音亲自找上门，司曜肯定要给几分面子的。” 桑落当然明白，可心里这股火还是下不去。 大概是上次在神悦他维护了她，狠狠把齐思贤教训一顿，她就以为在这件事上两个人是一边的。 现在才明白，人家这种大奸商，跟他站一边的只有利益。 “靠，华药真要跟齐思贤合作，我去他妈的。” 刚刚还安慰桑落的郁凌，忽然爆了粗口。 桑落忙拿过她的手机看，原来几个医药行业群都在说，齐思贤和顾音合伙成立公司，第一笔业务就是跟华药合作，方向还是病毒疫苗。 这些疫苗也是凌云后期跟华药合作的方向，如果华药真的跟他们签约了，这不是把一切事情都推回到原点吗？ 桑落真想化身西北锤王，锤死司曜这个大奸商。 这时，郁凌的手机响了，是计策。 计策语气也很着急，“你们凌云怎么回事，一个个打电话都不接。徐老师呢，让她接电话。” 凌云也不跟他客气，“她不是去了你们公司吗？” “走了，现在估计回来了，你看到人赶紧让她回复，司总找她找疯了！” “你们司总不是在接待贵宾吗？” 计策就知道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司曜说：“许桑落一定在郁凌身边，你跟她说，马上来华药。” 桑落冷笑，“计特助，你跟司总说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他背信弃义在先，我们凌云可以解约。” “计策，你跟她说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半小时之内出现，我再给凌云追加一个亿研发资金。” “好的司总，马上过去，再见。” 听到钱，桑落的大眼睛布灵布灵地。 那股火气不翼而飞。 要是早知道，别说20分钟，就算2个小时她也在那里等下去。 传输功能忽然被中断，计策有些不适应，想要继续，“徐老师说……司总，您怎么走了？” 桑落挂断电话，就要去拿车钥匙。 郁凌阻止了，“还是我去吧，本来就该我去，你待在公司盯着实验。” 郁凌是卡着点儿到的，司曜正在看文件。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在他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最好别张嘴。 “你们这是把华药当商场，轮着班来蹭空调。” 就算身经百战，郁凌还是一阵上头，就算她这个寡妇再落魄，也没到开不起空调的地步。 好好的帅哥，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用力挤出笑容，她言不由衷，“司总真幽默。” “是幽默还是神经？你不如徐桑落诚实。”顿了顿，他问：“她怎么没来？” 郁凌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不是她不想来，是有个实验需要她不错眼珠地守着。” 司曜没再为难，让她开始汇报研发进度。 郁凌忙收敛心神，专业简洁地把最近研究进展做了总结。 没了齐院士的凌云是有风险的，司曜亲自盯着，也是为了观察公司现在的实力，好及时止损。 在他眼里，哪怕加上齐思贤带走的那部分，也比不上一个sa。 看最后司曜点头，郁凌总算松了口气，偷偷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男人修长指骨握着钢笔，在报告上笔走龙蛇，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亿资金会分季度打到你们公司账上，但你们也要拿出成绩来，我不跟废物合作。” 郁凌双眼一亮，觉得对面的男人浑身都闪着金光。 就连不怎么动听的话语，都响着点钞机的咔咔声。 “司总您放心，我们……” “我不放心。” 郁凌：…… 掐了掐笑烂的脸，她慢慢站起来。 刚要开门，忽然听到身后的男人又说：“告诉徐桑落，不管是谁，只要项目好，华药都会合作，齐思贤也不例外。她要是想让谁出局，就拿真本事把人干掉。” 郁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落荒而逃。 所以，这一个亿的最后压力，还是给到桑落了吗？ 桑落听了她的转述，并没有意外。 她沉思片刻，“师姐，看来齐思贤是要走疫苗研究方向，他手里有齐教授全部研究成果，而这也不是我的长项。” 郁凌紧紧抓住她的手，“我懂，我不能趴在老齐的尸骸上吃一辈子，你的阿尔茨海默症研究可以开始了。” 桑落这些年一直在准备，她点点头，“我先去写立项报告，拿去给司曜看，这一亿只是开胃菜，我会让他心甘情愿掏钱。” 多了一项工作，桑落更忙了。 但没想到陈浩然提出了让她继续上课的要求。 桑落扬了扬眉，这么快顾云皎又把他“策反”了吗？ “陈老师”她声音和缓温柔，“不是说不用上课了吗？怎么，顾云皎不理你？” “不是不是”陈浩然的声音也很坦荡，“我跟顾小姐相处得挺好，但是如果长时间不学习，我怕顾主任会发现，这对你朋友的公司也不好，是不是？” 对于他的威胁，桑落冷笑，“那陈老师的意思是？” “明晚顾主任加班，我们去咖啡厅装装样子。” 桑落得给他发展的空间，就说了声“好”。 刚挂断电话，计策又打来电话，问她明晚有没有空，神悦有个内部聚餐请她参加。 桑落拒绝了，说自己有事不能去。 计策跟司曜说：“徐老师说有事，不能参加。” 司曜头都没抬，淡淡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