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路人甲,但万人迷

第140章 审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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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薄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山林间,晨露尚未被初阳蒸散,晶莹地缀在草叶尖梢,随风微微颤动。 江盏月推开庄园的铁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靠在门外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的身影。 他似乎是算准了时间,特意在此等候。 见到江盏月,他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极具感染力,将这山间清冷的薄雾都驱散几分。 “早上好呀,大小姐。”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亲昵的熟稔。 他快步迎了上来,在距离江盏月三四步远的地方恰到好处地停住,“我真的很好用,考虑一下吗?” 他自然地跟在了江盏月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喋喋不休地列举着自己的优点。 江盏月沉默地往前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伊珀棉对此似乎毫不在意,继续着他的自我推销,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执着。 小路逐渐深入山林,两侧的树木越发高大茂密,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脚下的路变得不再清晰,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周围的空气更加清冷潮湿。 就在这里,一直沉默前行的江盏月,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深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伊珀棉。 然后,在伊珀棉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伸手一推。 伊珀棉身形往后倒,脚踝处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拉力。 紧接着,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中的树木、光影、以及江盏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全都颠倒起来。 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倒吊着提离了地面,迅速升高。 伊珀棉:“诶?”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随即发现,捆缚住脚踝的绳索异常结实,而且打结的方式极为专业刁钻,越是用力挣扎,绳索便陷得越深 血液因倒悬的姿势而疯狂地涌向头部,强烈的充血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他不得不垂着头,勉强维持着这个极其不适的姿势,看向下方的始作俑者。 江盏月就站在下面,眼神比山间的晨雾还要冷: “我为什么会雇佣一个满嘴谎言的人?” 伊珀棉强忍着不适,他的声音因为倒吊而显得有些吃力,但依旧放得很软:“大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是真心想来应聘的。” “误会?”江盏月打断他,“你在我们家周围,观察了很久吧。从我们搬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暗处窥视。每天的路线,作息的时间,你都很清楚。” 江盏月抬眼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伊珀棉张了张嘴,却听见江盏月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道: “这片林子,除了我,不会有人来。你会慢慢感受血液倒流的感觉,直到意识模糊,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 伊珀棉悬挂在半空,视野因为充血而微微泛红,“哇哦,真是相当可怕的待客之道。” 尽管处境极度不利,他仍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寻找脱身的方法。 他的身体柔韧性很好,或许可以尝试弯曲身体,用手够到脚踝处的绳结⋯⋯ 但他和一双幽深的眸子对上,刘海没有向昨天一样用一字夹夹起来,而是任由它自然滑落,压着眉眼,投下一片冷厉的阴影。 江盏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看你身体似乎很软,寻常的陷阱或许困不住你。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直到确认你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倒吊的滋味极其难受,伊珀棉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开始逐渐涣散。 就在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 “咔嚓!” 利刃划过韧物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脚踝处的束缚骤然消失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预期的头部撞击地面的剧痛并未传来——江盏月在最后一刻伸手拉了他一把,卸去了大部分下坠的力道,让他只是颇为狼狈地摔在了铺满落叶和软泥的地上。 江盏月垂眸看着蜷缩在地上开始剧烈喘息的伊珀棉,“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刚才说的,就会变成现实。” 她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伊珀棉因为缺氧而有些沙哑的声音:“你救过我,我只是来报恩的。” 江盏月扬了扬眉梢,“我不记得有这件事。” 伊珀棉慢吞吞地说:“在瓦沼镇。”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伊珀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处。 江盏月的目光顺着手指方向望去。 在少年颈侧那片相对脆弱的皮肤上,一道已经淡化、颜色接近周围肤色,但仔细看仍能辨认出的细长划痕,静静地烙印在那里。 伊珀棉脑袋一歪,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因此,他并没有看见,江盏月在听到“瓦沼镇”三个字时,非但没有露出恍然或动容的神色,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江盏月狐疑地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瓦沼镇?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她也年纪不大,一家人刚好从首都被赶出来,为了找一样锻造用的矿石,在瓦沼镇歇脚。 江盏月自认是没有什么洁癖,但是她下意识地摊开自己的手掌。 但在她的记忆里,这只手曾经沾满粘稠温热的液体,触摸过破碎跳动的声带,感受过生命在最脆弱时的痉挛。 记忆里的那张脸也混杂着野兽的口水和自身不断涌出的血水,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只能大概看出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生。 她都以为眼前要多一具尸体了,就给那个人脸上盖了点布料。 谁知,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那个人喉管里开始冒出粘稠的血泡,好像在说话。 想到这里,江盏月又往后退了一点点的距离。 总之,还是有点嫌弃。 就在这片寂静与狐疑对峙的时刻,一阵极其响亮、堪称凄厉的“咕噜”声,突兀地从伊珀棉的腹部传了出来。 江盏月:“⋯⋯” 她走近,摸了摸伊珀棉的脉搏,非常微弱。 看来,他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真是被饿了很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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